社论：西葡大停电的警示 | 联合早报

位于欧洲西部伊比利亚半岛的西班牙和葡萄牙，当地时间星期一（4月28日）发生全国大停电，范围一度扩及法国南部地区和西法之间的迷你国家安道尔。西班牙甚至必须宣布全国进入紧急状态。西葡两国陆路交通陷入一片混乱，互联网络中断导致多方面的不便，商业活动因为电子支付系统无法使用而停顿，很多超市和商店要求排队的顾客以现金支付，连备受关注的马德里网球公开赛也被迫中断。

欧盟最高决策机构欧洲理事会第一时间向两国确认没有网络攻击的迹象。葡萄牙电网运营商认为，问题是来自西班牙一时间的极端天气，导致当地电网出现异常振荡，但专家仍在调查具体原因。有专家形容，这种50年或百年一遇的状况，不可能是单一因素导致的。停电事件很快引发欧洲舆论密集议论，一些涉及再生能源与现代科技的课题，也值得亚洲社会反思。

西班牙首都马德里和葡萄牙首都里斯本的机场在事发后，立即启动备用电力维持有限运作。相比之下，五个星期前在伦敦希思罗机场因变电站大火而破天荒彻底关闭，调查仍未结束，但多方质疑为何没有备用电力可以支应突发状况。规模大许多的希思罗机场停运近24小时，造成的损失显然更大，其中一个问题可能是电网过于老旧，因此涉及管理不善。

西葡两国都是欧洲积极发展再生能源的领导者，西班牙核反应堆在停电后自动停止运转，并立即在备用电力的支援下恢复运作。但当下有分析指出，这次大停电事件的原因之一，可能便是再生能源。西班牙刚刚在4月16日宣布，全国电网创下单一工作日百分百运行再生能源的纪录。然而，有分析认为，欧洲国家之间的电力联网，多是为了交流和互补再生能源，但也可能因此在灾难发生时互相影响。

此外，依赖大自然的再生能源如风力、太阳能等，在极端天气越来越频繁出现的情况下，可能带来不稳定甚至大幅波动的问题。这种波动如果缺乏精密的电网连结与卓越的调度管理，可能容易导致电网失衡，带来大规模的断电。西葡两国近年在再生能源利用的速度上持续加快并提高能源占比，但有分析指出，他们在电网调度和存储技术的智能化方面，未必做好充分的相应准备。

彻底停用化石能源是国际环境保护议题的终极目标，如今甚至已是一种政治正确的信念。基于此，过去多年，各种再生能源的开发技术不断精进，虽然一些分析指出，太阳能板之类的器材其实未必更环保，却得不到重视。然而，再生能源固然有利于减缓气候暖化，但西葡大停电的事件却警示我们，或许应该进一步论证再生能源的可靠性以及重新审视发展步伐。

与此同时，我们处在不可一日无电的时代，从工商业发展到日常生活，特别是科技带来数据产业的勃发，要求大量电力维持运转，电网的韧性因此值得深思和警惕。在没有十足把握能应对极端或异常天气甚至天灾的情况下，维持一定比率的传统能源，包括天然气等化石能源与核能，对很多国家来说还是比较稳当的决策。此外，经济活动过度数码化，比如倡导无现金社会，在断电时导致的大面积交易瘫痪，也值得反思。

西葡大停电是否涉及当地再生能源技术和规划问题，仍有待进一步调查，以供我们借鉴。但有一点值得肯定的是，西班牙总理桑切斯在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呼吁国人关注主流媒体信息，不要听信谣言，便是防止别有居心的人员或组织，趁乱制造进一步的破坏。这也是网络时代面对灾难时，每个国家的国民必须警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