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投资屡屡失败 汲取经验化为创业动力 | 联合早报

公司基本信息

• 公司名称：智安投 Endowus
• 创立时间：2017年
• 主要业务领域：数码财富平台
• 融资情况：2025年1月，公司最新一轮融资又筹集1750万美元（2400万新元），至今融资超过1亿1000万美元。主要投资者包括瑞银、三星、新电信和新加坡经济发展局投资公司（EDBI）。

20岁前有三笔失败的投资，中学时账面亏损6000元，最惨痛的一次是亏损90%。然而，这些早年的挫败并未消磨万振邦（35岁）的投资热情，反而让他从中汲取了宝贵的经验。

太太的不愉快公积金投资经历，启发他创业。来自香港的他和韩国籍伙伴，选择在新加坡创办线上财富管理平台，不提倡频繁交易，也不销售高佣金的产品，在新加坡发展壮大后，如今把这个模式带回香港。

万振邦13岁首次接触投资，在父亲帮助下用储蓄的压岁钱买入了香港恒生指数龙头企业汇丰控股（HSBC）的股票。在当时的香港，可说是散户“人手一股”。

他在2000年左右，以每股100港元以上的价格买入汇丰，将相当于1万新元的全部积蓄投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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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互联网泡沫破灭，汇丰股价大跌，他亏损60%本金，即6000新元。

初涉股市就遭遇“当头一棒”，万振邦心生不安，父亲之后让他以成本价退出投资，还安慰他说，收到的股息回了一些本。尽管金融危机后汇丰股价回弹，至今还没恢复到100港元。

现在想来，早年遭遇投资挫折或许不完全是坏事，这让万振邦学到了宝贵的一课，只买一只股，即便是再出色的明星股也难保不出现意外，分散投资才是降低风险的关键。

万振邦下一步是去银行买基金，认为“基金含有多只股票，又有专业管理，总没错吧”。始料未及，银行向他推销了一支销售费用昂贵的基金，这支基金聚焦当时备受关注的金砖国家（BRICS）概念。

“金砖国家”指新兴市场巴西、俄罗斯、印度、中国和南非，后有更多国家加入。当时这投资主题受追捧。但事与愿违，金砖国家的经济发展并未如预期般起飞，市场关注逐渐降温。他的基金价值也大幅缩水，损失过半。

后来他了解到，银行推销这支基金是因为可以从中赚取丰厚佣金。

18岁那年，叔叔送给万振邦一份不寻常的生日礼物——线上证券交易户头。他刚在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开始大学生涯，宾大的校友名册中有股神巴菲特（Warren Buffett），学校在商学和金融学领域名列前茅，投资氛围浓厚，大家热烈讨论股票投资。

这一次万振邦买的是电商巨头亚马逊（Amazon），理由是这只股一天大跌10%，是绝佳的进场机会。让他雀跃的是，亚马逊接下来三天回弹7%。年回报率达到7%就不错了，三天内就实现这个回报，让他觉得自己“很聪明，似乎可以靠这种方式一直赚钱。”

此后他频繁交易，一度取得120%的收益率，然而也经历了巨大跌幅。“有一次一只股票下滑，我继续持有。”但这只股持续下跌，直到公司宣告破产。他的第三次投资以90%的亏损收场，几千新元的损失并非小数目。更糟的是，每日的股价波动让他无法安心入睡，情绪也被股市牵动。

惨痛的经历并未让他放弃投资。相反，他认为这堂“课程”相当划算：“这三次经历是我20岁前学到的最宝贵的教训，而大多数人要到更晚些才会经历。”

万振邦总结自己早期投资中的三大错误：第一个是“羊群效应”，盲目跟随他人追捧热门股；第二个是轻信所谓的“投资建议”，而这些建议往往并不符合自身的最佳利益；第三个则是自认为能够战胜市场，频繁交易。对此，他感慨道：“别人告诫你不要犯这些错误，往往是没用的，必须亲身经历才会真正理解。”

万振邦坦承，自己并非如一些创业人，年少立下创业的志向。

他的第一份工作在瑞士银行的投行，负责私募股权和风险创投，“我们整日与机构投资者探讨资产配置”。

他不禁思考：“为什么我的朋友、家人，和我自己在投资方式上差异如此之大？”

这份工作也把他带来新加坡。他坦言瑞银的工作相当好，但内心总是有那么一丝不满足。“或许是因为我来自创业家族（他祖父早年移民香港后以贸易起家），我总想更接近实体业务的运作。”

2015年，他加入以私召车平台起家的区域科技公司Grab，负责发展付款业务，即GrabPay的前身。那时Grab只经营德士召车业务，司机和乘客还在用现金交易。

2017年初，他愈发意识到市面上人们管理财富的空缺。他对市面上的高佣金非常反感，希望为自己的家庭财富管理找到更好的方式，于是决定自己创业。

太太公积金投资经历 启发他在新加坡创业

那时他成家两年，孩子才一岁。万振邦的太太对他的创业决定全力支持，而她在公积金投资的经历也是他灵感的之一。

“她为管理公积金感到苦恼，我和她一道经历了这个过程，发现它不仅昂贵、缺乏自动化，还没有良好的咨询建议，投资结果往往不尽如人意。”

他与太太得前往实体银行分行进行公积金投资，而银行大力推销非常昂贵、配置集中的中国增长基金，让他想起年少买基金的不愉快经历。

那时，万振邦结识了他的创业伙伴李真。来自韩国的李真在摩根士丹利工作17年，曾担任亚洲投资管理总裁。两人设立了智安投。

公司初始资金约1000万元，全数来自创办人和员工。对起步公司而言这不是一笔小数目。

即便如此，公司还是把节俭发挥到极致，最初六个月在地下室工作开会，还回收被丢弃的办公桌，当年用的一张白色桌子至今保留在办公室。

公司2022年初搬进前Airbnb的办公室，几乎没花装修费，只购置了办公家具，保留了以各地城市为名的会议室，和墙上各类旅游画报。

智安投加冷水上活动中心进行划龙舟团队活动。（受访者提供）

在本地，基金公司向金融机构、平台或非独立财务顾问支付销售佣金（trailer fee），以鼓励他们推销自家的基金。智安投把这笔费用退还给客户，从而没动力推销特定基金，公司根据客户资产管理规模收取管理费用。

2020年，智安投成为首个可用公积金投资的数码财富平台，也开始接受退休辅助计划（SRS）资金的投资。

万振邦（右二）出席世界经济论坛，与其他与会者合影。（受访者提供）

过去两年高利率环境，为数码财富投资平台带来巨大挑战，投资者只要把现金放在定存或者是政府债券，就能赚取超过3%的无风险回报率。万振邦说，2022年是公司面临最严峻挑战的一年，投资方要求公司优化成本架构，公司裁退了8%的员工。

尽管如此，公司仍取得增长，2023年被世界经济论坛评为年度科技先驱之一。 去年咨询的总资产（assets under advice）超过70亿美元，这一年增长超过20亿美元。公司员工从最初的20人发展到150人。

万振邦对区域市场的展望乐观，根据国际咨询公司麦肯锡（McKinsey）的研究，亚太地区小富和高净值人士多达7000亿美元的财富，接下来可能会交由财富科技平台管理。2024年智安投进军散户股票交易活跃的香港市场，他也带家人移居香港推动业务发展。

他说：“智安投正在打造多个业务领域，借助结构趋势扩张：人们更喜欢获得和自己利益一致的投资咨询，以更低成本投资，加上区域市场巨大的财富需传承。我们还处于初期阶段，复利投资增长带来的积极影响将在客户的生活和整个行业中发挥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