蚂蚁成为女王，“天注定”还是“靠打拼”？

◎本报记者 张佳欣

在秩序井然的蚂蚁王国里，每只个体都肩负不同使命。大多数蚂蚁终其一生默默劳作；而少数幸运儿则羽翼丰满、体型庞大，成为唯一能繁衍后代的女王。

但一只小小的蚂蚁幼虫，是如何“决定”自己成为工蚁还是蚁后的？是天生注定，还是后天培养？最近，美国洛克菲勒大学的科学家揭开了这一谜团——体型和基因共同书写了蚂蚁的命运剧本。

你或许注意过，蚁后与工蚁简直判若两“蚁”。蚁后体型硕大，拥有翅膀、发达的复眼和巨大的卵巢；而工蚁小巧无翅，多数甚至放弃生育权利。奇妙的是，这两种截然不同的个体，往往来自完全相同的基因。这种“同基因不同命”的现象，被称为“发育可塑性”。

但蚂蚁是否像果蝇那样，某些性状可以脱离体型独立变化？学界长期争论不休。为破解这个谜题，科学家选用了一个特别的研究对象：毕氏卵角蚁。这种蚂蚁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女王，群体中的个体都是通过克隆产生，基因一模一样，堪称昆虫界的“同卵多胞胎”。通过精确控制食物、温度等环境因素，科学家设计了一场前所未有的“蚂蚁人生模拟实验”。

科学家先给基因相同的幼虫设置不同生存难度，有的“衣食无忧”，有的“节衣缩食”。结果发现，吃得差的幼虫普遍体型较小，成为工蚁的可能性也更大。但令人惊讶的是，如果某只能突破体型临界值，即便在饥饿环境下，它仍然会展现出女王范。

接下来，科学家让不同基因型的幼虫在相同环境中成长。结果更戏剧化，他们发现编号为“M”的基因型蚂蚁就算长得比同类矮小，也更容易获得蚁后特征；而另一些“A”型蚂蚁，则必须长到更大体型才能解锁“女王权限”。

科学家发现，环境决定了蚂蚁长到多大，而基因决定体型如何转化。换句话说，蚂蚁可以通过环境努力长大，但能不能成为女王，还得看出生“编码”。

这项研究破解了蚂蚁社会的关键机制，为理解复杂群体如何组织和演化提供了新视角。这种精密的分工机制，也许正是自然界最了不起的演化成果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