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媒：“蒙面执法”，刺痛美国人的视觉符号

美联社7月19日文章，原题：在美国人的生活中，一种日益增长的令人望而却步的视觉效果正在兴起：戴着面具的执法人员   在短短几个月内，一幕场景在全美各地变得司空见惯：移民执法人员将人扣留并押走，而他们的周围常常伴随着愤怒的民众和抗议的声音。但与此同时，有一样东西也悄然“消失”了——这些执法人员的脸。他们戴着帽子、墨镜、拉高的脖套，甚至是头套，让人几乎无法识别他们的身份。尽管今年才过半，这种“蒙面执法”的形象，作为特朗普政府推动的新一轮移民打击行动的一部分，已经成为2025年最具争议、最引发讨论的视觉符号之一。

为了执法者的人身安全

移民执法行动本就引发激烈争议，特朗普政府的支持者和反对者在这一问题上分歧明显。而如今，这些蒙面执法者更是加剧了矛盾，这种冲突在美国执法历史上是前所未有的。

特朗普政府官员一再为此辩护。他们称，移民执法人员在执行任务期间，不仅遭遇了愈发激烈的网络攻击与公众骚扰，甚至收到了死亡威胁和“人肉搜索”。因此，为了他们及其家人的人身安全，不得不遮掩面部、隐藏身份。

美国移民与海关执法局代理局长托德·莱昂斯表示：“如果有人因他们戴着面罩而感到不满，我表示遗憾，但我绝不会让我的属下冒生命危险。”

制造公众恐慌，应立即叫停

包括多位州检察长在内的民主党人对此做法强烈反对。他们认为，执法人员戴口罩会制造公众恐慌，应立即叫停。上周，多位民主党参议员联名致信莱昂斯，表示政府在公共场所加强移民执法本已令人焦虑，而如今蒙面执法的频繁出现，是“在刻意制造恐惧和混乱，同时试图逃避对执法行为的问责”。

在美国文化中，遮住脸常常与负面形象联系在一起：西部片中的匪徒会用头巾蒙面，抢匪常在作案前戴上滑雪面罩。就连漫画中的超级英雄也常因遮脸而被质疑在伸张正义时为何不敢以真实身份示人。美国人也一向对其他国家戴着面罩的军警抱有负面看法，认为此举与民主和正义背道而驰，也违背了“面对面控诉”的英美普通法传统。

爱尔兰梅努斯圣帕特里克学院教授托比亚斯·温赖特曾在美国从事执法工作，并长期撰写有关警务伦理的文章。他表示，考虑到上述文化背景，执法人员戴面罩执法更加令人担忧，“如果你做的是正当合法的事情，那你为什么要隐藏身份？”

加剧“我们”与“他们”的对立

美国执法透明度一直是公众关注焦点。此前，民权组织就呼吁所有警察佩戴执法记录仪，佩戴标识清晰的名牌和警号。但关于警察“蒙面执法”的讨论相对较少，因为在美国历史上，除了特警或卧底行动外，这种做法几乎前所未见。在美国历史上，最臭名昭著的“蒙面”执法者当数三K党。美国肯特州立大学历史学教授伊莱恩·弗兰茨表示，三K党戴面罩不仅是为了隐藏身份，更是为了在施暴时将受害者“非人化”，“蒙面就像隔着一面防暴盾牌，会让施暴者与受害对象产生心理距离，从而更容易对其实施暴力”。

温赖特表示，他担心这种做法会被“常态化”，比如纽约市郊长岛的拿骚县县长已签署行政令，允许警察在与移民执法人员合作等特定任务中佩戴面罩。“这可能会进一步破坏警方与社区之间本就紧张的关系，反而让执法人员面临更大风险。”他补充道：“戴面罩带来的危害和风险，不仅会影响执法个体，更会影响整个执法行业，甚至撕裂整个美国社会，进一步加剧‘我们’与‘他们’之间的对立和不信任。”（作者德普蒂·哈吉拉，朱迪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