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码文化自信的城市样本｜文脉流深润瓯越——解码“千年商港”温州的文化自信样本

温州好，别是一乾坤。

雁荡奇秀、楠溪温润，秀美多元的地理环境，孕育出山水诗派的灵动飘逸；经世致用、义利并举，永嘉学派的精神内核，流传近千载仍历久弥新。

民营经济重镇浙江温州，承袭敢闯敢试的突破精神和开放包容的态度，在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的过程中，不断坚定文化自信，把民营经济的“金名片”擦得愈加闪亮，将“创新史”续写得更加扎实。

志气：敢为人先激扬时代浪潮

在温州鹿城区海坛山公园的茂密树荫间，坐落着一座青墙灰瓦的建筑——永嘉学派馆。

“这是南宋思想家叶适的代表作《习学记言序目》，书中通过对历史治乱与学术流变的批判性分析，系统阐述了永嘉学派‘经世致用’思想，不少参观者都会在此驻足。”永嘉学派馆馆长廖益凡指着展柜中一册线装书说。

习近平总书记曾在《之江新语》中写道：“文化赋予经济发展以深厚的人文价值”；形容文化的力量“总是‘润物细无声’地融入经济力量、政治力量、社会力量之中，成为经济发展的‘助推器’、政治文明的‘导航灯’、社会和谐的‘黏合剂’”。

谈及温州，蓬勃发展的民营经济、活跃进取的企业家等鲜明标识最先跃入人们脑海。

“追溯温州厚重的历史文化积淀，经世致用、敢为人先深深烙印在温州人的精神血脉中。”温州商学院名誉校长李扬说。

燎原社史陈列馆位于温州瓯海区郭溪街道的一座小山上。1956年，“燎原生产合作社”率先试点“包产到户”责任制的探索，在全国农村改革历史中留下短暂却深刻的一笔。

既欠资源禀赋、又无特殊政策，温州人在求是与务实之间，找到了辩证统一的结合点，并在不断实践运用中赋予其新的内涵。

中国第一份个体工商营业执照、中国第一个专业市场、全国最早的股份合作制企业、中国第一座农民城……一个个在我国改革开放进程中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标志性事件，成为温州作为民营经济重镇的切实例证和生动注脚。

迈上新征程，经世致用、敢为人先的精神内核始终支撑温州不断攻坚克难、勇毅前行。

知名企业家早期创业的工具、尺寸不一的票据、保存完好的奖状证书……位于温州乐清的“四千”精神陈列馆，2300余平方米的展馆内，近400件物品集中反映了温州企业家“走遍千山万水、说尽千言万语、想尽千方百计、吃尽千辛万苦”的干事创业精神。

“无论是永嘉学派的核心思想，还是改革开放孕育出的‘四千’精神，都是温州企业家的精神滋养，激励我们再创新的业绩，努力为经济社会发展作出更大贡献。”浙江省工商联主席南存辉说。

大气：开放包容推动文明互鉴

千年商港温州，因海而生、因港而兴，在岁月长河中涵养开放包容的大气。

700多年前，元代温州籍画家王振鹏绘就《江山胜览图卷》，朔门港口的繁华场景跃然纸上：商贾云集，舟行如织，瓷器等“中国制造”由此出口海外。同时期，地理学家周达观从温州出发，到访柬埔寨后写下《真腊风土记》，成为研究柬埔寨历史的重要文献。

瓯江温州城区段南岸，与江心屿隔江对望处，是“2022年度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之一的温州朔门古港遗址。城门、瓮城、城墙、码头、沉船、干栏式建筑、木质栈道、瓷片堆积带等一系列重要遗迹实证了古代“海上丝绸之路”的繁盛和存续。

如今，温州加快提升开放水平，运营近洋航线16条，中欧班列温州号串联经贸往来，航空、海港口岸实施240小时过境免签政策……

“开放为温州城市发展注入源源不断的活力，交流互鉴也让文明丰富多彩。”温州文史研究馆副馆长金柏东说。

古今映照，同频回响。交通环境不断迭代，交流合作在更多领域结出硕果。

2006年5月，在时任浙江省委书记习近平同志的关心推动下，温州大学和美国肯恩大学正式签约，决定合作创办温州肯恩大学。2024年设校十周年之际，习近平主席复信美国肯恩大学校长拉蒙·雷波列特，鼓励中美两国高校加强交流合作，为促进中美友好贡献力量。

行走在温州肯恩大学校园，师生们流畅地用中英双语交流，篮球场、足球场上，中外学生组队并肩比拼的场景比比皆是。

“我们将进一步办好、建强温州肯恩大学，以此为平台增强文化认同和情感互通，深化教育科技领域的合作，更好促进中美青年的交流交往。”温州肯恩大学党委书记、理事长王北铰说。

近日，意大利学者唐云又开始了她在温州探访的脚步。观巽山塔，访扈屿桥……自2017年定居温州以来，她深入城市街巷、乡村田间，走访调查温州的非遗文化。

“温州包容开放，我能感受到深厚的文化底蕴，也感受到淳朴热情的民风。”唐云说，“我想向更多人讲述这座充满魅力的城市的故事。”

近年来，温州不断优化环境，积极搭建世界青年科学家峰会、海上丝绸之路城市影响力市长交流大会等平台，吸引全国、全球人才集聚，在经贸合作和人文交流中不断密切与外界的交往，为当地发展赋能。

习近平主席向2019世界青年科学家峰会致贺信指出，科技的未来在青年。开展科技人文交流，推动青年创新合作，是各国共同愿望。

自2024年下半年千吨级钠离子电池新材料产线投产后，温州大学教授侴术雷不停在学校和孵化企业间奔走。2021年，借助世界青年科学家峰会媒介，在国际钠离子电池领域已取得丰硕学术成果的他带着项目和团队落地温州，推动钠离子电池产业化。

不拒众流，温州以开放胸怀拥抱世界，用包容姿态书写新时代城市华章。

灵气：守正创新凸显文化赋能

温州市永嘉县境内，烟雨蒙蒙，竹排顺着清澈的楠溪江水从流飘荡，远山的轮廓在云烟雾霭中若隐若现。

“近涧涓密石，远山映疏木。”千年以前，山水诗人谢灵运曾游历于此，有感美景写下诗句。穿越时光，笔下的珠玑在此刻具象。

楠溪江沿线的芙蓉村，按照天人对应的“七星八斗”理念进行布局，至今仍完好保存30余处明清古民居、5处明代大宅遗址。近年来，当地与同济大学合作完成古村落保护利用规划，还建设了石雕、宋瓷、瓯瓷等艺术博物馆。

3年前，职业音乐人闫硕跟随“艺术驻村”计划入住芙蓉村，开设工作室进行艺术创作，“很多像我一样的艺术人士扎根乡土，和原住民一起让村庄兼具烟火气和文艺范。”

“在山水诗的摇篮，不仅能沉浸式感受文化保护的匠心独运，也真正体会到活化传承的创新力量。”来自上海的游客秦航飞说。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中华文明是革故鼎新、辉光日新的文明，静水深流与波澜壮阔交织。连续不是停滞、更不是僵化，而是以创新为支撑的历史进步过程。

文脉因薪火相传延续，更因守正创新激扬。

为唤醒激活更多文化因子，温州在赓续保护传统的基础上，探寻文化传承的创新途径，让古老文化在新时代焕发出熠熠生机。

温州瑞安，长度不足500米的忠义街上，古色古香的南戏馆正在上演元末戏曲作家高则诚的代表作《琵琶记》。

“边侧小舞台展现剧作家的创作背景及瑞安鼓词艺术，主舞台表现戏剧主人公的悲欢离合，这种创新的舞台设计不仅丰富了视觉效果，也更好地表现了剧中的情感冲突。”当地戏迷蔡雯雯看完直呼过瘾。

“我们这版《琵琶记》既保留了原著的精髓，更对剧情和演出形式进行了深度挖掘与创新，让作品焕发出了新的生命力。”瑞安当地剧团负责人蔡丽雅说。

作为中国传统戏曲剧种南戏的诞生地，温州创新推出“戏从温州来”南戏经典文化周品牌活动。目前，该活动已陆续走进长三角、京津冀、珠三角等地，“南戏故里”品牌日益强化。

以文化赋能经济社会发展，温州致力于坚守传统做强存量，“无中生有”创新增量。

如今，雁荡山、楠溪江入选浙江省千万级核心大景区培育名单；打响168黄金海岸线、百丈漈武侠大会、梧田老街、寺前街、坡南街等文旅IP，更多“头回客”成为“回头客”，“流量”转化为“留量”。

温州瓯海区的塘河河畔，每年春秋两季举行的青灯市集已成为小有名气的文化符号。市集依托青灯石刻艺术博物馆所营造的文化氛围，致力于构建一个东方生活美学的集群，并为艺术家们提供一个精神交流的平台。

“青灯市集以美学为驱动力，不仅推动了文化旅游产业的繁荣，也助力了城市经济的转型与升级。”青灯石刻艺术博物馆馆长、青灯市集发起人张金成说。

以文润商，以商促文。今天的温州，承袭千年商港底蕴，延续文化滋养润泽，探索守正创新，温润之州绽放新光彩。

记者：邬焕庆、魏一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