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攻坚战：小红书们向上，夸克搜索们向下_风闻

文：互联网江湖 作者：刘致呈

最近几个月，大模型和搜索行业都过得非常热闹。

前者不是大模型六小虎们实现了新升级，就是通义、豆包们实现了新超越，到处都是一副热火朝天的模样。

而后者就更有意思了，一边是作为年轻人“生活百科”的小红书在2024年四季度日均搜索量来到了6亿次附近，直逼百度的50%，一度引发市场的广泛关注。

然后是另一边，或许是为了守擂、也或许是为了挖掘出AI的商业价值，拓宽自身发展边界，百度升级推出了“AI搜”；360公司宣布将360AI搜索升级为纳米搜索；而小红书则是在各大应用商店推出了主打生活场景搜索的AI搜索产品“点点”，同时还在尝试于小红书APP内测搜索新功能“问点点”。

此外，在1月15日，阿里智能信息事业群旗下夸克升级品牌Slogan—“2亿人的AI全能助手”，也亮出加速探索AIToC应用的全新业务态势……

一时之间，AI搜索成了新的行业关键词。但有人就疑惑了，AI搜索和大模型本身的问答能力，不是存在矛盾冲突吗？那么随着大模型能力的不断进化，AI搜索是不是就成了短期过渡的产物？

可如此一来，和阿里通义大模型独立分开的夸克搜索们，命运又会怎么样？

另外，即便是没有AI搜索，小红书的崛起似乎与过往完全不同，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搜索赛道：为什么小红书能杀出重围？

老实说，当张张嘴就可以得到结果，谁还愿意使用搜索引擎的传统语言来查找信息？当可以直接获得答案时，谁还愿意逐个点击网页链接，在真医院和莆田系医院、真官网和假广告里边费劲挑选？

所以，大模型和AI搜索之间，注定是有矛盾替代关系的。

只不过，现在的大模型还没有进化到足以顶替搜索的地步。举个最直观的例子，我在通义APP里问“水龙头滴水怎么修”，给出的全部都是文字描述，尚且不能直接提供相关图片。但夸克就不一样了，有文字回答、有图片步骤，还有一堆类似的维修视频可以参考。

那么谁最能解决我的问题？显而易见。

所以，在未来和现在的商业化考量，在大模型的不确定性和AI搜索近乎确定性的增长面前，现在阿里、字节们一边加码大模型，一边投资AI搜索并不稀奇。

真正值得关注的，其实是另一个问题：小红书搜索为什么能做起来，甚至还在AI搜索爆发之前就实现了崛起？

据互联网江湖的观察，主要有两点原因：

一是小红书足够多的内容生态，带来了用户搜索（产品）体验的升级。从好物种草到现在成为“你的生活指南”，打娘胎里自带的内容社区属性，让小红书积累下了大量的网友真实案例和UGC内容，所以只要你仔细扒，你就能找到近乎一样的生活问题和答案。

就像那个“水龙头滴水”的问题，去小红书上搜索，你同样能找到大量相关的维修图片、视频过程，比传统搜索的文字结果要更显细节。

从结果来看，这确实和夸克搜索们颇为相似，但本质上，小红书的搜索需求爆发，却是由内容生态自然而然成长结果出来，跟任何外在形式无关。

至于现在小红书尝试在APP内推出的搜索新功能“问点点”，也只是对搜索使用体验的进一步强化，抹平的是AI产品形式上的最后差距……

二是足够多的原生用户群体+用户时长流量，让小红书搜索不必困于“酒香也怕巷子深”的成长性问题。

对用户来说，好产品、好体验确实很重要，但是对一个高度竞争的商业市场来说，这还远远不够。除非是像opneAI、iPhone4那样跨越时代的颠覆性产品，否则AI搜索们的成长天花板，最终还是要看以用户流量为代表的综合实力比拼。

就像拼多多做短视频业务，“多多视频”最大的优势在于拼多多主站的流量优势。

天眼查APP显示：在拼多多电商业务流量的带动下，多多视频的DAU在2023年初就已经突破了1.5亿，用户时长峰值更是超过了40分钟，稳定在30分钟以上。

这个成绩，几乎超越了现在大部分短视频平台玩家们的表现。‌同时还有抖音、快手们，从短视频发家到做直播、做电商和做本地生活，在产品和用户体验上，抖音们真的就比淘宝、京东和美团们做得更好？

没人敢说！但偏偏有着流量优势的抖音、快手，成了阿里和美团们最大的竞争对手。

这也再次印证了那句名言：打败Windows系统的，一定不是下一个Windows系统。

搜索行业同样如此。现在夸克、小红书们产品好、体验好，只是获得了跟传统互联网搜索巨头们博弈的入场资格，但想要真正成为执棋手，还需要有足够多的流量，去吸引足够多的用户，从而在搜索规模上实现快速崛起。

在这方面，截止到2024年中，小红书月活跃用户（MAU）达到了3.2亿，日活跃用户（DAU）更是高达1.2亿。这表现不说迈进第一梯队，但也算是挤进头部阵营玩家的行列了，足以打破现在小红书基于内容生态和用户需求上、原生出来的搜索业务成长上限。

但夸克们不同，无论产品多好用，如果只靠阿里系不怎么顺畅的隔空浇灌，或者靠夸克自身砸钱投流，那么夸克AI搜索们就很难获得到足够的成长流量，去支撑其成为下一个百度搜索，甚至站稳牌桌都不容易。

而且从竞争的视角看，现在小红书、抖音和B站们都是有内容生产能力的，但包括夸克在内的、大多数AI搜索们却更偏向于整合爬取内容。这就会出现一个新的问题：

如果小红书、抖音们不对夸克们开放内容，并选择转向自有内容私有化、全网内容共享化的孤岛打法，来建立品牌搜索护城河。就像微信内容基本只能在搜狗搜索和微信搜一搜中获取到一样。

那么即便是背靠阿里的夸克搜索们，恐怕一下子也要变成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检索的内容范围越来越片面，最终影响到搜索的回答质量和用户体验……

当未来已定，夸克搜索们的存在价值是什么？

从AI搜索应用来看，现在夸克和豆包们算是暂时位居行业前列。

据易观分析最近发布的《2025年AI产业发展十大趋势》报告中，夸克位居2024年中国AI应用活跃用户榜单第一，MAU为7102万，同时还是唯一一款00后年轻用户数量占比超过50%的AI应用。

另外，根据量子位智库对2024年1月-10月累计下载量的统计，夸克和豆包也是国内AI应用中唯二迈入“亿级俱乐部”的玩家。

不过越是如此，就越不禁令人可惜：搜索并非最终形态，AI搜索也不过是过渡形态而已。未来的终点终究还是大模型所描绘的AI万能助手、是钢铁侠里的“贾维斯”……

当然，互联网大厂们也可能就没有想那么多，布局AI搜索或许只是为了探索AI短期商业化，赚钱养家或给资本市场画饼罢了。

那么问题来了，以夸克为代表的AI搜索应用们，真的有钱赚吗？有点难说！

理由有两点：一是广告价值受限。现在不少AI搜索为了吸引用户，基本都选择了少广告或去广告的定位。比如字节的悟空搜索、百度的“百度AI搜”等。

至于夸克就更不用说了，一开始的产品定位就是去广告、精准化的体验，这才成功撕开了当时由百度统治的搜索引擎市场的口子，也成为很多年轻人一直“拥护”的理由。而后在搜索业务的基础上，夸克才相继推出了夸克网盘、夸克扫描王等工具，应用场景也逐渐延伸到了学习工作等领域。

所以，夸克的第一标签是什么？去广告的极简风格！

可这无疑跟搜索最主要的（广告）商业化打法，是相悖的。甚至说，因为夸克一开始就立下了“广告少”的品牌人设，所以就算现在夸克想要反过来加点“恰饭”广告，但也很容易引起核心基本盘用户的不满……

二是AI工具付费不成熟。由于广告路线走不通，所以夸克们就只能选择当一个八面玲珑的“超级APP”工具箱，走向用户会员订阅服务的路子。

打开夸克App，第一眼能看到的应用工具就包括网盘、扫描王、学习、日报、文档、热搜，在AI工具包里，还有AI PPT、AI简历等等。

功能确实是多，但对应的会员名目也不少。一个夸克App里就有五种独立收费的会员体系：网盘、扫描王、文档、学习和小说。

仔细对比了下，在新人限时立减优惠下，夸克网盘SVIP连续包年的价格为158元，居然还高于了百度网盘的154元。

要知道，网盘这种产品逻辑，本来就跟社交软件的网络效应有点像，用的人越多，就越多人用。所以互联网行业很少有以小取胜的案例，永远都是赢家通吃的大而强。

在百度网盘一度占国内个人网盘市场超80%，作为后来者的夸克，本就不太容易抢到更多市场蛋糕的背景下，现在过高的会员定价，又会不会成为新的雪上加霜呢？

所以，哪怕阿里并未在财报里公布过夸克的业绩表现，但就目前来看，夸克的商业化之路或许走得并不算轻松。

可这就更尴尬了：如果夸克既不能展现出长远战略价值，也不能在短期寻求到更多搜索商业化想象力。那么在当前阿里一边持续聚焦核心业务，一边疯狂甩卖低质量资产的背景下，同是被分到过N阵营的银泰和大润发们已经接连被卖，盒马则开始勒紧腰带实现盈利，而闲鱼也选择调整服务费、加速商业化……

这一系列的动作和反应，都不禁令人生出了一个疑问：

如果未来还是不见更多商业化新突破的话，那么阿里留给夸克“试错”的时间还有多少？

毕竟，大模型的AI万能助手才是终点，但AI搜索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