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食阁被指侵权百胜楼撤画道歉 | 联合早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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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10-03

百胜楼新开的食阁被指盗用本地插画作品，贴在用餐区的墙上装饰，还疑似使用人工智能技术修图，令原作者大感失望，发声维权。商联会和食阁业者郑重道歉后，已撤下相关画作。

插画家李欣立（36岁）告诉《联合早报》，他近日接到友人通知，得知他在2020年冠病疫情暴发前为F1新加坡大奖赛绘制的作品，在没人事先与他沟通、没获得他同意，而且在没有任何报酬的情况下，被张贴在百胜楼新开的食福食阁（Shifu Food Court）内。

在该幅360度全景的原画作中，可见几名著名的赛车手穿梭在新加坡各个地标，里头还融入咖椰面包、店屋、冰淇淋面包档口等带有本土元素的事物。贴在食阁用餐区的插画摊成平面，右侧部分被裁切且带有明显的修图痕迹。

他坦言，著作权被侵犯之余，对方擅自修图的举动也让他感到不受尊重。“这是客户委托的商业作品，不是我个人的。有部分区域使用人工智能生成技术修改，成果看起来并不好，呈现出抽象的人形和混杂的形状。”

李欣立说，百胜楼是他自小就常造访翻阅书籍和搜找艺术材料的地方，在他心中有着特殊地位，“书城”在创作社群中也有跨时代的意义，盗用事件发生在这里，令他更感失望。

盗用插画的风波发生后，食福食阁于星期三（10月2日）早上撤下插画，留下一面白色的瓷砖墙。

星期三（10月2日）早上约10时，引发争议的插画已被工作人员撤下。（吴先邦摄）

百胜楼商联会主席王雅凉，在受访时说明事件始末。她在星期二（1日）傍晚约7时接到消息后，马上通知10月1日开张的食福食阁须积极处理，并安排秘书在脸书联系原作者。

她说，商联会星期三下午再发电邮向原作者致歉，并解释商联会属义务性质，不是大楼业主或分层地契管理委员会（MCST），平日不会直接过问个别商家的运作、室内装潢及艺术决策。“我们不是推脱责任，我对此事也很震惊，伤害已经造成，所以应该诚心道歉。”

食福食阁老板李原全受询时说，食阁获悉这件事后，已在星期三早上10时撤下插画，并向原作者致歉和澄清。

他说，食阁当初进行翻新项目时，室内设计工作全权委托给承包商处理。“我们无意在未经授权或许可下使用原创作品，我们会对这一疏忽负责。”

此外，由于早前宣发的宣传，指食福食阁的壁画由南洋艺术学院学生主创，导致后者牵连其中。李原全澄清，在食阁外的两幅壁画确实是南艺学生的手绘作品，他们也已就南洋艺术学院被牵连一事向学院道歉。

李欣立说，这已不是他首次遇到作品被盗用的事件。“这幅作品是为移动设备等数码平台设计的，而非为墙壁等二维表面设计的。适当使用人工智能能帮助作画，但这个情况显然不太恰当。”

他说，画作已经撤下，对方若有悔意，可考虑向南艺和艺术机构进行不可免税的捐款。

Mungverse LLC合伙人黄锦西律师受访时说，新加坡版权法令第113条有关艺术作品版权性质阐明，作者拥有三个基本权力，任何人在未经授权下，不得复制作品、出版未出版的作品，以及向公众传播作品。“食阁的做法，明显侵犯作者第一和第三个权力。”

他解释，作者可将书籍和画作的草稿，封存附上邮戳寄送给自己、存在律所，或经由法定宣誓书认证，作为呈堂证明。一般而言，使用任何作品前，都应取得作者的同意，签署书面文件获得许可证。

黄锦西说，从网上下载作品时没查明出处，或称不知情，不能作为逃避法律追责的理由。“不管是手动或用人工智能，在原作的基础上进行改编（adaptation）也得征求原作者的同意，否则也算侵权。”

至于找不到或不知版权人的孤儿作品（orphan work），英国和加拿大则设立相关注册处，由政府订立标准，让使用者在版权人出现时偿还费用，解决争端。我国没有类似的注册处，鼓励双方在出现争议时调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