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流站：“野性”的必要 | 联合早报

最近，网上流传的一段几名中学生欺凌一名小男生的视频，再次引发公众关注霸凌问题。尽管新加坡是一个治安良好的国家，校园霸凌事件却时常进入公众视野，引发社会对这一问题的广泛担忧，尤其家长更为不安。这让我不禁想到“野性”在现代生活中的重要性。

这里提到的“野性”并不是指性格上的不温驯，也不是回归野外生活的茹毛饮血，而是一种生物本能的坚韧力量。它包括对现代社会规矩和价值观的独立思考能力、适应环境的能力以及应变能力。

在高度发达的社会中，教育水平不断提高，人们变得更文明有礼，物资充足使得生活不如几十年前那样窘迫。人与人之间的交往也变得更有余裕，孩子能更幸福地成长。然而，这种环境导致许多人的“野性”在过程中被磨灭，尤其是孩子，他们失去对危险的认知和回避能力。

在文明社会中，错误行为会受到惩罚，这种认知深入人心，使得我们的生活环境保持相对稳定。但这种安全感也带来副作用：人们在高度安全的环境中变得过于安逸，缺乏应对突发危险的警觉性。尤其是孩子，他们在天真的认知中过度依赖成人的干预和保护，往往认为只要有人做坏事，成人自然会介入并惩罚施暴者。这使得他们在面对欺凌时显得无助，缺乏自我保护的意识和能力，甚至无法做出最基本的逃跑反应。这种对危险的无知和迟钝，正是“野性”消失的体现。

虽然遵守规则和尊重他人是社会的理想，但即便在最发达的国家，恶性伤害事件仍然无法避免。在我们生活的这座钢铁丛林中还是潜伏着无数危机，培养孩子的“野性”——即面对危险时迅速反应、自我保护的能力——显得尤为重要。这不仅是他们应对欺凌和其他威胁的重要保障，也是他们在未来面对挑战时的精神力量。

除了教导孩子遵守规则和尊重他人，我们也必须让他们认识到世界的复杂性和潜在危险。孩子须要明白，有些人可能会毫无愧疚地伤害他人，甚至从中获得快感。这种认知虽然残酷，却是他们必须面对的现实。

“野性”不仅是心理上的坚韧，也体现在自卫术的基本原则中：逃跑永远是第一选项。面对霸凌或其他威胁时，最安全、最有效的应对方式是尽量逃离，只有在没有退路的情况下才考虑反抗。

作为成年人，我们有责任构建安全和平的社会，让孩子在安全的环境中成长。但与此同时，我们也必须认识到，社会规则并不能完全保障个人安全。因此，培养孩子辨识危险并做出应对的“野性”，可能是他们在这座现代钢铁丛林中立足和保护自己的关键。这种“野性”，成年人也应当具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