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首场总统选举电视辩论：少说少错，就能当总统？ | 联合早报

美国2024年总统选举的第一场候选人电视辩论即将登场。电视辩论被视为美国总统选战中不可或缺的传统，但多年来的演变使它被批作秀大于辩论课题。可是它能让候选人接触到成千上万选民，尤其是这一届的两位候选人势均力敌，即使辩论仅能左右少数选民的选择，也可能影响选举结果。

民主党总统拜登和他的共和党对手特朗普定美东时间星期四（6月27日）晚间9时（新加坡周五上午9时），在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的安排下展开唇枪舌剑。

这是历来最早的一场电视辩论。往年的辩论是在选举周期的后期、各政党提名候选人后的9月或10月举行。但民主、共和两党这次很早就明确了谁是候选人，使今年的辩论能够这么早举行。

这也是30多年来首次不是由无党派的总统辩论委员会组织的辩论。委员会去年底宣布将在9月和10月主办三场总统候选人辩论，但拜登和特朗普竞选团队都认为时间太晚了，到那时许多州的选民将已经提前投票。拜登团队也批评委员会主办的辩论过于注重娱乐元素，以及委员会“无法或不愿意”在2020年辩论中执行规则。

那年的辩论充满了火药味，特朗普不断在拜登发言时抢话，导致拜登一度朝特朗普发飙道：“你能闭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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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www.bdggg.com/2024/zaobao/news_2024_06_17_688921) 2020年9月29日，特朗普（左）和拜登在电视辩论中针锋相对。（法新社）

CNN的辩论规定，除了轮到发言的候选人之外，其他人的麦克风将保持静音。美国乔治华盛顿大学政治管理研究生院政治管理项目主任贝尔特（Todd Belt）告诉《联合早报》：麦克风静音措施将使两位候选人的交锋不会像过去那么激烈，但观众却可听到更多有关政策的讨论。

辩论也将在没有现场观众的情况下进行，确保辩论不会像往年那样经常被观众的反应打断。这对从喧闹的人群中汲取能量的特朗普来说比较不利。

总统候选人辩论沦为作秀

美国总统候选人进行电视辩论的传统可追溯到1960年。当时的民主党参议员肯尼迪和共和党副总统尼克逊在没有现场观众的情况下进行了四场电视直播的辩论。首场辩论前的民调显示，对外交政策较为熟悉的尼克逊领先肯尼迪，但肯尼迪最终在大选中以微弱优势获胜，许多人归功于肯尼迪在电视辩论中的较出色形象。之后的三届总统选举没有举行候选人辩论，但从1976年起每一届都会进行二到三次辩论。

1960年9月26日，尼克逊（左）和肯尼迪在芝加哥演播室举行那年的最后一场电视直播辩论。（法新社）

电视辩论对于左右选情有多重要？美国皮尤研究中心在1988年到2016年间展开的选举后调查显示，在大多数情况下，六成或更多的选民认为，辩论对于他们的投票决定非常或有一定帮助。但在2016年，只有10%的选民在辩论期间或之后做出了投票的决定。

中国南开大学周恩来政府管理学院副教授黄海涛告诉《联合早报》，从电视辩论成为总统大选固定的常规项目后，公众越来越将其视为一场“秀”而已。因为候选人更像是按助理事先精心准备的口径发表演说且自说自话，过程中夹杂大量的人身攻击。这不存在“真理越辩越明”的信念，而更多表现为对自身支持者的喊话。

黄海涛说，在政治严重极化的今天，这种情况将会越发明显。所以他认为，电视辩论本身不会对大选结果产生重大影响，充其量只会对尚在观望阶段的摇摆选民有所影响。

贝尔特则说，在大多数情况下，电视辩论的观众是那些已高度关注政治并且已经做出决定的人，观看辩论的犹豫不决选民相对较少。因此所谓的“新闻判决”（新闻如何讨论谁赢谁输）才是真正重要的，所以候选人会试图说出一些令人印象深刻的话。

他指出，虽然电视辩论过去偶尔会对选情产生决定性影响，但最近只让被认为是辩论胜利者的候选人，民调略有反弹。

美国政治学者、乔治敦大学历史系教授卡津（Michael Kazin）认为，当媒体报道候选人在辩论中失态或犯下重大错误，或候选人看起来比预期中更差或更令人印象深刻时，就可能对选情产生影响。但目前距离投票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因此辩论产生的效果也可能在11月之前消失。

电视辩论可接触到庞大选民

无论电视辩论存在何种争议，单是它的观看人数就能得到候选人的重视。2020年，约7300万人收看了拜登和特朗普的首场辩论，第二场也有6300万观众。电视辩论的观众群通常是候选人在竞选活动中所能接触到的最大观众群。

目前拜登和特朗普的支持率咬得很紧，根据真清晰民调（RCP）的民调平均值，特朗普只以一个百分点领先拜登。由于两人势均力敌，卡津认为今年的辩论很可能至关重要。

在辩题方面，一般认为两位候选人会在移民、堕胎权和经济课题上激烈交锋。选民则会关注这两位历来最年长的候选人是否老态毕露还是老当益壮。

在辩论技巧上，熟悉拜登计划的人士告诉彭博社，拜登会尝试对比他与特朗普在性格和政策上的不同，关键是给特朗普充足的机会发表愤怒或异乎寻常的言论。

特朗普的盟友说，他们鼓励特朗普尽可能保持低调，并给拜登留下失言的空间。由于拜登和特朗普都有说错话的倾向，一位民主党人甚至认为，发言最少的候选人将通过给对手犯错的时间和空间来赢得辩论。

话说回来，两位候选人将在9月10日举行第二场电视辩论，加上本周的辩论距离投票日还有四个月，因此贝尔特认为，落后的候选人还有机会在夏季期间迎头赶上，扭转劣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