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进国际绿电贸易加速能源转型

本报记者 梁 桐

日前，世界贸易组织与世界气象组织在第29届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上联合发布《通过贸易推进可再生电力转型——以互联互通解锁再全球化机遇》报告指出，在互联互通基础上建立国际电力贸易，能让具有可再生能源发电优势的国家和地区更好挖掘其潜力，加大可再生能源发电量，并降低全球能源低碳转型的成本。

报告指出，虽然部分国家和地区在风能、水能及太阳能发电上具有比较优势，但这些地方往往面临着能源供应贫瘠、经济发展落后、国际贸易融入程度低等问题。国际电力贸易可以为这些国家和地区提供机遇，帮助其摆脱当前困境。同时，可再生能源的国际贸易还能有效降低能源转型成本。根据测算，通过帮助可再生能源发电热点国家解锁禀赋潜力，发挥比较优势，实现零碳目标的成本将减少3万亿美元。

报告显示，当前已有一些最不发达国家正在积极出口本国的可再生能源发电，其中以水电为主，但规模总量较小。自2003年以来，国际电力贸易额增长998亿美元，其中有64%的增幅发生在2013年后，这表明国际电力贸易增速有所加快，但根据联合国商品贸易统计数据，2023年跨境电力贸易额仅有1320亿美元，远低于达成《巴黎协定》温控目标所需的可再生能源规模总量。

电力出口前景的看涨，将带动具有禀赋优势的发展中国家加大对发电、输电等关键基础设施的投资，对本国电力市场产生积极外溢作用，进而增加其他货物和服务的附加值。报告举例指出，供应充足的可再生能源将可用于制造绿氢，而绿氢可以用于加工处理其他初级产品。

海运航线、空运航线、高速公路和互联网线缆为货物和服务参与全球经济提供了通路，而跨境输电线缆能够实现可再生电力从发电产地向用电市场的高效输送。目前已经建成的互联网跨境光缆网络，验证了建设跨境输电线缆的可行性。报告称，通过跨境输电线缆实现绿色电力的联通，能够减少温室气体排放，帮助各个经济体实现各自制定的化石燃料淘汰时间表。建设跨境输电线缆带来的价值，将与互联网跨境光缆创造的经济价值相当。

但目前仍有较多因素限制国际电力贸易释放潜能。比如，跨境输电线缆以及相关基础设施建设所需的货物和服务供应链存在瓶颈等。只有允许绿色电力、配套基础设施以及所需货物和劳动以价格合理方式在各国间自由贸易，才能真正解锁增长机遇，并减少过渡成本，让发展中国家以及最不发达国家更好参加到有关生产的价值链当中。再如，投资不足是另一大重要瓶颈。跨境输电线缆建设所需资金规模大，虽然在签署《巴黎协定》后，全球对可再生能源的投资增加了大约3倍，但大多数集中在发达国家，发展中国家获得投资比重不足五分之一。在此背景下，让发电方和线缆运营方充分获得电力贸易收入和气候融资，对于破解投资不足问题具有重要意义。

报告指出，在国际组织协调下的各国合作，对于打破瓶颈并推进国际电力贸易具有重要意义。其中，世界气象组织可以通过提供更高质量的气象和气候数据服务，帮助提高可再生能源发电的需求预测精度；世界贸易组织则可以帮助解决供应链瓶颈问题，促进发展中国家参与全球供应链。世贸组织还可以通过和多边开发银行合作，为电网项目提供更多的可持续性贸易融资和气候融资。报告还呼吁各国政府层面应简化监管审批流程，提供更大的政策透明度和可预测性。此外，互联网海底电缆网络建设的成功经验，也可以为跨境输电线缆建设提供借鉴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