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期待WSIS继续以独特方式影响我们的数字未来

5月27日至31日，“WSIS+20"论坛的高级别活动在瑞士日内瓦盛大召开， 这不仅是对过去二十年信息技术对人类社会发展所做贡献的一次深刻回顾，更是站在新的历史起点上，对未来的一次展望：伴随人工智能等新兴技术的快速发展和带来的治理挑战，人类社会的未来需要我们以共识为基础，进行更为紧密的国际协调与数字合作。随着九月联合国未来峰会《全球数字契约》磋商临近，我们即将迎来一个新的全球数字里程碑，相信峰会所确定的理念原则、行动框架和交流平台将继续发挥其独特价值。

WSIS2024海报作者供图

WSIS峰会的前世今生

2001年12月21日，联合国大会通过决议决定举办信息社会世界峰会（World Summit on the Information Society, WSIS），旨在通过信息通信技术（ICT）促进全球信息社会的可持续发展。WSIS分为两个阶段，分别于日内瓦（2003年）和突尼斯（2005年）举行，形成了《日内瓦宣言》《日内瓦行动计划》《突尼斯承诺》和《突尼斯议程》等重要成果文件。这也许是二十年前信息技术席卷全球时最令人激动的时刻，WSIS描绘了一幅美好的时代图景：“我们正在共同迈入一个潜力巨大的新时代，一个信息社会的新时代，一个加强人类沟通的新时代。在这个新兴社会中，信息和知识可以通过世界上所有的网络生成、交流、共享和传播。”

构建共同的愿景和理念宣言。WSIS的成果之一，在于《日内瓦宣言》概述了峰会的基本原则和共同愿景，强调了信息通信技术在促进可持续发展目标方面的作用，强调确立了一个以人为中心、面向发展、包容性的信息社会共同愿景，提出在这个社会中“人人可以创造、获取、使用和分享信息和知识，使个人、社区和各国人民均能充分发挥各自的潜力，促进实现可持续发展并提高生活质量”。突尼斯议程再次确认了日内瓦宣言和行动计划的内容，这些宣言文件为后续行动和承诺奠定了理念基础。

提出共同的目标和行动计划。WSIS的成果之二，在于将其与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结合，基于愿景和理念提出一项重要目标和11项行动计划，涵盖了多利益相关方在信息通信技术促进发展方面的作用、信息通信基础设施、信息和知识的获取和能力建设、信息通信技术使用安全及应用、信息社会伦理道德及国际和区域性合作等方面，勾勒出实现可持续发展目标的WSIS行动路线。同时，峰会设计了评估统计指标，以跟踪日内瓦行动计划的执行情况。峰会目标和行动计划的落实是一个持续的过程，需要各国和利益相关方持续执行、评估和调整策略以适应不断变化的环境和技术进步。

通过多方对话谋求共识。WSIS的成果之三，在于强调通过多方对话寻求共识和合作，强调政府在信息社会建设中的领导和责任，并提出建立联合国互联网治理论坛（IGF）和年度WSIS论坛。《突尼斯议程》提出了多利益相关方参与机制，即强调不同社会主体，包括政府、私营部门和民间社会，在互联网治理中的角色和作用，是政府首次正式承认非国家行为者在互联网治理中的作用。这一系列核心原则依然影响着当今世界互联网治理进程。自此，IGF作为联合国框架下各界参与数字政策讨论的最重要的多利益相关方平台，在过去近二十年间每年在世界不同地区举办并成为当年数字技术发展和治理的风向标。

在此背景下，今年“WSIS+20”论坛高级别活动对2003年以来WSIS取得的成就、面临的挑战和未来发展机遇等充分进行了研讨。会议由国际电信联盟、教科文组织、联合国开发计划署等联合举办，包括共计200多场论坛，来自160个国家的8000多名参与者出席，并有数千人在线参与，包括政府、私营部门和民间组织的代表们积极进行了对话交流。

WSIS峰会的议题关切

进一步实现互联网普遍连接。互联网连接性一直是WSIS关注重点，使更多的人能够有意义地接入、负担得起互联网费用是其主线任务。总体来看，这一重要任务进展显著。自上次WSIS十周年审查（WSIS+10）以来，有意义接入互联网的人数增长迅猛。2012年初，互联网用户约为21.8亿，到2022年初，这一数字已增至49.5亿，也就是十年间，全球互联网用户数量增长了一倍多。互联网用户数量的进一步增长，对人类信息社会和数字经济发展至关重要。

讨论技术进步与数字鸿沟问题。会议中，许多代表都提到了技术进步为社会带来的积极影响，同时也指出了其引发的挑战。信息社会的建设需要更加注重公平性和包容性，确保所有人都能享受到技术进步带来的红利。此议题下涵盖内容颇为广阔，包括数字鸿沟、新兴技术与治理、全球数字进程、性别平等、老年人、能力建设和数字素养等多项议题，这与二十年前WSIS确定的行动纲领相契合。

重视可持续发展目标与信息社会建设。会议期间，联合国2030年可持续发展目标与信息社会的关系被多次提及。从在线教育到远程医疗，从电子商务到智能制造再到绿色发展和环境保护，信息社会的发展与全球可持续发展密不可分，信息通信技术被视为实现可持续发展目标的关键工具之一。

加强网络安全与隐私保护。网络安全和隐私保护也是本次会议的热点话题之一。随着数字经济的快速发展，数据安全和隐私保护变得越来越重要。保护网络安全和个人隐私不仅是技术问题，更是法律、伦理乃至国际关系问题。许多参会代表强调了加强国际合作、制定统一标准的必要性。

关注人工智能技术发展和相关治理。不仅峰会有多场论坛，几乎同期同会场召开的“AI for Good 2024峰会”，以“加速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为主题，吸引了大量企业参展，现场观众来自183个国家超过2500名，内容播放量超过90万次。参加“WSIS+20”高级别论坛的政要多数作为主讲嘉宾同时参加AI for Good峰会，门外等待入场的观众排起了长队。

探讨全球数字进程和数字合作未来。会议充分肯定了WSIS成果，也普遍肯定了联合国互联网治理论坛（IGF）在近二十年来推进WSIS行动方针方面发挥的重要作用和价值。会议对“全球数字契约”（GDC）进行了展望，对加强数字合作表达了期待。

WSIS会议现场作者供图

WSIS峰会未来可期

二十年前，WSIS的召开是信息社会发展一个重要里程碑，自此全世界在对信息社会发展的未来达成共识的基础上，按照共同设定的目标和行动纲领推进信息社会建设。如今，各方将就二十年来达成的成果及2025年后的愿景，提交给2024年9月举行的联合国未来峰会（Summit of Future），并在2025年联合国大会高级别会议上获得批准。

WSIS有其独特价值。作为目前覆盖范围足够广、能够容纳各相关方、且以联合国成员国为主导的数字进程，WSIS 论坛的一个显著特点是多样性和包容性，特别是关注通过提升发展中国家互联网接入来弥合数字鸿沟，这使其成为许多发展中国家所重视的舞台。根据联合国最新数据，全球目前仍有约33%的人口即26亿人从未使用过互联网。互联网连接性和覆盖度是数字经济的基石，是实现其他数字服务的前提条件。由此，WSIS成就斐然但依然任重道远。

IGF的作用被普遍认可。如今，全球数字治理涉及极其复杂的多元立场和多方利益诉求，政府在日益复杂的数字治理世界中权重在不断增加，逐渐成为互联网治理中最中坚、最重要的参与力量，与此同时，构建一个更加包容的数字世界，倾听来自不同国家、区域、文化和利益群体的声音尤为关键。在联合国框架下，WSIS和IGF已经展示出其在维持网络空间多元性和平衡性方面的重要作用，使得数字治理决策过程能够充分考虑不同利益群体的诉求，推动更加公平普惠的数字政策制定。

携手共建美好数字明天。某种意义上，“WSIS+20”回顾是一个很好的契机，让全世界再一次站在新的起点，通过联合国指引和各方努力，将各国政府、国际组织等联合到一起，回顾是否朝向“所有人的信息社会”这一目标迈进。作为世界上人口和互联网用户数量最多的国家，我国参与其中不仅能够提供中国视角和中国方案，展示开放合作姿态，也能促进国际社会对我国网络政策和数字政策的理解，推动构建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我们也期待，更多发展中国家可以接入互联网、使用互联网，更多的人们可以享受数字红利并通过信息技术实现梦想，期待WSIS继续以其独特的方式影响我们的未来，共建一个更加美好的数字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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