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洋：日本从来都不是菲律宾的“友军”

【文/观察者网专栏作者 陈洋】

日本与菲律宾朝着“准军事同盟”方向又迈进了一步。

据共同社7月8日报道称，日本与菲律宾当天在马尼拉举行外长、防长“2+2”会谈。会谈后，日菲两国代表签署《互惠准入协定》（RAA）。鉴于中美对抗在亚太地区的不断升级，而日本和菲律宾作为美国在台海和南海的“马前卒”，二者深化军事防务关系，必将对亚太地区的和平稳定形势构成威胁。

日菲“火线”签署RAA

所谓“互惠准入协定”，是旨在便利日本自卫队与对方国家武装部队之间互访的协定。如果协定生效，日本自卫队与对方国家武装部队的联合训练范围将扩大，防卫合作有望得到加强。此次日本与菲律宾签署RAA，系日本与首个亚洲国家签署该协定，而菲律宾则成为继澳大利亚、英国后，第三个与日本签署该协定的国家。值得注意的是，相较于日澳、日英，日菲从开始谈判到最终签署RAA的时间相对较短，可谓“火线”速度。

2014年7月，日澳双方决定开始启动RAA谈判；2020年11月，日澳双方就RAA谈判达成广泛共识表示欢迎；2022年1月，日澳两国领导人正式签署RAA。从正式启动谈判到最终签署，日澳双方用了将近8年时间。

与英国方面，2021年9月，日英双方宣布就签署RAA进行交涉；2022年5月，日英双方就确认签署RAA达成“基本共识”；2023年1月，日英两国领导人正式签署RAA。从正式启动谈判到最终签署，日英双方用了将近1年半时间。

日英防务合作协议图解作者供图

相比之下，2022年4月，日本和菲律宾在第一次日菲“2+2”会谈期间首次提出签署RAA；2023年11月，日菲双方开始就签署RAA展开谈判；2024年7月，日菲双方正式签署RAA。从正式启动谈判到最终签署，日菲双方仅用了8个月时间。

“火速”签署背后，日菲各有小算盘

菲律宾不是“中等强国”，也不是像澳大利亚、英国那样的“五眼联盟”“奥库斯”成员国，更不是美国传统意义上的核心盟友。对奉行“新时代现实主义外交”的岸田文雄政府来说，菲律宾显然不是首选合作对象，特别是有了澳大利亚、英国的“成功先例”，日本接下来完全可推动与法国、德国、意大利等国家的RAA谈判，以此强化与北约的整体军事防务关系。

然而，日本选择将菲律宾作为第三个签署RAA的对象国，看似是重视这个“志同道合”的友好国家，实则是为了今后更加深度地介入南海事务，以及拱火菲律宾对抗中国。

菲律宾位于亚洲东南部，北隔巴士海峡与中国台湾省遥遥相对，西濒南海，东临太平洋，地理位置特殊且重要。对日本来说，深化与菲律宾的军事防务合作，特别是加强双边乃至多边联合军演，既有助于弥补自卫队西南方向军力相对薄弱的短板，缓解美军从冲绳撤出部分兵力后导致的“第一岛链”兵力不足，也有助于进一步将菲律宾绑上战车，继而怂恿其挑起南海岛礁争端，搅乱南海和平局势。

同时，在日本看来，一旦台海“有事”，菲律宾可利用其地理优势成为遏制周边国家集结军力的根据地，拱卫日本联合舰队的南翼防线，甚至封锁巴士海峡以阻止对手前出至西太平洋。

事实上，日本已经开始在军事防务领域布局，寻求鼓动菲律宾继续在南海问题上挑衅滋事了。《产经新闻》7月1日披露称，日本海上自卫队的自卫舰队司令部正研究同菲律宾海军建立“姊妹部队”的机制，此举旨在加深日本海上自卫队同菲海军部队间的交流，以试图遏制在南海“通过实力改变现状”的中国海军。伴随RAA生效所带来的便利，可以想见日本今后必将不断加强和扩大与菲律宾的军事防务关系，将日菲关系朝着“军事同盟”的方向推进。

从菲律宾的角度来看，与日本签署RAA、深化军事防务关系也有自身目的。一方面，菲律宾军队的整体装备水平较落后，很多装备是美国、日本等退役的二手装备。通过深化与日本的关系，菲律宾可借机引入相关设备，为自身在南海的冒险行径壮胆。

小马科斯与岸田文雄东方IC

一个最突出的例子就是，日本政府去年在“政府安全保障能力强化支援”（OSA）框架下向菲律宾军方提供了海岸监视雷达。那么，伴随RAA的生效，以及今后日菲军事防务关系的纵深发展，预计菲律宾将会从日本获得更多“免费”的武器装备，推动本国军队整体装备的升级。

从另一方面来说，日本与菲律宾均为美国的盟友，日菲军事勾连的不断加深，既有美国背后鼓动的因素，也不排除有双方追随美国围堵中国的意图。

菲律宾应与日本保持距离，避免过度捆绑

在这种情况下，日本与菲律宾签署RAA后，必然会对地区和平稳定形势构成冲击。

RAA的本质是便于两国军队往来，那么伴随日菲RAA正式生效，不仅意味着今后两国将会举行规模更大、涵盖领域更广、参与国家更多的双边/多边联合军演，也意味着日菲很有可能以RAA为基础，继续签署其他能助推两国军事防务关系升级的协定或文件。亚太地区未来或将出现新的军事同盟，干扰地区和平稳定形势。

此外，日菲签署RAA、深化军事防务合作后，将增加两国进行军事冒险行动的可能。日本与中国存有钓鱼岛主权问题，菲律宾与中国存有南海主权问题，那么在日菲“准军事同盟”关系升级、两国相互扶持的背景下，日菲很有可能在领土主权问题上做出冒进举动，这不仅将破坏中日、中菲关系的稳定，而且将使已取得的很多相关谈判成果付诸东流。

日菲两国代表签署《互惠准入协定》东方IC

亚太地区国家普遍追求和平与稳定，而日菲签订RAA、深化双边军事防务合作，以及加强与美国等域内外国家的联合军演，将使亚太地区出现新的阵营对抗。如此一来，亚太地区已存在的对话磋商机制将被削弱，且将引发地区其他国家的效仿，组建不同的军事合作机制，搅乱亚太地区的整体和平稳定态势。

事实上，日本根本不可能成为菲律宾的“友军”，菲律宾深化与日本的军事防务合作，显然是弊大于利。

一方面，日本近年来主动配合美国的遏华战略部署，不是积极推进落实“自由开放的印度太平洋”，就是跟着美国在亚太地区组建各种封闭排他的小圈子。在对华问题上，如果说美国将日本当作一枚棋子的话，那么日本则完全将菲律宾当作炮灰。因此，菲律宾深化与日本的军事防务合作，很有可能使自身卷入到不必要的冲突之中，成为大国博弈的牺牲品。

另一方面，中菲是一衣带水的邻居，对存在的争议应该商量着办。这不仅是邻国之间行之有效的相处之道，也是中菲关系得以转圜的有益经验。或许，菲律宾时下有意一边与中国进行磋商谈判，一边与日本乃至美国深化军事防务合作，在两边谋取所谓的利益最大化。

但不得不指出的是，菲律宾自以为是的小聪明根本无助具体问题的解决，并且将破坏中菲之间的战略互信。毕竟，在与日本、美国深度军事绑定后，菲律宾又能保留多少的战略自主呢？美日又会否真的支持菲律宾妥善与中国解决南海问题呢？这恐怕连菲律宾自己都没有准确的答案。

作为独立主权国家的菲律宾，有权利与他国深化军事防务关系，但前提是不应损害地区国家间的相互理解与信任，不应破坏地区和平与稳定，不应针对第三方或损害第三方利益。菲律宾还是要深思熟虑、客观理性地评估与日本的军事防务合作，不要误判形势，与不怀好意的外部势力相互勾连、惹是生非。否则，只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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