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末最諷刺事件-封黎智英為聖人_风闻

**作者：**盧永雄，政治、財經深度研究者，巴士的報總編CEO。

美媒的自由底线可以去到能编就编，指鹿为马。

2024年將盡，今年最諷刺的政治奇談，莫過於黎智英的老友馬克・克利福德（Mark Clifford）出書，將黎智英封成為「聖人」。

克利福德是美籍傳媒人，過去曾經長時間在港工作，先是美國《商業雜誌》駐港代表，之後曾在多份英文報章出任要職，最後做過壹傳媒的董事，是黎智英的老友。

在黎智英庭審之際，克利福德就在海外為黎智英出了一本傳記，題為《麻煩製造者》。

發動輿論機器，努力為黎智英宣傳。

《紐約時報》亦配合刊登書評，指《麻煩製造者》是一本「聖徒傳」，話書中雖然並沒有完全忽略黎智英的缺點，但最終呈現出來的，還是一種「在世聖人」的形象。

克利福德寫黎智英的故事，聲稱黎是「一個超越了監獄牢籠的人，發現自己在精神上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自由」。克利福德把黎智英封為「聖人」，這真是我聽過有關黎智英最好笑的笑話了。

在我的印象中，聖人應是好像德蘭修女那樣的人物，黎智英在香港人的眼中，和聖人完全沾不上邊。

克利福德為了展示一種故作客觀的印象，亦都講述了一些黎智英的缺點，例如曾搞了一個私人動物園，養了一隻喜歡喝奶油蘇打水的寵物熊。

在創辦《壹週刊》和《蘋果日報》的時候，搞過狗仔隊。以及他的報紙為香港繁華的賣淫業，作出了詳盡的描述。

這些避重就輕的描述，講到黎智英這位「聖人」，也有一些普通人的小缺點而已。

黎智英和聖人相距十萬八千里。他的所作所為，對整個社會毒害極深。

第一，淫賤聖人？

聖人應該品德高潔，而黎智英卻販賣淫賤。他出版的刊物並不只是如克利福德所言「為賣淫業作出詳盡報道」，而是大搞「咸濕版」，甚至不是傳統報紙的黃色小說，而是做「叫雞指南」，鉅細無遺地教人如何選擇最熱門的妓女。

我曾經講過，黎智英當年曾想挖我到《蘋果日報》做負責財經的副總編輯，請過我到天香樓吃飯，但整頓飯有八、九成的時間，都是他在講述他對報刊「咸濕版」的真知灼見。

他說《蘋果》開業之前做過讀者的焦點小組（Focus groups），當男女混合在一組的時候，女人很少發言，但當男女分開不同小組討論的時候，女性亦會對「咸濕版」講得興高采烈。他得出一個結論，是「無論男女皆咸濕」，所以做大「咸濕版」，他的報紙就大有市場。

整頓飯並無討論過他對報紙做財經版的藍圖，只是顯露出他對大做「咸濕版」吸引讀者的濃厚興趣，我自然得到這種媒體會教壞細路的印象，完全不會感受到克利福德口中的聖人形象。

第二，大話聖人？

聖人應該誠實可靠，而黎智英不單指示《蘋果日報》為求銷量誇張失實，還可以肆無忌憚去做假新聞，其中最經典的是陳健康事件。

陳健康是一個拋妻棄子的男人，《蘋果日報》為求直擊報道他的惡行，竟然出錢叫他去召妓，自導自演陳健康召妓新聞，完全違反新聞學道德。

在《蘋果日報》推動這種為求銷量不怕做假的風氣之下，整個香港社會走向沉淪。2019年大量黑暴分子在網上散發假消息，深得黎智英的真傳。

第三，法盲聖人？

聖人應該知識淵博，但黎智英只是一個法盲老粗，在案件庭審時表露無遺，可舉兩日庭審以作說明。

12月17日庭審時，辯方庭上展示黎智英於2020年8月27日的Twitter帖文，並附有相關《蘋果》英文版連結，提及民主黨林卓廷等因涉嫌參與2019年7月21日元朗暴動而被起訴，黎發佈的帖文指「邪惡會在香港橫行嗎？」黎辯稱帖文由李兆富代為撰寫。

辯方再提及黎於2020年8月27日《Live Chat with Jimmy Lai》節目中，黎指林卓廷等人被起訴，在《香港國安法》下沒有法治，「沒有事實，沒有黑白之分，沒有對與錯」。

法官杜麗冰即時質疑：「你當時在現場嗎？怎麼會知道林卓廷等人是保護市民？」黎指他當時透過報紙得知，杜官追問是甚麼報章，黎稱從《蘋果》或其他新聞得知。

法官李運騰問黎是否知道林卓廷等人是因涉暴動罪而被起訴，並不是干犯《香港國安法》相關罪行。黎稱不記得。

法官質疑「中文寫了林卓廷成為暴動被告」，問黎知不知道他被控暴動罪，黎回答知道。

法官續質疑，暴動是《香港國安法》下的罪行嗎？黎辯稱不記得他們被起訴什麼罪行或是否與《香港國安法》相關，但無論林是否被控《香港國安法》罪行，他都認為《香港國安法》影響法治，惟承認這是其個人看法。

在一日後12月18日的庭審中，辯方展示2020年7月6日黎Twitter帖文指「律政司司長稱警方有合理懷疑便可作拘捕。意思是指無須犯罪證據，僅憑警察的想像就可以作拘捕。這是什麼法治？香港已成為警察城巿？」並附上《蘋果》新聞連結。

黎承認帖文是他撰寫，他認為「合理懷疑」不足以作出拘捕。法官李運騰即糾正，不論在回歸前或後、《香港國安法》生效前或後，香港的法律制度一直是警方有合理懷疑便可拘捕疑犯，英國亦沿用相同做法。法官杜麗冰亦補充這是《普通法》下一貫做法。黎承認自己當時不知道。

杜官隨即質疑黎曾聲稱「要向世界說出真相和事實」，為何向世界宣稱「以合理懷疑作拘捕很荒謬」前，沒有先向律師查詢相關法例？黎辯稱他以為報紙說的便是對的，他被《蘋果》報道誤導了。

但黎智英在庭上閱讀《蘋果》報道，發現內容有清楚解釋「合理懷疑」的含意，便改口說不是被報道誤導，是自己無知。

法官李素蘭質問「你讀完文章後為何還說無知？」黎隨即改口稱：「我沒有看過那篇文章，我現在看才知道文章沒誤導我」，並辯稱自己剛才只假設自己看過報道而寫了帖文，惟現在才知沒看過。

克利福德長期居住在香港，恐怕對黎智英這些惡行都深有了解，但是就為了他出版了一本「聖徒傳」，想影響海外的讀者，想將香港公正的法庭審訊，污衊成為要將聖人釘十字架的政治惡行。

在美國國會山莊2020被衝擊事件，極右組織「驕傲男孩」前領袖塔里奧後來被判監22年。克利福德應該將塔里奧封為聖人，塔里奧只是煽動群眾上街暴亂，至少沒有發佈蠱惑人心的假新聞，也沒有出版教壞細路的咸濕報紙，道德上比黎智英高尚一點。

（本文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