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足球是国运"平衡器"_风闻

我80年考上大学正赶上可以看电视直播足球的时代。虽然是在简陋的学校大食堂上百人看一台顶多是20寸的“大电视”效果和享受那是杠杠地。印象最深的是容志行带领国足3：0击败科威特把国足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同学们还为之搞了游行。82年国足世界杯之旅虽然最后遗憾止步但仍然极大的激发了中国人的爱国热情。

                  后来中国的足球行业虽然有过2002年韩日世界杯出线的辉煌但是对比韩国和日本中国足球无论是成绩还是技术和观赏性都越来越差。有意思的是韩国和日本的科学和工业这40多年来和中国相比也是越来越差。

                   所以给出一定的约束范围和条件：中日韩三个东亚国家近40多年的足球发展对比科学和工业的发展。我们会发现：

韩国日本（排名不分先后）的足球蒸蒸日上，科学和工业每况日下（当然速度并不均匀）

中国的足球每况日下，科学和工业蒸蒸日上（当然速度也并不均匀）

                   时至今日韩国日本足球比中国好显然没有什么争议，但是说中国科学和工业比韩国日本好估计争议很大。咱们先假定后者没有争议。那么如何解释这种现象也是一种挑战。这也是我写文章的缘由。

                   其实说足球是国运平衡器本身就是同意这个观点。但是这里面是不是有某种特殊的内在联系？也就是说中国足球的落后是不是与中国科学和工业的进步有某种因果关系？

                   我认为给定特定的限制约束条件中国的足球落后还真是因为同一个时期科学和工业的进步所导致的。本文试图主要从两个方面来论证。

                                     第一，就业取向变化导致足球人口基数越来越少

                   过去40多年中国的科学和工业发展为年轻人（家长）择业创业提供了广阔的前景。足球的择业性价比相对较弱。首先高考的公平特点和扩招，其次农村或小城市出门打工大量增加，再次出国留学打工也显著增长。公务员事业编的考试吸引了大量年轻人。虽然恒大等俱乐部重金砸钱在顶级球员的薪水上制造了很多泡沫但是由此造成的择业吸引力还是不足以改变整体趋势。这当中虽然有行业不正之风的影响但是根本上还是宏观环境造成的。毕竟其他行业也都有不正之风也都各有其可诟病之处。

                   那么问题来了，中国人口那么多选择足球的人口再怎么少也不至于影响足球人才选拔吧？这就要从另一个角度看问题。我们说择业人口基数少数量是一方面，质量是另一方面而且是更重要的一方面。也就是说选择足球这一行业的有比较优势的人口基数少。假定过去40多年实际上选择了足球行业的孩子累计数量是N，由于上述原因导致有相对优势的孩子的数量是T。T/N的比值就越来越小。作为对比日本韩国T/N的比值就越来越大。换句话说中国过去40多年选择足球这个行业的可成材比率越来越小于韩国和日本。这很有可能是过去40多年中国足球落后韩国日本的根本原因，可能没有之一。而这个原因如果和三个国家的科学和工业发展恰巧负相关。那么说足球是国运平衡器真的没毛病。

                   那么如何解释过去40年中国的其他体育项目成绩如飞猛进？远超韩国日本？

这就需要从足球与其他体育项目的区别加以分析。

                   第二，足球项目的特质需要庞大的从业人口基数来实现突破。

                   足球和其他体育项目相比足球有两个显著特点

1 最大的集体配合性比赛项目

                   足球是世界第一运动其实主要是指在一个正式比赛时间段内参与比赛的运动员多观众多。这一点其他所有的比赛只能望洋兴叹。

2 人才选拔门槛低缺少硬指标。

                   奥运会金牌大项无非就是田径，游泳，射击。这些比赛项目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从小的选拔就有一个硬指标。靠数字化成绩一对一比出来的。这个过程贯穿从小孩到最终奥运赛场始终。体操跳水等虽然因为裁判打分有一些争议但打分还是硬指标。乒乓球羽毛球网球等从小到大从选拔到竞赛也靠的是一对一至多二对二比赛成绩说了算。排球足球篮球等球类比赛靠的是集体配合选谁不选谁进入国家队（地方队）只能靠运动员在平时联赛中的表现。比较其他项目不确定性非常大。在选拔和择业方面排球和篮球相对足球有一个硬指标那就是身高。所以这些年排球和篮球总还是比足球发展的好一些。

                   其实咱们的足球也曾经试图通过一些硬指标从强化训练角度改进足球成绩比如曾经搞过25米折返跑等测试项目。后来因为一些优秀运动员无法过关而不了了之。当时那个最好的球员就是因为这个门槛测试而提前退役了。而且他后来的命运不提也罢。

3 比赛赛道的干扰性

                   其他体育项目运动员各有自己的赛道，就算是集体项目的排球相对篮球和足球也算是赛道独立互不干扰。也就是说排球其实和其他奥运项目一样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但是篮球和足球不行。当然所有体育项目都有一个和比赛对手斗智斗勇的问题，说互不干扰是指身体互不接触。一接触那就是犯规。

                   篮球和足球有一个共同点叫做赛道共享。也就是说允许直接用身体接触方式干扰对方。这就进一步强化了比赛的不确定性。你光干好自己的事情不行。你还得设法合理合法的破坏对方的事情。篮球这几年退步是不是也有点这个原因？以后再研究。

4 足球还有一个独有的特点那就是风雨不误。

                   露天比赛项目有很多但是下雨天还打比赛恐怕只有足球。这个特点也增加了足球成绩的不确定性但是和本文主题关系不大。

                   基于以上4点足球人才的选拔过程随机性很大。这造成了足球产业的不正之风（不确定性的一种）相对更多一些。用一句时髦的话寻租空间更大。如何克服呢？惩治腐败当然是必须的但不是充分条件。而且和其他行业一样腐败是不可能根治的。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增加随机参与这个行业的人数。形成规模效应。比如更多的足球学校，更多的足球联赛，更多的媒体关注，更多的资金投入。一句话更多的竞争，内卷才有可能在腐败或者不公正选拔仍存在的情况下使队员和团队上升通道更加合理通畅。

                   我们都知道一个数学不等式：T/N<(T+1)/(N+1) （T代表成才人数，N代表从业人数）

也就是说，在其他因素大致相同的情况下，从事足球的人数越多优秀的人数也越多这样T/N的比例也就越高。足球才有希望。而对比近四十年来中国日本韩国的整体情况我认为中国的T/N比值远远小于韩国和日本。原因如上所述中国过去四十年给小孩成长的行业通道太多。无论是N值还是T值都小于日韩。T/N比值就更小了。因此中国足球产业上不去也是自然地。所以说足球是国运平衡器是对的。当然这个规律是有一定约束条件和范围的不能放之四海皆准。有人拿印度，美国，欧洲来反驳当然也有道理。

                   那么反过来说是不是为了搞好科学和工业来放弃足球呢？或者说为了发展足球打败日韩中国特意放慢其它行业的进步让孩子们在其他行业没有前途？这怎么可能。显然不可以。足球虽然地位高影响大但是和国运比起来那还是次要的。韩国和日本足球进步也不是特意放弃国运导致的。这种反比例或者负相关现象都是一种被动的结果而不是主动的动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