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浪屿别墅的“买卖”故事_风闻

问道者 谢嘉晟

最近，鼓浪屿标志性别墅之一的“金瓜楼”在网上公开拍卖，有2万人围观，但最后还是没卖成。“金瓜楼”不到8000万元的起拍价，在鼓浪屿别墅里真不算贵。

“金瓜楼”是旅菲华侨黄赐敏的别墅，不过，这栋别墅却不是他建的。从年份上推算，应该是当时的印尼首富、“糖王”、南安籍侨商黄奕住在1922年开发了这栋别墅，黄奕住在鼓浪屿一共建了160多栋，黄赐敏看上了这一栋。这栋楼结合了拜占庭和闽南传统建筑风格，蕴含“瓜络绵延”的祈福，1924年黄赐敏花4万银元买下，成了这栋楼的主人，举家迁来这里定居。

“金瓜楼”因楼顶建造了两个像金瓜一样的建筑物而得名，位于鼓浪屿泉州路99号，目前是第八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厦门同安法院是这次拍卖的委托方，从公开信息来看，这栋文物属于私人财产，拍卖前的主人是厦门骏豪会的蔡姓老板，因为还不了银行贷款被拍卖抵债。

这次拍卖“金瓜楼”的评估价将近1.13亿元，起拍价7900万余元，打了七折。在鼓浪屿别墅里，这样的价格其实很“行情”，但围观的2万人就是没人动手。按照拍卖规则，下次再拍估计起拍价还会降10%。

不到8000万元的起拍价，在鼓浪屿别墅里真心不是最贵的。2011年原菲律宾“木材大王”李清泉的“容谷别墅”在上海进行线下公开拍卖时，起拍价是2个亿。有“中国第一墅”之称、黄奕住与家人曾经自己居住的“黄家花园”，现在估值20亿。当然有比“金瓜楼”便宜的别墅，曾作为福建二次党代会会址的“曾家园”2023年7月上过拍卖台，市场价说是可以值5800万元，起拍价只有618万。

鼓浪屿有“万国建筑博览馆”的美誉，岛上有1200多栋风格各异的别墅，其中49栋属于历史风貌建筑，有10栋还属于重点历史风貌建筑。

这些别墅大多建成于上个世纪早期，历经战乱和时代变革，后来居住在别墅里的人家多数不是原主人，要么是原主人躲避战乱离开厦门时留下帮忙看家的亲属和帮佣，要么是六十年代房子充公后由政府统一安置进去居住的老市民。

八十年代，被公家没收的房子归还给个人，鼓浪屿岛上的别墅开始出现买卖；九十年代，专门买卖鼓浪屿别墅的房地产公司也出现了，一位叫曾立伟的鼓浪屿原住民就负责运营这家房地产公司。鼓浪屿上的别墅本来就是稀缺资源，加上产权很难确认，其实“买卖”并不容易达成。

一栋鼓浪屿别墅能否成功“买卖”的关键，看是否能够合法办到产权证。如果别墅的原主人娶了多房太太，后人不计其数，确权将会非常复杂，原主人只娶了一房太太的别墅，确认就会相对容易一些。

“容谷别墅”的确权过程就挺费周折。李清泉只娶了一房太太，表面上看，子女关系很简单。办理过程中发现，这栋别墅有8个合法继承人，这8个人生活在菲律宾、美国、加拿大等不同地方，运营商耗了四年时间好不容易把这8个合法继承人找齐了。办理产权过程中，有一位合法继承人却又突然不幸去世。原有的确权流程又得推倒重来，继承人不得不另立代表，再次刊登确权公告，这才有了“容谷别墅”可以到上海拍卖的机会。

从鼓浪屿别墅的“买卖”过往来看，蔡姓老板大概率不是“金瓜楼”的第一手买家。由于信息不对称，不少人以为“买卖”鼓浪屿别墅一定可以赚不少差价。事实上，给鼓浪屿别墅确认产权是一个逐渐明晰的过程，确不了权半途而废是常事，安置现有住户也是一笔高昂的成本。国内房价过去二十年高歌猛进，科技日新月异，早年还存在信息不对称的契机，现在地球人都知道鼓浪屿别墅在大环境下应该值什么价。从原主人后代获得确权，到安置现有住民，都需要付出一笔不菲的代价。

世纪之交时，鼓浪屿别墅正处于确权买卖高峰期，有好多家泉州知名企业到鼓浪屿上买了别墅。这些年渐趋稳定，流向二手市场的鼓浪屿别墅越来越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