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康：牢牢抓住升级版的“发展硬道理”

近日，习近平总书记出席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并发表重要讲话。会议强调“必须把坚持高质量发展作为新时代的硬道理，完整、准确、全面贯彻新发展理念，推动经济实现质的有效提升和量的合理增长。”会议指出，“必须坚持依靠改革开放增强发展内生动力，统筹推进深层次改革和高水平开放，不断解放和发展社会生产力，激发和增强社会活力。”这些承前启后地为我们的经济社会发展提供了根本遵循。牢牢抓住这种升级版的“发展是硬道理”，关系着中国现代化宏伟事业的前途与命运，需要我们有针对性地纠正社会上出现的一些错误认知。

今年我们迎来了改革开放45周年。在庆祝改革开放40周年大会上，习近平总书记曾强调“只有牢牢扭住经济建设这个中心，毫不动摇坚持发展是硬道理、发展应该是科学发展和高质量发展的战略思想，推动经济社会持续健康发展，才能全面增强我国经济实力、科技实力、国防实力、综合国力，才能为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奠定雄厚物质基础。”

邓小平南方谈话中提到了“发展才是硬道理”。这个认识，完全符合马克思主义的唯物史观，即生产力的发展从根本上决定着人们所形成的生产关系及生产方式，在此生产关系基础上总和而成的社会经济基础进而决定了政治、文化、艺术、法律、意识形态等上层建筑。社会主义中国的现代化，一定是通过解放生产力的发展，形成根本性的硬支撑，来充分体现社会主义制度的生命力与优越性，满足人民群众的美好生活需要，实现社会的繁荣昌盛。

“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基本路线，与毫不动摇地坚持“发展是硬道理”互为表里，指导全局。随着改革开放的推进，以及“马克思主义中国化”过程上科学发展观与新发展理念的提炼与完善，“发展是硬道理”已升级为“全面、协调、可持续的高质量发展是硬道理”。

有人把“发展是硬道理”称为“GDP增长主义”，这是一种曲解。反对 “GDP主义”“GDP挂帅”是非常必要的，但决不能把追求GDP增长等同于经济建设，进而否定后者的中心地位与“发展是硬道理”。理论上，GDP并不能与经济建设直接画等号，所以改变“GDP挂帅”和“以GDP为中心”，决不等于要改变 “以经济建设为中心”。GDP指标有一定的局限性，比如不能直观反映经济结构和绩效状态，但现阶段世界各国在国民经济统计上，在对经济运行态势进行纵向与横向比较时，还不得不用这个简洁的技术性指标。我们迫切需要改进的，是加入其他指标来完善关于经济建设的综合绩效评价。由此可知，把GDP和经济建设这两件事画等号，实际上是以偏概全，进而否定了发展概念的实质性内容。

有人认为强调质量、安全、防范事故、防控风险，就意味着不宜强调发展是硬道理了，这又是一种认识误区。任何国家在发展中都有风险因素，关键是应采取及时有效的防范措施，以及在事故之后及时有效补救，但绝不能因噎废食，因事故风险而忽视或看轻发展，动摇对发展的坚持。近些年我国确实经历了一些冲击，暴露了经济建设中质量、安全方面的一些隐患。面对已经存在的问题，任何掩盖矛盾、推诿责任都是错误的，然而就此否定“发展是硬道理”，否定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态度，更是错上加错。若干年前中国的高铁事业，曾因甬温线动车事故遭受了一定打击，但这只是阶段性的一个挫折，总结教训、提升安全保障性后，中国高铁继续稳步发展，领先世界。其他如造船、矿山机械、深海勘探等技术，中国也取得了长足发展，形成了强劲的竞争力。这些事例告诉我们，我们要加强对风险事故的防范，可以适当 “慢一点，稳一点”，但稳中求进、以进促稳的积极发展态度一定要坚定不移。风险和挫折，警示我们如何更注重实施新发展理念，推进高质量经济建设，但决不应由此引申出放弃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认识谬误。

有人认为改进民生、促进共同富裕与以经济建设为中心是矛盾的。殊不知，可持续的民生改善和共同富裕，正需要以可持续的经济建设作为前提和基础。从根本上说，可持续的民生改进依靠什么？如果没有统筹协调的经济建设，只迎合短期诉求的那种民生改进终将落入“吊高胃口而不可持续”的境地，历史上不同国家“中等收入陷阱”的教训值得我们警惕。改进民生，客观上需要大力改进、优化分配体制与机制，要把“做大蛋糕”与“分好蛋糕”紧密结合起来，但决不应认为可以用“分好蛋糕”来取代“做大蛋糕”，决不应以“共富”来否定“创富”，也决不可理解为放弃以经济建设为中心，转向以分配为中心。

还应指出，经济增效、社会发展、转变方式、改善民生，都需要并呼唤着改革，而改革最终还是为了促发展、惠民生。经济建设指向的是可持续的民生实惠，因此任何时候都需要高度重视质量、效益与可持续性。基于此，在中国未完成经济社会的全面改革之前，任何质量、效益的提升和民生改善，都不可避免地会直接、间接地与体制创新、机制转换问题相关联。我们需要承认，现阶段中国经济社会中的一些问题与挑战，其实都呼求着更及时、深入、全面的改革。因而要提升质量、效益和实惠，必须以改革促发展、惠民生。如果将这些归之为需要 “放弃以经济建设为中心”，那就是严重的逻辑混乱、错开药方。

总之，我们很有必要重温一句朴素而生动的经验总结：“大发展、小困难；小发展、大困难；不发展、最困难！”当前面对百年未有之大变局，我们必须以战略定力秉持“在发展中解决问题”的思路。按照历史唯物主义的基本原理，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经济决定了财政分配、社会生活与民生水平。当然不能就此落入“唯生产力论”和“完全的经济决定论”的极端，但生产与分配、原生与派生、原发作用力与继发反作用力，是绝对不可颠倒的。

在发展过程中，有些人有上述提到的认知谬误，亟应纠正。我们其实已经清晰地提出了全面、协调、可持续的发展要求，并与五位一体总体布局、新发展理念一道作为统领全局的指导理念，进一步对接了加快发展方式转变和加强改善社会管理的一系列重大举措，标志着把“发展是硬道理”的真知灼见进一步升华为 “高质量发展是硬道理”这一更贴合时代诉求的理念。发展是第一要务，是可持续地改进民生、推进社会发展、提升精神文明、实现现代化战略目标的大前提和物质基础。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基本路线，万万不可动摇，必须在高质量的轨道上展开建设与发展的升级。在新时代的发展道路上，践行升级版的“发展是硬道理”必将让中国创造新的发展奇迹。（作者是华夏新供给经济学研究院院长，中国财政科学研究院研究员、博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