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大西洋月刊》：牛津英语词典今年为何选中这个词？

美国《大西洋月刊》12月5日文章，原题：奇怪的年度网络词汇这是《牛津英语词典》第二次将网络俚语评为年度词汇。今年的年度词汇“rizz”（“魅力”）指一个人通过打扮、个人特质等吸引他人的能力，取自英文单词“charisma”（“魅力”）的中间部分。“rizz”首先出现在互联网和游戏平台上，主要被Z世代年轻人使用，然后才向更广泛的受众传播。英国演员汤姆·赫兰德曾在一次采访中使用了这个词，该采访片段在网络上得到大范围转发，助推了该词语的使用率上升。

我此前从来没有想过这样一个词能表达“魅力”这个意思，但它确实刚刚被《牛津英语词典》评为年度词汇。这一事实提醒了我们，词典其实是一个动态的语料库，会与时俱进，与语言一起进化，甚至能够对刚刚进入主流的网络现象做出反应。

“rizz”这个词之所以独特，有语言学上的原因：缩写词通常不会是从一个较长单词中间抽出来的一部分。从“charisma”一词演变而来的“rizz”因此成为一个虽短却与众不同的缩写词语。曾在《牛津英语词典》工作过的同事凯莱布告诉我，“双z的结尾很有趣，此前其他语言协会也注意到了这一点——‘rizz’是美国方言协会2022年年度词汇的亚军”。今年9月，《韦氏英语词典》也曾宣布将“rizz”添加到词典，并将“rizz”列为今年的热门词汇之一。

人们倾向于认为《牛津英语词典》已经陈旧过时了，这也一定程度解释了为什么我们看到它染指俚语时会觉得有些违和与“好笑”——这本词典懂什么是“rizz”？但一本好词典需要紧跟我们说话方式的创新，因此年度词汇的选择与字典的日常功用略有不同。《牛津英语词典》的高级编辑乔纳森·登特称，这是一个“对语言使用的一个特定方面按快门进行记录”的机会，他指出，“rizz”一词能否流行足够长时间、最后被正式收录到《牛津英语词典》当中，还有待观察。

在数字时代，有很多工具可以追踪人们如何使用语言。由于互联网上的语言变化如此之快，词典的编簒者和修订者转而向公众寻求信息：人们在搜索什么词，或者在网上对话中通常使用什么词？在年度词汇的评选过程中，这种民众的参与度是实实在在的：2022年以来，《牛津英语词典》要求公众从提供的年度词汇候选名单中票选出4个最终入围词汇，然后由编辑们做出最终决定。凯莱布认为，不要把词典想象成自然历史博物馆，而应该把它想象成动物园。其作用不仅仅是告诉人们过去和已经确定的事情，更是探索现在发生的事情。

几十年来，词典一直在评选年度词汇，显然是为了抓住时代精神，让人们讨论语言。阅读《牛津英语词典》过去的年度词汇，可以让我们了解语言发展的瞬间，并让我们回忆起过去的一个时代，比如“GIF”（“动图”）和“podcast”（“播客”）等词汇曾让人觉得无比新奇。有时，年度词汇也会反映出当时的政治社会热点，如2019年是“气候紧急状态”，2016年是“后真相”。2020年，没有一个单词入选，2021年则是“vax”（疫苗）。去年，年度词汇同样是一个网络俚语，“goblin mode”（“哥布林模式”，喻指“摆烂”）。正如凯莱布所言，进入“哥布林模式”就是向内看，放纵自己的怪异，“当我们在漫长的冬眠后从洞穴里出来时，我们的哥布林（英国民俗中的一种丑陋精灵）就潜伏在我们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召唤我们回家去放松一下。”而今年的年度词汇“rizz”更倾向于社交性和对人际交往的依赖性，这或许也反映了一种社会情绪的转变。

词典不是刻板的，而年度词汇的称号可以帮助落实一个词在流行文化中的存在。这也许会让一个网络俚语显得不那么酷，因为俚语本身就与主流词汇和大众语言有些背道而驰。但是，将某些词加冕为年度词汇，会助其成为日常用语。Z世代，以及其下一代的alpha世代在网上使用的流行词语“rizz”，现在已经通过年度词汇进入到阅读词典及新闻报道的人的视野当中。（作者罗拉·凯利，王逸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