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铎：菲律宾在仁爱礁亟须自我克制

10月22日，中国海警船依法拦阻菲律宾向仁爱礁非法“坐滩”军舰运送违规建筑物资的船只。菲“尤娜扎·五月”2号游艇不顾中方事先提醒告知和现场多次明确警告，以不专业、危险方式故意穿越中国海警船舰艏导致轻微擦碰；菲海警4409船挑动现场局势升温、恶意碰瓷制造事端，与停车漂泊的中国渔船发生擦碰。菲律宾极不负责的冒险和挑衅举动侵犯中国南海领土主权和海洋权利，严重违反国际海上避碰规则，威胁正常作业的中国渔船和正常执法的中国海警船航行安全。

仁爱礁问题的历史经纬和来龙去脉十分清楚。仁爱礁是中国南沙群岛的组成部分，却被菲律宾划入其非法在南沙群岛建立的“卡拉延岛群”范围。1999年菲律宾派第57号坦克登陆舰入侵仁爱礁并以“技术故障搁浅”为借口非法“坐滩”，中国当即对菲律宾提出严正交涉。菲律宾后虽承诺将把该舰撤走，但一直拖延不动。2003年9月，菲时任代理外长埃卜达林表示，菲律宾无意在仁爱礁上修建设施，菲律宾是《南海各方行为宣言》（下称《宣言》）的签署方，不会也不愿成为第一个违反者。然而20多年来，菲律宾始终食言，不断采取加固措施，不仅在政府内部备忘录和政府高官往来信函中明确要将仁爱礁作为领土予以占据，还公开宣称就是将该军舰作为永久设施部署在仁爱礁。在这背后，还有一个无可辩驳的客观事实，即从上世纪70年代起，菲律宾先后以武力方式非法侵占中国南沙群岛8个岛礁，违反国际法，违背《联合国宪章》和国际关系基本准则。

过去几个月，南海地区不是菲律宾所描绘的“中国变得更强势”，而是菲律宾自己变得更具挑衅性和冒险性。菲律宾所称的中国“干扰其在仁爱礁及附近水域航行的权利”，“阻止菲轮换和给养补给”以及所谓“危及驻守菲律宾人员的健康”等，正反映出菲律宾长期滞留中国领土的非法企图，也恰恰证明中国是在采取合法必要的维护领土主权行动。菲律宾在仁爱礁、黄岩岛等地挑衅不断，不仅严重损害中菲之间政治互信，打破在海上形成的务实、妥善安排，也破坏了中国与东盟国家共同落实《宣言》、加快“南海行为准则”磋商的良好氛围。不可否认，这将对中菲妥善管控海上分歧、把牢双边关系正确方向和维持南海局势稳定带来负面影响和溢出效应。

在自加戏码的同时，菲律宾持续煽动渲染海上态势、炒作“中国威胁”，试图通过“认知战”塑造出自身在南海问题上的所谓“胜诉者”“守法者”和“受害者”的幻象。例如，以仁爱礁、黄岩岛等岛礁附近海域的突发事件为切入点，指责抹黑中国正常的维权执法行为是“破坏现状”。又如，以“非法捕鱼”“海上民兵”“无人设备布放”等所谓“灰色地带”问题为切入点，污名化中国正常海上作业和海洋活动，在美西方配合支持下试图以所谓“基于规则的秩序”限制中国的海上作为。再如，以海洋环境保护、生物资源养护等议题为切入点，在国际舆论场刻意制造“地区国家对中国”“环境保护者对环境破坏者”的假象，甚至炒作将有关问题再次单方面诉诸国际司法或仲裁。

菲律宾目前表现出在南海问题上与中国缠斗的投机心理，这与美国因素密不可分。拜登政府投入大量资源和精力提升美菲同盟协同度，系统性地渲染所谓“外部安全威胁”以诱拉小马科斯政府在南海问题上更趋强硬。美国会研究服务中心的有关评估报告甚至公然表示，美国在中国周边海洋问题上采取的叙事策略正取得回报，并称就强化美菲同盟而言，菲律宾国内情绪中的“对华恐惧”要比“对美信任”更具“性价比”，因此美国应持续促使菲政府部门、舆论乃至社会公众形成“应对中国挑战的清晰共识”。

根据中菲两国元首共识，南海争议不是中菲关系的全部，双方要妥善管控分歧。对菲律宾而言，如何约束本国海上力量不专业的危险行动，如何看待中国在处置有关事态上的克制，如何在双边直接沟通渠道和机制下避免冲突升级，如何理解中国多年来在仁爱礁、黄岩岛等地秉持的原则立场及展现出的灵活和善意，如何从过去10年间南海形势的跌宕起伏和中菲关系峰回路转中汲取宝贵历史经验，这些问题，比怎么打对华“南海认知战”更值得菲律宾深思。（作者是中国南海研究院海洋法律与政策研究所副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