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海回眸】美国当年扔下的集束炸弹仍在祸害越南、老挝、柬埔寨

【环球时报综合报道】编者的话：近日，美国宣布向乌克兰提供集束炸弹，此举引发国际社会广泛谴责。集束炸弹是一种可以通过飞机、导弹或大炮发射的子母炸弹，在空中大范围释放子炸弹后造成更广泛的伤亡。若子炸弹落在潮湿、松软的土地上，相当一部分会成为“哑弹”——它们最初不会爆炸，但如果受到外力冲击或环境变化，随时有爆炸的危险。越战期间，越南、老挝、柬埔寨被美国大量投射集束炸弹，几十年过去，炸弹的阴影仍笼罩在这些国家上空，平民面临未知危险，经济发展受到制约。而更可怕的是，当地人这样的生活状态可能还要持续上百年，甚至更久。

老挝平均每8分钟被轰炸一次

2000年8月的一天，10岁的越南孩童何文莱与他的两名堂兄在家附近玩耍。一名堂兄捡到了一枚棒球大小的“玩具”，堂兄很好奇，想要好好把玩一下，在触碰过程中，“玩具”突然爆炸，堂兄身亡，何文莱则失去了双腿和右臂。这个“玩具”就是一枚集束炸弹，何文莱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美国留下的炸弹给他的家庭带来巨大痛苦，也让他本人“成为一个无用之人”。

从1955年至1975年，越南战争前后持续了约20年。越南、老挝、柬埔寨3国的集束炸弹基本都是在这期间被美军留下的。非政府组织集束炸弹联盟的数据显示，美军当年在越南投掷约41万吨集束炸弹。支援广治省的排弹小组表示，他们每周能发现60—100枚未爆炸弹。

作为越南的邻国，老挝也遭到美军的疯狂轰炸，被投下近200万吨炸弹。老、越边境地区有一条隐秘的物资运输线，被称为“胡志明小道”，北越军队会借助老挝茂密的丛林作掩护，运输武器弹药。这条小道几乎全部位于老挝境内。为封锁这条运输要道，美国对老挝集中开火。两名美国记者写的《永恒的结果：美国留给老挝的炸弹》一书中提到，越战期间，美国中央情报局谋划对老挝实施“秘密战争”，总共对老挝实施了58万次轰炸，相当于平均每8分钟就有一次轰炸，在老挝一国投下2.7亿枚集束炸弹。而这些集束炸弹中，约有1/3未爆炸，在遭受严重轰炸的区域，遗留的未爆炸弹平均每平方公里超过1100枚。战争结束后，已经2万人因此身亡，伤者不计其数，死伤者中近一半是儿童。

柬埔寨《高棉时报》报道称，该国边境地区也曾遭受美军约3000万枚集束炸弹的轰炸，其中约1/5的炸弹未爆炸，遗留散落在柬埔寨边境地区，对当地的环境和发展造成极大危害。柬埔寨《金边邮报》援引该国相关政府机构的数据报道称，该国受到集束炸弹影响的区域有700平方公里。

下田种地犹如走上战场

随时可能被引爆的炸弹为3国农业、经济发展带来巨大隐患。人们下地种田犹如走上战场，时刻处于惊恐之中，无法安心劳作。此外，炸弹中含有高污染性化学品，严重危害当地土壤、水源。这些地区要清理未爆炸弹就必然动用大量人力物力，需要诸多经济支持，而发展经济又需要适宜的环境，这形成一个“死循环”。

2018年越南官方的调研报告称，越南有6.1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受到美国炸弹的污染，占国土总面积近20%。特别是湄公河三角洲和红河三角洲的水体和土壤遭受污染，当地经济发展、人民生活受到严重影响。

因为遗留的炸弹太多，老挝甚至出现新职业——炸弹回收。一些当地人经常开玩笑，“拜美国所赐，我们穷得只剩下炸弹了”，“别人是靠山吃山，我们是靠炸弹吃炸弹”。已爆炸弹壳体碎片、未爆炸弹等都是炸弹回收从业者的“生存来源”。回收的炸弹金属材料多数流入越南的加工厂，变成建筑业所需的钢材。作为废品回收，每磅炸弹的价格是10美分，比较大的炸弹壳可以卖到30美元至40美元。

依靠“拾荒者”清理废弃炸弹，对当地政府来说是颇为讽刺的无奈之举，这是份危险的职业，不时有从业者被炸死炸伤致残。此外，这种方式也无法解决弹药对土壤和水体的环境污染问题。

清理遗留炸弹进程不容乐观

近年来，各国成立专门机构或依靠非政府组织来清理集束炸弹、地雷等战争“遗毒”。一些西方国家的公益机构也派人来到东南亚支援炸弹清理任务。但这些机构的支援与巨量的遗留炸弹相比，无异于杯水车薪。

《高棉时报》报道称，柬埔寨需要至少7亿美元来清除边境地区遗留的集束炸弹。自上世纪70年代以来，柬埔寨有6.4万平民因残留的集束炸弹或地雷死伤。时至今日，依然几乎每周都能看到至少一例相关事故的报道。《今日美国报》报道称，尽管越战已经过去几十年，但老挝依然有4000人每天忙于搜寻、处理美国遗留的炸弹。

相关国际组织都对老挝、越南和柬埔寨清理遗留炸弹的进程不乐观。《永恒的结果：美国留给老挝的炸弹》一书显示，越战期间美国每天投下的炸弹，如今需要受害国斥巨资来清除其安全威胁、对环境的破坏。1993年至2012年，老挝已经花费6100万美元，依照这种速度，需要几千年的时间才能将美国遗留的炸弹清理干净。

许多当地人痛斥作为始作俑者的美国，未曾从国家层面道歉或采取补救行动，极端不负责任。（王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