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东：北约很可能在为亚太扩员做准备

北约维尔纽斯峰会刚刚结束。峰会公报对乌克兰局势的定调、对中国的荒谬指控，以及四个亚太国家领导人出席峰会等，无不暴露出北约破坏欧洲及亚太安全的真实面目。

第一，北约是良性国际秩序构建与持久稳定的破坏性力量。20世纪两次世界大战留给后人沉痛教训，清醒的人们普遍认识到，构建稳定的国际秩序必须重视两个关键因素：善待战败方，重视大国合作。忽视前者导致了二战爆发，忽视后者引发了冷战。冷战结束后不断膨胀的北约则对两者都完全忽视，固执地将俄罗斯当作冷战战败方对待而予以无情排挤，痴迷大国竞争而在全球玩弄地缘政治角逐游戏。这必然会使其成为21世纪国际安全的最大乱源。

此次峰会公报再次表明，北约最核心使命“集体防御”框定的北约本质就是“军事联盟”。历史上所有联盟都是因存在明确敌人而产生并得到巩固的，而这往往是通过制造大危机和大冲突来实现的。冷战后的北约罔顾欧洲安全普遍不可分割的现实，通过不断制造和煽动危机而撕裂欧洲安全，还试图以同样手法向亚太延展势力。一个罔顾历史悲剧教训而执意制造对抗的北约必然会是引燃世界混乱的火药桶。

第二，峰会公报总体反映出美国利用北约维系其霸权的基本诉求，揭示出美国主导、绑架北约内众多成员的基本现实。公报中“联盟内安全不可分割”的话语，掩盖不了联盟内部成员关系不平等的本质。北约第一任秘书长伊斯梅关于北约是“留下美国人，赶走俄国人，管住德国人”的职能概括，目前依然大体适用。美国以北约贬抑或排挤欧洲大国而谋霸的意图依然故我，只是现在美国将北约这个最具战略价值的工具赋予了“竞赢中国”这一全球性功能。

作为区域性联盟，北约多数欧洲成员国希望其聚焦欧洲区域安全，但现实中北约不断加快其“亚太化”的步伐。这种牺牲欧洲国家战略自主性而服务于美国战略规划的现状，无疑使北约越来越成为美国在亚太地区制造危机的“烧火棍”。这不能不说是被利用的欧洲国家的悲剧。

第三，峰会反复强调北约“价值观联盟”的定位，这扭曲性地强化了北约对他国内政进行干预和全方位改造的功能。冷战后北约自赋的关键功能之一是，引导转型期国家向西方看齐，以西方价值观和治理原则强塑他国制度和价值体系。事实证明，这是一个导致他国政权颠覆、分裂乃至战争的过程。上世纪90年代的波黑内战和科索沃战争、21世纪前苏联地区出现的诸多“颜色革命”，及当前俄乌冲突等，皆与北约此功能有关。

在加速“亚太化”进程中，北约这一“颠覆改造”他国的功能将逐渐凸显。美国或北约对亚太地区或具体国家内部政治等的干预力度显著增加，其以所谓“北约价值观”为引信，通过在亚太制造并煽动危机以及大搞分裂和集团对抗等手段，试图制造亚太版的“欧洲大分裂”和“乌克兰式战争”。亚太地区存在众多不同文明的国家，北约若以其“价值观”西方化亚太地区，必然导致激烈的文明冲突、国家和社会治理制度冲突。这完全背离亚太绝大多数国家的普遍价值和利益诉求，爱好和平的亚太国家必须对此灾难性前景保持警觉和强烈反对。

第四，北约以“亚太化”进程达成北约全球化的意图，会导致全球安全秩序大动荡。“北约亚太化”及“全球化”的观点，实则由前美驻北约大使维多利亚·纽兰于2006年1月首次提出，她主张北约发展“全球伙伴关系计划”，以北约与澳新日韩四国建立联系国机制来扩大北约全球影响力。同年11月的北约里加峰会对此建议加以采纳。北约2022年6月公布的“北约新战略概念”，则加速了“北约亚太化”进程。与专注于集体防御功能的北约扩员不同，北约诸伙伴关系计划强调“合作安全”原则。在欧洲30年安全实践中，伙伴关系计划的一个关键功能是服务于扩员目标。所以，当前北约搞的“全球伙伴关系计划”，很大可能亦是为未来的亚太扩员做铺垫。可以想见，军事联盟北约的全球化必然会削弱联合国在全球安全事务中的主导地位，也将导致全球范围更尖锐的军备竞赛。

可以说，此次峰会确定的主张和行动规划是北约自我赋能的“续命”之举，也是其试图迈向全球化的环节之一。由于其完全背离和平与发展这一时代大趋势，更危害着联合国的权威性，我们相信，北约最终会归于历史尘埃之中。（作者是外交学院国际关系研究所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