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俊杰：新北约秘书长卡位战暗流涌动

英国首相苏纳克6月7日至8日访问美国，据报道，他此行的一个主要目的就是向美总统拜登举荐英国国防大臣华莱士担任下一任北约秘书长。谁能坐上这个要职，已经成为美欧舆论的热门话题。

北约是冷战时期的政治产物，也是美欧维系跨大西洋战略伙伴关系的核心纽带。按照惯例，北约秘书长一职由欧洲人担任，而北约军事主帅则由美国人把控。1952年至今，北约历任秘书长都由欧洲政要出任。英国“脱欧”后在欧洲政治和安全事务中的话语权降低，如能争到下任北约秘书长一职，对保守党政府和英国来说至关重要。因此，苏纳克向拜登极力推荐华莱士就不难理解其良苦用心了。

在俄乌冲突仍在持续的当下，北约秘书长一职显得愈发重要，复杂的国际局势和美国的联盟战略赋予其更大的职能和影响力。基于这种认知，北约的欧盟成员国政要围绕秘书长卡位战暗流涌动、各怀心思。英国推荐防长华莱士，法国和德国则倾向于推荐丹麦首相弗雷泽里克森，另外还有意大利前总理德拉吉及波罗的海国家的政要等也都跃跃欲试。北约秘书长一职在推举人选过程中看似民主，实则由美国和欧洲大国协商选出，但最终拍板定音的还是美国。作为北约最强军事大国，美国认可的秘书长人选无论来自哪个国家，首先要有意愿和能力配合美国的战略意图。

客观说，苏纳克推荐的华莱士显然谈不上最佳人选。他虽然有自身优势：担任英国国防大臣要职，与美国和北约关系密切，得到首相举荐。但他也有劣势：太过于亲美且在俄乌冲突中不断挑衅俄罗斯底线，因而遭到法德两大国反对。法国总统马克龙明确表示如果是华莱士，他将会给予否决。无论出于欧洲战略自主考量，还是出于对北约东扩刺激中俄的担忧，法国都不会轻易让英国的如意算盘得逞。

就目前欧洲诸多北约秘书长人选来看，中东欧国家推荐的人选如爱沙尼亚总理卡拉斯当选可能性不大，一是太过于亲美反俄，二是不符合传统人选出自西欧和北欧惯例，三是爱沙尼亚在欧洲影响力太弱。有可能出任北约秘书长的候选人，被认为应来自丹麦、荷兰或意大利这样的国家，它们既同美国保持传统伙伴关系，又能代表欧盟大多数国家的利益。

值得一提的是，丹麦首相弗雷泽里克森近期也到访美国，作为女性政治家，她得到法德等欧洲大国的支持，她在欧盟及北欧国家拥有较高的声望，丹麦同北约和欧盟的关系良好。最重要的是，北约历任秘书长都是男性，而当今欧洲政坛女性担任要职越来越多，丹麦首相、意大利总理、欧盟委员会主席及芬兰总理等都具备竞争力。如果从欧洲视角看，弗雷泽里克森这样有能力和政治魅力的女性被选为北约秘书长，符合欧洲政治发展主流。

最后不管谁出任北约秘书长，首要是能够代表美欧大国的利益。尤其是，北约首先是美国的北约，它的存在和扩张必须符合美国的核心利益，这就是北约体系的本质。随着芬兰和瑞典加入北约，北约在俄乌冲突中进一步发挥作用，以及北约将其触角延伸至印太地区，这些变化背后都是美国在推动北约“全球化”及“印太化”。

在大国战略博弈日益加剧的大背景下，6月12日北约将举行其成立以来最大规模的空军演习。来自25国家的超200架军机将参加此次演习，演习将持续10天时间，主要包括飞机操作和战术层面的演练。7月11日，北约峰会将在立陶宛召开。而在这次峰会上，人们不仅关注瑞典能否加入北约，而且还关注未来谁会出任新的北约秘书长，这将决定美欧战略利益协调和北约“全球化”的推进速度。从这个意义上说，北约即将迎来关键时刻。（作者是中国社科院欧洲研究所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