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亮亮：“国泰事件”不是孤立现象

被指歧视非英语乘客，香港国泰航空5月22日、23日连发三份声明，从“深表歉意”“再次郑重道歉”到对三名涉事的空中服务员予以解聘。此事不仅在内地受到大量关注，香港媒体也纷纷报道此事，许多香港网民也批评国泰空乘的歧视性做法使香港蒙羞。随着国泰航空的相关回应和处理，这一事件想必会告一段落。但是，它也反映出香港社会一个深层次的问题，那就是一部分香港人仍然存在“高人一等”“崇洋媚外”的心态。有香港舆论就曾指出，类似问题的症结在于，回归后，香港没有经历一个由政府主导的去殖民化进程。

中国政府1997年7月1日正式恢复对香港行使主权，此后香港实行“一国两制、港人治港”，迄今已近26年，其间经历一些发展和变化，特别是已经开启的由治及兴新阶段。结束了2019年的“修例风波”，教育界开始在中小学开展国民教育，全社会的风气有了根本改变。疫情期间受到影响的与内地通关也已全面恢复，香港居民与内地居民交互往来的热闹景象重现。然而，“国泰事件”的出现，并非孤立、偶然的现象，它反映出一部分香港人仍然心存殖民情结。社会在发展进步，他们的心态却还停留在回归前的时代。

回归前，香港有部电视剧《网中人》，其中一个角色叫“阿灿”。他是一个内地移民，教育程度低，粤语带有内地口音。“阿灿”因此一度成为当时香港人对来自内地“新移民”带有歧视意味的代称。这种看不起内地人的心态，与自以为受英式教育、自诩为“高等华人”的心态，是一体两面的。它不仅在香港精英阶层普遍存在，甚至一部分中产阶级和中下层民众也有。2019年“修例风波”时，国泰航空的罢工事件与机场一度允许“黑暴分子”示威破坏机场秩序事件等，人们依然记忆犹新。“修例风波”中超过一万名香港人因涉嫌违法被捕，其中大部分是年轻人，他们普遍不了解今日内地的实际情况，认为内地仍然贫穷落后。他们没有经历过殖民统治时期，却以为殖民统治好过回归，显然是受到一些网络媒体和家庭学校环境的影响。

随着中国式现代化进程的迅速推进、中国国际地位的显著提高，内地和香港之间的经济社会发展差异逐渐缩小。与邻近的深圳相比，香港在一些方面已明显落后，这是去过深圳的香港人都可以感受到的。香港与内地的高铁全面恢复，也促进了香港人对内地的认识。一些香港人移民英国后，在社交媒体上抱怨当地政府机构公共服务的效率低下、落后，在香港也引起很多人的反思。对于仍然生活在香港的人，这是一种鲜明对比，可以使他们反思“崇洋媚外”的观念是多么不合时宜。

现在在香港找工作，会说普通话会优先获得聘用，因为各行各业都需要与内地接触沟通。中央电视台一套和纪录片频道已在公共电视频道直播，进入香港的千家万户。大湾区的融合在加快，与内地的经济融合、社会交流都在促进香港人思想的转变。但是正如香港一些有识之士所指出的，一部分香港人的“恋殖”心态，需要整个社会的去殖民化进程加以配合，在这方面，社会舆论、教育部门应该承担起更多的工作，政府更不能缺席，需要有这方面的规划和部署。如此，香港社会的去殖民化才会更加彻底。（作者是香港资深媒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