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强：谋求网络军事霸权，美国胃口更大了

美国国内近期有不少人造势，宣称应该成立一支专门负责网络战的新军种，以应对所谓“中国等对手带来的威胁”。其中，美国退役海军上将、前北约最高军事长官斯塔夫里迪斯就公开撰文称，美国需要建立一支新的网络部队（Cyber Force）。

目前美国军队体系包括六大军种，分别是陆军、海军、海军陆战队、空军、太空军，以及国土安全部管辖的海岸警卫队。斯塔夫里迪斯宣称，在网络攻击带来的威胁已经不亚于传统军事进攻的今天，美国应通过建立一支专门的网络部队来保卫美国及盟友的利益。此外，他还把美国建立网络部队的矛头公开对准中国、俄罗斯、伊朗和朝鲜等与美西方意识形态存在差异的国家。

实际上，美国拥有世界上能力最强、规模最大的网络战力量，为了应对网络空间的安全威胁，五角大楼于2009年设立了美国网络司令部。这是美军的一个联合作战司令部，并非一个独立军种，因此这一组织架构已经无法满足美国日益增长的网络空间霸权需求。

在不久前美国组织的一场网络安全会议上，美军网络国家任务部队指挥官哈特曼少将公开表示，美军已经向20多个国家派遣了网络任务部队，执行所谓“前置御敌”网络作战任务。这表明美国正在强化网络领域军事进攻能力，加速打造控制全球的网络战同盟力量，试图以此不断巩固自身霸权体系。如果真的成立一支独立军种——网络部队，那么美军在海外的网络战行动将会在程序上更加便利，甚至肆无忌惮。

网络安全是信息时代国家安全的重要领域。当前，战争形态正在加速向智能化演变，特别是生物交叉、类脑科学、人机接口等技术应用场景快速迭代，使得智能化网络体系与人类活动深度融合、高度渗透，社会域、认知域的斗争已经逐渐成为战略博弈新兴领域，并且深层次撬动深海、太空、地下、极地等非传统维度空间战略博弈版块位势，进一步抬升了以网信技术为核心的军队新域新质作战力量在大国竞争中的战略制高点地位。可以说，发展网络攻防技术已经成为大国军队建设的优先选项。

经过多年持续不断打造，美军网络作战力量已实现从国内防御到全球攻击的系统布局，并且成功开发出一系列武器级网络攻击病毒。其中，“震网”病毒就是首个被记录的对关键基础设施进行攻击的网络战行为，该病毒曾经使伊朗核电站离心机大规模瘫痪。目前，美军正在瞄准作战全域指挥控制目标，以网信技术为支撑，加速构建新质武器极速杀伤体系。与冷战时期美苏争夺陆地、海洋、天空和宇宙不同，当前的大国竞争博弈关键就在网络空间。简单说，美军向数十个国家派遣网络作战力量，与使用航母舰队控制关键水道一样，都是在用先进军事技术争夺战略优势，本质目的就是维护美国全球霸权。这一点可从美军发布的《主宰网络领域战略》文件中看得清清楚楚，其中“主宰”一词凸显美军意在谋求网络霸权。

由于网络技术的特殊性，与传统领域作战形态相比，网络作战攻防界限难以明确，目前有关战争和武装冲突的各种国际法对此也没有合适的调整规范。而美军通过连续组织“网络风暴”“网络旗帜”“网络盾牌”等系列网络作战演习，已经打通网络防御与网络进攻空间任务界限，这就是美军网络作战部队鼓吹的“前置防御”和“持续交战”。所谓“前置防御”，是允许美军网络作战部队可以随时发起进攻作战，本质也是先发制人，强调在对手发动攻击前完成溯源和反制；“持续交战”则突出网络作战全流程的持久性，要求美军保持全时段全方位网络控制能力。

按照这套理论，美军网络作战部队进入其他国家后，展开所谓“协助盟友进行网络防御”的动作，实际上是通过要挟对方开放关键信息网络通道，进一步从技术上掌控该国武装力量乃至各个政府机构。由此就出现了一种非常危险的网络作战实体化“特洛伊木马”：美军可以随时通过自己的盟国信息基础设施发动网络攻击行动，而不用美国政府承担任何责任。

为什么美国现在呼吁成立独立军种的“网络部队”声音日渐高涨？美军认为，网络空间作战是跨域混合战争的一种，随着技术发展，网络空间、电磁空间和信息空间领域界限正在快速消失，网络作战已经成为信息作战从属领域，融合发展为新一代网络认知领域作战。在部队人员规模不断扩大同时，包括社交机器人在内的网络舆论战的“暗器”也越来越多进入美军。

从目前美军发布的网络作战出版物看，美军已经将公共基础设施等列为打击目标，作战样式既可以是“网络渗透”，也可以是“物理摧毁”。这些招法改变了网络安全仅仅是“防黑客”“杀病毒”的原初形态，对网络生态环境带来极大威胁，势必引起其他国家高度警惕。而随着美军网络作战部队在全球的广泛部署，以及未来有可能成为新的独立军种，接下来所引发的就不只是网络空间军备竞赛的问题了，这将进一步产生包括产业链重组、网络治理赤字乃至逆全球化等一系列严重问题。

此次披露的美军国家网络任务部队派出目的地国，大部分是一些主权程度不太高的新欧洲国家。眼下，美军利用北约盟主优势，抢先在新欧洲国家进行网络军事力量布局，就可以逼迫这些国家捆绑使用美国技术和标准，屏蔽其他国家网信技术产品。这套做法与美国现在鼓吹的“大国竞赢”战略高度一致。

值得注意的是，网络安全既是现实威胁，也有“虚拟现实”成分，对于美国这个霸权国家而言，制造网络安全话题，甚至都不需要任何虚拟，只要编造一个谎言即可。这其中，美国早就以中国为网络空间的“最大对手”，多次捏造事实，指责中国“网络攻击行为”，渲染中国“网络威胁”。而美国对我部分高校等科研机构的持续网络攻击表明，美国才是全世界最大的“网络威胁”源头。（作者是军事安全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