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时锐评：迪奥别成为种族歧视的“惯犯”

法国奢侈品牌迪奥再次陷入种族主义争议。在迪奥近日发布的彩妆广告宣传照中，一名亚裔模特用两根手指卡在眼睛中间，然后把眼角提拉起来。在国际上尤其是美欧社会，这一向被视为歧视亚裔的标志性动作之一，因此遭到了不只是中国网友，还有很多外国网友的批评。面对汹涌的舆论，迪奥方面选择悄悄在官方账号删除了争议照片，却未作出任何解释或说明，这种姿态如果是该公司的某种“公关策略”，会是相当愚蠢、怯懦和失败的。

有不少网友直言，在种族歧视上，迪奥已经是“惯犯”了。它此前因展出“眯眯眼”、眼神诡异邪魅的亚洲女性等照片而多次陷入风波，事情还没过去几年，迪奥又拍摄并发布了“拉眼角”手势的照片——当类似的事情反复发生，它就不能再说是“无心之失”或者“低级错误”了。迄今为止，公众不仅看不到这家奢侈品公司有任何吸取教训、学会尊重的迹象，它反而似乎在变本加厉。“拉眼角”作为一个刻意摆出的动作，显然更具有主观恶意，冒犯和伤害的不仅仅是中国人，还有所有亚洲人以及生活在西方社会的亚裔群体。

网友对迪奥的批评是完全正当的，绝非“玻璃心”或者过度敏感。实际上，“拉眼角”（pulling your eyes back）是美欧社会非常熟悉的一个手势，它在西方文化中代表着对亚洲、尤其是中日韩三国东亚人种长相的模仿和嘲笑，被广泛批评为种族歧视，许多美西方主流媒体都曾报道过这一点。在全球知名问答网站Quora上对此也有许多讨论，几乎所有参与者都认为该动作的歧视意味非常明显。有美国专栏作家写道：“对于种族歧视者来说，模仿眼睛的形状，是为了讥讽亚洲人是‘外人’，甚至是‘丑陋’。”

因“拉眼角”引发的风波此前有过不少，迪奥公司应该好好看看当事方是如何处理的。2017年，哥伦比亚足球运动员卡尔多纳对韩国球员“拉眼角”，在韩国引发轩然大波，最后卡尔多纳被禁赛5场，他和哥伦比亚足协公开向韩国队作出正式道歉；2018年，两名美国电视主持人因同样动作被无限期停职，其所属电视台和当事人均公开道歉；2019年，巴林国脚巴克尔冲中国香港球迷“拉眼角”，国际足联开出重磅罚单，对其禁赛10场，并处以2.3万英镑罚款；2021年的世界女排联赛上，一名塞尔维亚选手对泰国运动员“拉眼角”，被禁赛两场、罚款2万瑞士法郎，同时发表道歉信。

从过往案例中不难看出，对“拉眼角”手势的看法根本不存在什么争议，即便是根据“国际通行做法”，要求迪奥方面作出公开道歉，并对涉事者予以处罚，不仅毫不过分，而且应当说是底线。包括中国在内的东亚地区是迪奥公司全球营收的最大来源，如果迪奥真的尊重亚洲市场，就应当有最基本的尊重和谦逊，而不是用“装不知道”来敷衍一次又一次的“公关危机”。这种姿态丝毫不会带来迪奥想要营造的“高级感”，只会暴露出它劣质的一道道瘢痕，最终给其声誉造成难以挽回的创伤。

值得注意的是，一些美西方媒体明显在拉偏架。当涉事公司在美国或欧洲内部陷入种族歧视争议时，它们毫不犹豫地站在“政治正确”的一边，对歧视性言行做出穷追猛打的姿态；然而一旦事情涉及到中国社会，它们就条件反射式地拿出“民族主义”的帽子扣过来。这种双标做法近年来有很多，但它能带起来的节奏越来越小。

就“拉眼角”风波而言，我们希望迪奥公司这一次能正视错误，对亚洲社会进行诚恳的道歉和回应，并就如何防止未来出现同样问题作出清晰说明。迪奥公司应当清楚的是，如果它真的爱惜自己的羽毛，那么当它弯下腰的那一刻，才是它重获信任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