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寿龙：国务院机构改革不断提升行政效率

3月7日，国务委员兼国务院秘书长肖捷在全国人大会议上作了关于国务院机构改革方案的说明。改革方案一共涉及重新组建科学技术部、组建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深化地方金融监管体制改革、国家信访局调整为国务院直属机构、精减中央国家机关人员编制等13个方面的内容。改革方案体现了我国不断完善政府职能体系和政府治理水平建设，将有助于提升政府机构和职能的匹配度以及行政效率。

自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基本上每5年会进行一次国务院机构改革，通过机构调整理顺过去一段时间经济社会发展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和矛盾，逐步建立和完善适应市场经济体制的行政管理体制。因此，每次调整也被视为一次“窗口期”。根据党的二十大报告精神，要在前期改革基础上，进一步厘清政府和市场、政府和社会关系，推动有效市场和有为政府更好结合。此次国务院机构改革所展现的正是有效市场和有为政府更好结合的政府职能发展方向。

从具体机构的变动上来看，这次国务院机构改革共有以下五个特点：

首先，相比于有部级机构增减的“大动”，这一次并没有新增减部级机构，从这个层面上来讲属于“微调”。 在部一层级，科技部变动比较大，但仍属于部门之间职能划分变动；在局一级，新组建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国家数据局，将国家信访局调整为国务院直属机构。没有部级机构的增减，说明目前国务院26个部委的机构设置在运行上总体还是比较合理和高效的。

第二，基于过去一段时间内出现的问题和挑战，科技和金融是相对变动比较大的两个领域。由于长期坚持“科教兴国”战略，从计划经济时代以来一直到现在，科技部的职能是相对比较多的。此次调整中，将科技部在政策、规划等方面的职能分类划归到农业农村部、发改委、生态部、卫健委、工信部等部门，将人才引进工作划归到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部，而加强科技部在推动健全新型举国体制、优化科技创新全链条管理等方面的职能，这将有助于强化关键技术攻关能力，提升我国的自主创新水平。 而金融领域比较突出的问题在于，过去由于各地金融机构比较分散、监管不够有力等原因导致出现一些比较大的金融风险，在这次改革中着重强调深化地方金融监管体制的改革，而且将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调整为国务院直属机构，全面落实监管责任，加快建立全方位、多层次、立体化监管体系。

第三，进一步理顺中央和地方的关系，合理划分中央和地方事权，更好发挥中央和地方两个积极性。这一点在金融领域体现得比较突出，过去地方也有一些相关的金融办或者金融监督机构，此次机构改革中进一步强化垂直管理，强化金融作为宏观经济管理的国家职能，建立以中央金融管理部门地方派出机构为主的地方金融监管体制。

第四，适应社会经济发展中出现的新形势新问题。鉴于数字经济的快速发展，与数据相关的一系列基础制度建设、开发利用日益成为一个重要问题，组建国家数据局从机构设置上为政府发挥在数字经济治理方面的职能提供了基础。而完善老龄工作体制则体现了适应人口变化新形势，老龄工作不仅仅是医疗领域的问题，相关职能调整到民政部有助于利用民政部的综合优势统筹解决养老这一社会问题。

第五，注重民生问题、健全基本公共服务体系。一方面将国家信访局调整为国务院直属机构，加强和改进信访工作，更好维护人民根本利益。另一方面，将农村社会事业和公共服务发展等职责划入农业农村部，并对全国脱贫攻坚目标任务完成后的过渡期内的相关工作作出明确安排，有助于更好实现乡村振兴、建设农业强国。

总体而言，我国的国务院机构改革一直是坚持在稳定的基础上推进改革，循序渐进，而且在市场经济体制初步建设和完善的基础上逐步适应高质量发展的要求。应该说，政府的机构设置、职能运作和行为模式都在朝着提升行政效率的方向发展，此次改革随着进一步理顺政府和市场、政府和社会三方面的关系，有望进一步提高行政效率和公信力。（作者是中国人民大学公共管理学院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