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传刚：中国高端人才流往日本？

这两天，一则名为“日本高端外国人才66%来自中国”的新闻在网络上受到关注。日本媒体引用其官方数据称，截至2021年年底，在获得日本“高度专门职”（即中文的高端专业岗位）居留资格的外国人才中，中国人以66%的占比位居第一，远远领先于印度和韩国，后两者的占比分别为6%和4%。不少国内网友对这个数字表示惊讶，有人表示没有想到如今的日本对中国人的吸引力这么大，这似乎与近年来中日经济实力的此涨彼消不符；有人则由此对中国人才流失的状况感到担忧。相比之下，这则消息在日本并没有引起什么波澜。

如果细究一下这条新闻的原委，会发现由此引发的对中国人才流失担忧，有一些 “小题大做”。日本为了解决高端人才不足问题，从2012年开始引入所谓的“高度专门职”政策。根据这一政策，日本会依据工作经历和学历等标准对提出申请的外国人进行评分，只要达到一定的分数标准，申请人就会被认定是“高端外国人才”。获得“高端外国人才”认证的人，可以在获得日本永居权等方面享有更多的便利。

但从实施的情况看，该政策似乎并未达到日本的预期。据日方数据，截至去年上半年，获得该居留资格的高端外国人才总共才17199人。十多年只有一万多人获批，这个数字显然不能算高。作个对照，中国香港特区政府在今年推出了“高端人才通行证计划”，该计划推行7周后申请人数就已经破万、获批申请则超过7700份。此外，日本“高端外国人才”仅占在日外国人总数的0.6%，这也说明日本的这项政策对外国人不是很有吸引力。实际上，由于经济萎缩和日元贬值等因素，日本近年来一直存在的是留不住人才的问题。

申请该项目的中国人占多数可能是出于多种原因。首先是该人才政策会给在日留学、有日语语言优势等项目加分，所以比较适合在日本留学然后留下工作的人申请。而根据相关数据，在日外国留学生中，中国人的占比是最高的，通常在30%-40%左右。此外，相对于其他国家，中日之间经贸关系密切，对于很多来往两地的人而言，申请这一认证其实也更有利于他们在两地的工作生活。一些人获发“高端外国人才”，也并不意味着他们一定会长期待在那里或者说移民。

此外，人才流动也与产业发展偏好和发展水平有关。例如根据日媒的报道，近年来就有一些中国的互联网创业者进入了日本，这是因为互联网平台经济在中国已经比较发达，但日本在这方面还有很多可以挖掘的商机。相反，一些搞基础科学的日本人在流入中国。

当然，我们也必须认识到现今世界人才争夺愈演愈烈的事实。随着全球经济和科技竞争的日渐加剧，世界各国对“高端外国人才”的争夺也会成为一种常态。中国现在是世界上最具前景和机会的国家之一，因此这些年来我们的人才外流问题不是加重了，而是减轻了。每年有那么多海外留学生归国就是最好的证明。但是，人才外流问题虽无近忧但必须有远虑，不仅需要高度关注，还需要时时对人才工作中的不足和漏洞进行改进。在吸引高端国外人才的同时，也要思考如何优化国内人才的待遇，为他们提供更好的工作和生活环境。（作者是财经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