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海军最后的余晖落幕”！巨舰沉没，无人作战时代来临

【环球时报特约记者   陈山】相比于激烈的地面战事，俄乌双方的海上争夺战呈现“高开低走”。但无论是俄黑海舰队旗舰“莫斯科”号巡洋舰的沉没，还是双方对于无人艇的开创性使用，都在现代海战史上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围绕黑海控制权的争夺，更将影响到整个俄乌冲突的走向。

“苏联海军最后的余晖落幕”

早就俄乌冲突爆发之前，俄海军就做出了精心策划，不但提前抽调了多艘登陆舰进入黑海准备执行两栖作战，而且还将俄海军最强大的主力战舰群——太平洋舰队的“瓦良格”号和北方舰队的“乌斯季诺夫元帅”号巡洋舰派往地中海，与黑海舰队的“莫斯科”号巡洋舰遥相呼应，以震慑在地中海活动的北约海军。

俄乌冲突爆发后，土耳其随即宣布执行《蒙特勒公约》所赋予的权利，在战时对各国军舰关闭土耳其海峡。俄黑海舰队的实力在黑海拥有绝对优势。尤其是黑海舰队旗舰“莫斯科”号早在苏联时代就被北约称为“航母杀手”，是俄海军功能最强大的主力舰艇之一，配备有重型超音速反舰导弹和远中近多种防空系统组成的防空火力，即便是西方专家也认为它足以对北约舰队构成重大挑战。

俄黑海舰队的这种优势也如外界所料，在俄乌冲突初期表现得淋漓尽致。去年2月24日俄乌冲突爆发当天，俄国防部就宣布“摧毁全部乌克兰海军”，“莫斯科”号带领的俄海军编队逼近乌克兰重要港口敖德萨附近的蛇岛周边海域，并在随后逼迫岛上乌军投降，控制了这座对于乌克兰海上交通命脉至关重要的岛屿。

此后，俄海军在敖德萨附近执行武力展示任务，并封锁了乌克兰的海上航运。“莫斯科”号巡洋舰搭载有SA-N-6远程防空系统，使它能从巡逻区域保护黑海北部的大部分地区。该舰与塞瓦斯托波尔基地的S-400远程防空系统配合，为在乌克兰南部活动的俄军提供空中保护。

但去年4月，俄国防部突然宣布“莫斯科”号因火灾引发弹药殉爆，随后在拖带中因恶劣天气而沉没。乌克兰方面则宣称，该舰是被乌军发射的两枚“海王星”反舰导弹击沉。西方分析家普遍认同乌克兰的说法，并认为“莫斯科”号的沉没与俄海军舰员缺乏损管训练等人为因素有关。

无论如何，“莫斯科”号沉没成为俄乌黑海争夺战的转折点之一。这艘以俄罗斯首都命名的万吨级巨舰的损失，不仅被俄媒哀叹为“苏联海军最后的余晖落幕”，更直接导致在黑海活动的俄军舰艇失去了空中保护伞。接替“莫斯科”号担任黑海舰队旗舰的是4000吨级“马卡罗夫海军上将”号护卫舰，它仅配备有中程防空系统，无法为远在蛇岛的守军提供保护。此后，乌克兰无人机和战斗机频繁对脱离空中保护的俄海军舰艇和蛇岛守军发动空袭，击沉多艘俄军巡逻艇和为蛇岛运送补给的登陆舰，最终迫使俄军于当年6月撤离蛇岛。

如今乌军依靠美国援助的“鱼叉”岸基反舰导弹，仍能逼迫俄海军远离乌克兰控制的黑海海岸。美国“福布斯”网站称，乌军引进“鱼叉”导弹后，打击范围几乎覆盖整个黑海西部，这意味着得到北约情报支持的乌军可对实力大伤的俄黑海舰队构成严重威胁。根据俄国防部通报，俄黑海舰队的导弹舰和潜艇从去年10月以来多次发射“口径”巡航导弹攻击乌克兰后方基础设施，但鲜有其他海上作战活动的消息。

开启全新的海上作战模式

相比于沉闷的俄乌海上常规对峙，双方在无人艇领域的开创性使用却令全球军事界都感到惊叹。去年10月29日凌晨，乌军对俄黑海舰队驻地塞瓦斯托波尔展开海空联合突袭行动，并首次投入了自杀式无人艇。

当天凌晨4时许，乌克兰同时使用无人机和无人艇袭击了塞瓦斯托波尔的俄海军基地。俄国防部表示，乌军出动9架无人机和7艘无人艇，俄军只有“伊万·格卢罗茨”号扫雷舰受到轻微损坏。但社交媒体上流传的多段视频显示，乌克兰无人艇的战果可能更多。其中一段视频显示，无人艇来回躲避机枪拦截，高速朝远处一艘更大的船只疾驶；另一段视频拍摄了无人艇高速冲到一艘军舰旁边的过程。外界猜测它可能发动了自杀式袭击。

美国“动力”网站称，乌克兰的自杀式无人艇全身漆黑、露出水面的部位非常低并采用高效的喷水驱动方式，配备了多个摄像系统、船艏安装有冲击爆震传感器和卫星通信天线，证明它具备超视距作战能力。“对于自杀式无人艇而言，这是全新的设计。”

当今很多国家都在研制无人作战舰艇，但更主要是强调借助人工智能实现自主巡逻和作战。因此乌克兰海军利用自杀式无人艇发动攻击的模式，被认为是开启了未来海战的新篇章。英国媒体称，“乌克兰的成功实战经验证明，只要有足够的资源，向对手发动攻击的自杀式无人艇理论上可以是无穷无尽的。”“动力”网站也认为，乌克兰无人艇对塞瓦斯托波尔的袭击，可能带来未来海战的新变革。因为驱逐舰等主力战舰很难同时应对大群无人艇的近距离突袭，因为它们通常被设计用来与少数的大型同类战舰交战。

今年2月10日，俄军还以颜色，用自杀式无人艇突袭了乌克兰南部一座战略性桥梁，这也是俄军首次使用类似战法。乌克兰武装部队总司令瓦列里·扎卢日内承认，他担心俄罗斯使用这种自杀式无人艇会对黑海的民用航运造成威胁。西方猜测，俄军可能使用无人艇攻击其他乌军沿海目标，包括敖德萨周围以及乌军控制的黑海最东部港口城市奥恰科夫等。西方情报分析专家萨顿表示，伴随着俄军无人艇投入使用，“我们可能会看到黑海控制权的再度易手，俄罗斯将从中受益。”

不过俄媒也注意到，乌军正在比利时接受培训，准备接收10个潜航器。报道猜测，乌军将使用它们在俄黑海舰队的航道执行秘密布雷和侦察等任务。总体而言，俄乌双方在无人作战舰艇方面的这些创新性使用，不但改变了外界对于这些无人作战系统的固有印象，还会对未来俄乌战局产生深远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