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锋：中菲应让“打劫者”无机可乘

菲律宾海警船最近擅闯我仁爱礁海域遭到中国海警船“专业克制”拦截一事，事实已经非常清晰。实际上，这次事件只是中菲之间一桩不大不小的“海上摩擦”，类似的“小插曲”过去并不鲜见，通常都得到了妥善处理。我们有理由相信，中菲通过外交渠道同样可处理好这次事件。问题是，美日等国这次又在背后使劲撺掇、大肆渲染，唯恐南海不乱的用意昭然若揭。特别是在最近美菲加强军事合作、日菲《访问部队协议》议题也被抛出的背景下，有人心生疑窦，菲律宾是要重新倒向美国，跟日本一样充当华盛顿亚太战略的“马前卒”吗？深入梳理过去多年来菲律宾内政外交政策的演变，答案其实不言而喻。

新世纪以来，中菲围绕南海问题一度龃龉不断，特别是阿基诺三世当局对美亦步亦趋，在南海问题上与中国针锋相对，2013年开始更是在美日挑唆下单方面提起所谓南海仲裁案，致使中菲关系急转直下，到2016年上半年几乎跌入冰点。2016年杜特尔特总统上任后，基于菲方整体利益考量而在对外政策上作出重大修正。杜特尔特深切体会到一味对抗不是办法。南海从风平浪静到风起浪涌，美国等外部势力的插手显然是主要肇因之一，但离开阿基诺三世当局的“配合”恐难掀起大浪。菲律宾那样做究竟得到了什么？经济发展和民生建设又被耽误几何？显而易见的是，对抗代替不了发展，鼓噪和喧嚣退潮后，发展依然是硬道理。菲律宾不少有识之士过后发现，那种寄望于从南海对抗中捞取利益的做法实乃本末倒置。虽然菲律宾是美国在亚太的条约盟友，但杜特尔特政府仍在对华政策上作出大幅转向，背后的战略反思与抉择不可谓不深刻。

不只菲律宾，其他不少东南亚国家也在变得更加清醒，明白紧跟美国并非长法。特别是美国政府持续实施“美国优先”政策，手段无所不用其极，把美国式的“我行我素”和“自私自利”表现得淋漓尽致。拜登政府尽管明面上称推动多边主义回归，但根本掩盖不了美国纠集盟友维护一己霸权的私心。在菲律宾总统马科斯上台后，美方积极修复对菲关系，使得双方在杜特尔特时代一度闹僵的关系重新热络起来。但据此就断言菲律宾外交政策再度转向，还是有些言过其实了。总体而言，菲律宾马科斯政府践行的仍是“阿罗约主义”，即大国平衡外交。作为身处地缘政治棋局中的小国，菲律宾既不敢“忤逆”美日也不想得罪中国，只能出于现实利益及战略利益综合考量，最大程度地在大国之间寻求战略平衡，在“左右逢源”中追求利益最大化。

对于菲律宾的态度及处境，中国作为负责任大国能够给予一定包容和理解，在处理与菲律宾的分歧时往往展现出大国担当和智慧，充分考虑菲律宾与中国打交道时的“舒适度”。目前的当务之急是“去干扰”，特别是要防范美日等域外大国对中菲合作大局的挑动和搅局。它们往往见不得南海局势安稳，见不得中国和有关南海当事国关系好。当前南海局势总体上稳定，但根本性问题、结构性矛盾仍然没有破解。这些问题依然时不时地被美日等域外势力鼓噪渲染，它们一直试图推动南海形成新风暴眼。

有鉴于此，中菲两国更要保持战略定力，进一步固本培元，让域外打劫者无机可乘。同时继续深化包括南海资源开发合作在内的全方位合作，加快落实两国元首会晤达成的多项共识，迎难而上，共同开创中菲关系的下一个“黄金时代”。（作者是海南师范大学菲律宾研究中心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