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被拜登“赶下台”，埃尔多安还能扛多久？

【文/观察者网 王恺雯 编辑/冯雪、岑少宇】

“今天没有输家，8500万土耳其公民都是赢家。”当地时间5月28日深夜，土耳其总统埃尔多安在安卡拉发表胜选演讲。

初步计票结果显示，在土耳其总统大选第二轮投票中，埃尔多安以52.14%的得票率领先，反对派候选人克勒奇达尔奥卢（Kemal Kılıçdaroğlu）得票率为47.86%。土耳其最高选举委员会主席耶内尔（Ahmet Yener）当晚确认，埃尔多安赢得此次总统大选。这意味着，已经掌舵土耳其20年的埃尔多安将朝着执政25年迈进。

选前，西方舆论毫不掩饰对土耳其反对派的偏爱，美国驻土耳其大使也高调会见反对派领导人，埃尔多安在选前最后一场集会上直指“拜登下令推翻我”。然而，此前声势一度反超埃尔多安的土耳其反对派未能如愿让他下台。

中国国际问题研究院研究员董漫远认为，选举结果表明，经济问题和地震确实给埃尔多安的选情带来了一定影响，但并不足以撼动他在土耳其选民心中的地位，“过去20年来土耳其在经济和民生方面取得的成就，至少对过半数选民产生了感染力。”

埃尔多安执政20年来，土耳其的对外政策发生了巨大变化，从一边倒地“亲西方”转向更为平衡的外交路线。

土耳其马尔泰佩大学政治学与国际关系学院国际问题专家余纳尔教授（Hasan Ünal）认为，埃尔多安胜选后，土耳其的外交政策将继续保持正轨，“这既符合土耳其的利益，也符合多极化的发展趋势。”

眼下，成功连任的埃尔多安依然面临重重挑战，除了迫在眉睫的灾后重建问题，如何让土耳其摆脱经济困局也是巨大考验。

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中东研究所所长牛新春指出，土耳其明年3月将迎来地方选举，如果经济形势进一步恶化，就会让反对派有更多可乘之机。

当地时间2023年5月29日，土耳其安卡拉，土耳其总统埃尔多安（中）在总统官邸迎接人群，庆祝在总统决选中再次获胜  图源：视觉中国

史上首次，大选进入二轮投票

“我们不是唯一的赢家，土耳其是赢家，我们的民主是赢家。”埃尔多安在胜选演讲中呼吁团结，“现在是为了我们的国家目标和梦想团结起来的时候”“我们打开了通向‘土耳其世纪’的大门，这是我们一起打开的。”

对于三度担任土耳其总理、两度担任总统的埃尔多安来说，这恐怕是他执政20年来打得最辛苦的一仗。

2018年以来，土耳其陷入货币和债务危机，里拉汇率大幅下跌，通货膨胀严重，失业率高企；今年2月，一场灾难性地震夺走了近5万土耳其民众的生命。埃尔多安及其领导的执政党因搜救不力以及部分房屋未达到建筑规范要求而受到外界批评。

近年来土耳其与西方国家的裂痕也越来越大，虽是北约成员，却并不理会西方对俄制裁，反而与后者保持密切联系，还因向俄罗斯购买S-400型防空导弹系统，以及出兵叙利亚、打击库尔德武装等问题与美国产生矛盾。就在地震发生前几天，美、英、德、法等西方九国相继关闭了驻伊斯坦布尔领事馆，或对土耳其发布安全预警。

2014年起，土耳其总统任期由7年改为5年，选举采用两轮投票制的全民直选。第一轮投票中，如无候选人获得逾半数选票，由得票率前两位的候选人参加第二轮角逐。

当地时间5月28日，土耳其反对派总统候选人克勒奇达尔奥卢和妻子前往投票站投票  图源：克勒奇达尔奥卢推特

在2014及2018两届总统选举中，埃尔多安均在第一轮投票中获得过半选票（分别为51.71%和52.59%），且大幅领先排名第二的候选人（分别为38.44%和30.64%）。

然而，在今年大选中，埃尔多安和其对手克勒奇达尔奥卢一度难分伯仲。选前多个民调显示，两人支持率接近，后者甚至略微领先。不少人质疑：埃尔多安悬了？

5月14日的首轮投票中，埃尔多安得票率为49.52%，距离过半仅差不到0.5%，领先克勒奇达尔奥卢（44.88%）不到5个百分点。

谈及埃尔多安为何会在今年大选中遭遇严峻挑战，牛新春认为，土耳其经济疲弱是一个重要的原因，“埃尔多安在2013年，也就是土耳其经济最好的时候，承诺到2023年土耳其建国100周年时，让土耳其经济总量排进全球前10，但这些年土耳其GDP已经从2013年的17位掉到19位了。埃尔多安的承诺并没有兑现。”

牛新春表示，经济形势不好的同时，难民问题也愈发突出，“2010年土耳其只有不到1万个难民，今天有400多万，从叙利亚过去的就有360多万。”

“虽然土耳其也有不少人对他亲俄罗斯的政策感到不满，但****对大多数老百姓来说，外交并不是重要的问题，主要还是国内经济问题比较突出。”牛新春说。

遭遇“最强挑战”，埃尔多安为什么能稳住？

尽管选情一度胶着，但第一轮投票结束后，胜利的天平开始向埃尔多安倾斜。

以5.17%的得票率排名第三、已经出局的无党籍总统候选人锡南·奥安（Sinan Oğan）起到了重要作用，他日前宣布，将在第二轮投票中支持埃尔多安。这进一步提高了后者的胜算。

第二轮投票前一周，中东新闻网站“Al-Monitor”、民调机构Konda以及Saros Research的结果均显示，埃尔多安的支持率高于克勒奇达尔奥卢。

当地时间5月19日，奥安与土耳其总统埃尔多安在伊斯坦布尔会面  图源：法新社

“决赛”结果也确实没有太出人意料。

董漫远指出，埃尔多安执政20年来，土耳其在经济和民生方面取得的成就，至少对过半数选民产生了感染力。反对派原先想利用此次地震打击埃尔多安的选情，但从第一轮投票结果看，这次受到地震冲击比较严重的11个省中，有9个省对埃尔多安的支持率在60%以上，最高的省份接近80%。

“这说明在突如其来的地震面前，埃尔多安及其领导的正义与发展党（正发党）的表现和纠错能力还是获得了地震灾区民众的认可，反对派的努力落空了。”董漫远说。

他认为，选举结果表明，土耳其目前的经济情况和地震确实给埃尔多安的选情带来了一定影响，但并不足以撼动他在土耳其选民心中的地位。

牛新春指出，正发党经过20年的发展，已经成为土耳其当之无愧的第一政党，“基本盘”比较稳固。“土耳其现在的政治和美国很接近，两级分化严重，埃尔多安的支持者大多来自经济欠发达地区，无论经济形势好不好，无论埃尔多安做什么他们都会支持。反对埃尔多安的主要来自伊斯坦布尔、安卡拉这些大城市。”

此外，牛新春认为，尽管2013年以来土耳其经济情况确实出现下滑，但如果把埃尔多安执政的20年看做一个整体，土耳其在这段时间内无论是经济发展、基础设施建设还是国际地位，都取得了很大的成就，“埃尔多安对土耳其做出了很大的贡献，很多人还是认可这一点的。”

值得一提的是，在5月14日的土耳其议会选举中，正发党赢得了议会600个议席中的268个，毫无悬念地成为议会第一大党。而在民族行动党等盟友的支持下，正发党所在的“人民联盟”也以323个议席再次成为土耳其议会的多数党团。

董漫远提到，这种情况下，就算克勒奇达尔奥卢当选总统，未来5年他要想在国内立法施政也必然困难重重，“他如何治理国家？”

这也是奥安决定支持埃尔多安的原因。他此前强调，“人民联盟”已经赢得土耳其议会多数席位，“新当选的总统与议会保持一致是非常重要的。另一方面，反对派联盟无法在竞争中取得足够的成功，也未能构建一个有说服力的前景。”

当地时间2023年1月30日，6个反对党领导人在安卡拉会见记者  图源：视觉中国

董漫远表示，除了经济形势，目前土耳其还面临严峻的地缘政治挑战，“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从强国兴邦的角度来说，土耳其都需要一个强有力的政治人物来领导国家，埃尔多安是不二人选。而克勒奇达尔奥卢并非强有力的领导人。”

在外人眼中，克勒奇达尔奥卢说话温和、举止冷静，和埃尔多安强硬的风格形成鲜明对比，且无论是外形还是作风都与印度独立运动领袖甘地相似，也因此得到“土耳其甘地”的绰号。

现年74岁的克勒奇达尔奥卢在大学毕业后就进入公职系统，早年在土耳其财政部担任会计师，此后担任过土耳其财政部税收司副司长、土耳其社会保险机构SSK负责人。1999年前往大学任教，并投身政坛。

2002年，他首次成为土耳其大国民议会议员。2010年起担任共和人民党领导人。今年3月6日，克勒奇达尔奥卢成为由6个反对党组成的“民族联盟”的总统候选人，向埃尔多安发起挑战。

“如果光看政治能力，总统候选人可能轮不上克勒奇达尔奥卢。”牛新春表示，人民党中影响力比较大的是伊斯坦布尔市长伊马姆奥卢（Ekrem İmamoğlu），他更年轻，政治魅力也比较强，但在选举之前，他因涉嫌侮辱政府官员，被判处两年零七个月监禁并被下了政治禁令。

“克勒奇达尔奥卢在共和人民党内资历较深，也比较稳重，又是六个反对党中最大政党的领导人，自然就被推了上去。”

在牛新春看来，反对派联盟并不稳固，六个政党在意识形态上差异很大，例如在库尔德人问题上立场不一，让他们团结起来的一大动力就是让埃尔多安“下台”。但是，当他们涉及到实际的政策问题时，矛盾就会显现出来。而埃尔多安此次也联合了两个政党，但他们的优势在于意识形态上比较接近。

挑战依然严峻

去年10月，土耳其建国99年之际，埃尔多安为土耳其的下一个100年提出了“土耳其世纪”愿景，誓要让土耳其在“政治、经济、技术、军事和外交”方面进入世界十强。“土耳其世纪”也成为贯穿其竞选活动的口号之一。

土耳其一直都有大国情结，埃尔多安更是有着宏大的政治抱负。据董漫远介绍，埃尔多安执政以来陆续推出了“2023战略愿景”和“2053战略愿景”。前者是希望2023年土耳其共和国成立100周年的时候，让该国的经济和综合国力进入世界10强。后者是指到了2053年，也就是奥斯曼帝国灭亡拜占庭帝国、征服君士坦丁堡600周年之际，土耳其要跃升成为一支世界性的力量，要对国际规则的制定拥有特殊话语权。

董漫远坦言:“土耳其作为区域性强国是没有问题的，事实上它也早就是了。但它距离世界大国，也就是‘2053战略愿景’中提出的‘世界性力量’还有相当大的距离。”

不过，如今埃尔多安成功连任，正发党也再次赢得议会选举，董漫远相信，这会更加坚定埃尔多安政府沿着原来制定的内外政策，继续引导土耳其走向强国的信心。

眼下，埃尔多安仍要面对国内外诸多迫在眉睫的问题。他在竞选中承诺，将国内通胀率降至个位数，并推动经济增长，正发党的目标是在2024年至2028年期间实现5.5%的年经济增长率。他还表示，政府未来一段时间内的首要任务是恢复被毁坏的城市，目标是为地震幸存者建造65万套公寓。

当地时间2023年5月13日，土耳其安塔基亚，一个社区在地震中受到严重破坏  图源：视觉中国

牛新春认为，眼下埃尔多安最主要的挑战还是经济问题，“土耳其2024年3月将迎来地方选举，如果经济形势进一步恶化的话，几个大城市肯定又被反对党控制了”。

21年前正发党赢得土耳其大选之际，该国也曾笼罩在经济危机以及伊兹米特地震的阴霾之中。土耳其知名经济历史学者、前欧洲经济史学会主席谢夫凯特·帕慕克（Şevket Pamuk）日前接受观察者网采访时坦言，目前的情况和2002年并不相同。

帕慕克表示，正发党在2002年开始执政，当时已经有一揽子经济计划，部分最困难的时期和改革已经完成。正发党在该方案落实的第2年至第3年“接盘”，并将其继续下去。

“现在的情况非常不同。过去10年错误的政策等各种因素，导致土耳其国内和国际上对正发党经济政策的信心都处于非常低的水平。该党必须真正改变其经济政策。但在我看来，他们在政治领域也需要做出许多改变，才能真正重新获得国内和国际相关方的信心。从这个意义上说，当前局势非常困难。”帕慕克说。

如何处理难民危机和应对地缘政治局势同样将考验埃尔多安政府。

“很明显，美欧现在都对埃尔多安很不满，他要如何在美欧和俄罗斯之间维持平衡？对于土耳其来说，比较理想的就是他跟两边关系都不错，如果老让一边很不满，这种平衡外交政策就不是那么好了。”牛新春说。

“无论谁上台，都将继续捍卫土耳其的利益”

选举结果出炉后，俄罗斯总统普京致电祝贺埃尔多安连任。普京表示：“赢得大选是您担任土耳其总统期间忘我工作带来的合理结果，也是土耳其人民支持您加强国家主权以及实施自主且独立外交政策的直接证明。”

美国总统拜登则在推特写道：“我期待（你）作为北约盟友继续在双边问题和共同的全球挑战上一起努力。”

值得一提的是，不久前，美俄分别被埃尔多安和克勒奇达尔奥卢指责干预大选。

5月13日，埃尔多安在选前最后一场集会上非常直白地指出：“拜登下令推翻埃尔多安，我知道，我的所有人民都知道。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明天（14日）的选票也会对拜登作出回应。”

当地时间3月29日，美国驻土耳其大使弗莱克（Jeffry Flake）造访共和人民党总部，与克勒奇达尔奥卢举行会谈，引发埃尔多安强烈不满

在西方眼中，克勒奇达尔奥卢无疑是比埃尔多安更为合适的人选，大选前，不少西方媒体毫不掩饰他们对克勒奇达尔奥卢的偏爱。《经济学人》5月初出版的杂志以“2023年最重要的选举”为主题，封面赫然出现了“捍卫民主”“埃尔多安必须下台”等字眼。

对此，埃尔多安也毫不客气地回击道：“我们不会让内政受他人指导，也不会让国家意志为杂志封面左右，这些杂志是大国操控的机器。”

另一边，克勒奇达尔奥卢将矛头直指俄罗斯，他12日在推特用土耳其、俄罗斯双语发文，称俄罗斯是在土耳其大选前发布“深度虚假”消息的“幕后黑手”。

反对派也乐于展现对西方的“亲近”。前土耳其驻英大使、克勒奇达尔奥卢外交政策顾问切维科兹日前对“Politico”称：“希望我们的国家成为一个民主国家，成为文明国家共同体的一员。”

切维科兹表示，土耳其反对派不会像埃尔多安那样阻止瑞典和芬兰加入北约。他称，土耳其和俄罗斯的关系相当不对称，“我们当然会寻求平等的关系，但我们也会提醒俄罗斯，土耳其是北约成员。”他还称，如果克勒奇达尔奥卢当选，土耳其会继续成为俄罗斯和乌克兰之间的调解人。

牛新春指出，埃尔多安执政期间，土耳其的对外政策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从以前的“亲西方”转向了一个相对独立的立场，即在俄罗斯跟欧美之间维持一个相对的平衡。有数据显示，2008年土耳其在外交政策上跟欧盟一致的比例高达88%，到2016年降到44%，去年更是降到7%。

“在国际问题上，土耳其跟欧美的距离是越来越远了。这就是为什么欧美支持反对党的原因。”牛新春说。

他认为，假设反对派上台，势必会出现“向西转”的情况，“但即便是政策调整，也只是幅度上的调整，不会一下子就‘从南到北’，完全放弃俄罗斯，倒向美西方。”

在董漫远看来，反对派的这些言论具有非常强烈的功利主义色彩，是非常鲜明的竞选语言，可以说“一切为了选举”，“假如克勒奇达尔奥卢真的当上总统，别说他会在议会中受到牵制，即使他不受牵制，他也不太可能把这些竞选语言真正转化为政策。”

董漫远说，如果克勒奇达尔奥卢当选，他可能会对欧美做出一些友好的姿态，说一些好听的话，但美国和欧洲从来是把自己的利益凌驾于土耳其利益之上，土耳其和美欧打了那么多年交道，已经有无数例子证明了这点，“无论是谁上台，都将继续捍卫土耳其的利益。”

土耳其马尔泰佩大学政治学与国际关系学院国际问题专家余纳尔教授（Hasan Ünal）对观察者网表示，埃尔多安赢得大选，土耳其的外交政策将继续保持正轨。这既符合土耳其的利益，也符合多极化的发展趋势。

“过去几年，安卡拉做出了巨大努力，通过改善与中东所有邻国的关系，甚至更进一步，结束了其受意识形态影响的外交政策，这一政策曾让该地区所有主要国家，如沙特、阿联酋、埃及、叙利亚、以色列都与土耳其为敌。”余纳尔表示，如今土耳其理清了这些混乱，不仅与这些国家和解，更在俄罗斯与乌克兰的冲突中保持了平衡和谨慎的态度。

当地时间2022年3月29日，俄乌双方在土耳其伊斯兰布尔举行面对面会谈，埃尔多安在会谈之前发表讲话  图源：视觉中国

余纳尔认为，俄乌冲突的发展推动了世界政治格局向多极演变，土耳其作为北约成员国的同时，也明确了与俄罗斯的新关系：始终拒绝加入西方对莫斯科的制裁，没有完全对俄罗斯民用/军用飞机关闭领空，同时也保持了与基辅的通信渠道，还为俄乌双方提供了几次面对面对话的机会。

“与此同时，土耳其也对加入金砖国家以及上海合作组织表现出极大的热情，这一新的政策路线让安卡拉更有动力巩固与中亚国家的关系，并进一步向非洲深处拓展，以期与当地国家建立更好的经贸和政治关系。”余纳尔说。

他指出，埃尔多安赢得大选意味着这种多边政策的延续，土耳其也将留在北约，并在必要时动用其否决权。

那么，这次大选结果又将如何影响中土关系？

董漫远认为，埃尔多安胜选对中土关系是利好，他执政期间，高度重视与中国的关系，在一些关键时刻对中国提供了友好的政治支持。例如埃尔多安2017年5月来华出席首届“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并发表演讲；当美国政府在新冠疫情上抹黑中国时，埃尔多安带头接种中国疫苗。

此外，这些年中土之间互利合作发展得很迅猛，2021年中土贸易额达到359亿美元，比2002年之前要高出30倍。

董漫远认为，埃尔多安和正发党会继续奉行现在的对华政策。即便是克勒奇达尔奥卢上台，土耳其同样会重视对华关系，不会出现完全投入欧美怀抱的情况。

“这些年，‘一带一路’确确实实强有力地推动了土耳其经济发展，造福土耳其人民，谁会放弃这种造福两国人民的互利共赢势头？”董漫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