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时深度】四千台湾人被骗内幕曝光

【环球时报特约记者  陈正非】 从2021年下半年开始，不断传出有台湾人受高薪诱惑被骗到柬埔寨、泰国和缅甸等国家，遭到殴打、拘禁、转卖甚至性侵的新闻。这些台湾人为何“前仆后继”飞往柬埔寨？这场想象中的追梦之旅，如何成为难以回首的噩梦？

受害女子还原7天经历

8月16日，从柬埔寨逃回的台湾女子羽棠接受台媒专访，还原在柬7天经历。今年年初准备换工作之际，她收到网友来信，询问她是否要到海外打工，并提供多张良好工作环境与优美住宿照片。对方说，工作项目很多，她可以落地了解后再选择，同时资方会出来回机票钱，每月薪水10万元新台币（1元人民币约合4.42元新台币）。她不久就搭上飞往柬埔寨的飞机。

羽棠说，同批飞往柬埔寨的不只她一人，他们到了之后立即被收走“护照”及手机，等取回手机时，起初联系她赴柬的中介联络信息已被删光。在西哈努克港的诈骗园区，她被派到电信诈骗部门，工作内容是每人每月要骗15—20个台湾人赴柬，达标才有薪水可领，没达标不仅没钱，还有电击棒“伺候”。羽棠透露，上班时手机会被公司统一管理，下班才能拿回，当时她每晚都拿着手机想办法向外求援，最后辗转联系上西港省长，终于逃离诈骗园区。

有的受害者更惨。一名台湾女子被骗到柬埔寨后立即被转卖给人贩子，对方强逼她卖淫，7天内至少被性侵9次。被救回台湾的受害者“呆呆”19日透露，他们一团共5个人被骗到当地一家工厂，工厂表示只愿意留下4个人，有个男生被“退货”。被送回台湾的时候，他的双脚已经溃烂、牙齿也全被打到掉光。近日，一名花莲男子被骗到柬埔寨两个月后死亡的新闻，更是在岛内引发极大关注。

根据台当局18日公布的数据，主动访查及立案373起，已通过公私合作救援39人。“警政署”根据每周飞往柬埔寨航班机位估算，有超过2000名台湾人被拐骗到柬埔寨，实际恐在5000人以上。台湾媒体给出的数据则是：至少4000台湾人被骗到柬埔寨。

“台湾人卖了台湾人”

“其实是台湾人坑台湾人”，前不分区“立委”林丽蝉直言，不要将柬埔寨污名化。今年7月被解救的“皮皮”（化名）也说，是台湾人卖了台湾人。前面提到的“呆呆”是被一个认识了10年的朋友“介绍”去柬埔寨工作的，他的工作就是负责网恋诈骗，公司发给他们10部手机，都是不同的号码，要他们假扮成女性征婚或在一些交友网站上找“猎物”骗钱。而这些“猎物”，往往都是台湾人。

据台湾中时电子报披露，诈骗集团一般以高薪、海外代购为由把人骗过去，再强迫被害者找亲朋好友一起来，“例如说找10个人就放你走，或是找10个人就让你去做比较轻松的工作”等，若受害者不从，男生可能遭电棍殴打、关电笼，女生更不用说，能想到的虐待都有。

台湾传统诈骗手法是所谓的“金光党”，上世纪90年代起随着金融和电信服务的发达，诈骗手法也随之升级。2009年，两岸签署《共同打击犯罪及司法互助协议》，原本躲藏在大陆沿海各省的台诈骗集团开始将“根据地”转移到东南亚，甚至远至肯尼亚等与台湾无司法互助协议的地方。

至于岛内骗子为什么这么多，一大原因就是犯罪成本太低。台当局为了彰显自己有所谓的“独立外交”，完全不保护其他地区尤其是大陆的诈骗受害者，有意轻判遣送回台湾的诈骗犯，甚至在全世界和大陆“抢人”。一名诈骗犯曾表示，“如果我上次诈骗是在大陆被判刑，我这次就不敢再出去诈骗了。如果台湾对电信诈骗判刑重的话，电信诈骗在台湾也就不会那么猖獗”。

联合新闻网8月刊登的一篇分析文章特别提到，诈骗犯暴增，与源源不断的岛内青少年愿意加入有很大关系。一些年轻人想赚快钱，加上法院普遍愿意给年轻人机会的态度，让他们的犯罪成本大幅下降，超市一个月打工的薪水，远远比不上一次领取赃款的分成，让诈骗集团始终不缺乏新血。据台湾“警政署”统计，2014年青少年最主要的犯罪还是毒品，其次是盗窃，但自2018年开始，诈骗已成为岛内青少年第一大犯罪，2021年嫌犯人数更远远超过盗窃和毒品两大犯罪嫌疑人的总和。

民进党前“立委”郭正亮17日分析称，台湾信息传递快，诈骗已经“饱和”，于是开始出口。而台湾人在这方面占有优势，所以在诈骗地点“很受欢迎”，一来他们会讲中文，而诈骗对象有大陆人；二来免签地方多，来去自由；第三就是有一定技术要求。他提到，台湾诈骗犯有20万人，但诈骗罪很轻，加上岛内监狱容量小，2016年只有5.4万人，但那时已经关了6.4万人，还被人权团体抗议，也找不到地方盖监狱。从2004年到2015年从海外递解回来有三四千人，但被判刑的只有500人，即使被判最多也就一两年，释放后继续去诈骗。

“唯一有用的是去中国大使馆”

面对几千民众陷入险境，民进党当局束手无策，只是发动警察到机场举牌警告。有受骗后惊险返台的受害人表示，他们及在台家属曾不断向台当局求救，但都没有得到正面回应，听到最多的答案是：“台湾跟柬埔寨没有正式邦交，所以没有办法救人”。一名受害者17日在台媒节目上透露，她曾向台外事部门求助，结果惨遭挂电话。

倒是国民党派出3名“立委”到柬埔寨，成功救出一名19岁的陈姓男子，18日返台。对此，民进党发言人林静仪声称，国民党要作秀也不该让受害者陷入风险，或妨碍警方侦办。台湾《中国时报》19日刊登的一篇文章批评称，明明是蔡当局自己没能力救人，又看不得别人救援成功，还加以抹黑，这种心态实在可恶可恨。

这几天，“被骗到柬埔寨应该找谁求助”在岛内引发热烈讨论。一名柬埔寨台干直言，台当局与柬埔寨完全没有交流，也没签司法互助等协议，所以一旦台湾人出了事，唯一有用的就是冲去中国大使馆求救。19日，中国国台办发言人马晓光表示，台湾同胞是中国公民，维护台湾同胞合法权益是我们的职责所在，“在海外的台胞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及时联系中国驻外使领馆寻求帮助”。他批评民进党当局对台湾民众维护正当权益的呼声态度消极，甚至企图编造谎言、甩锅大陆，充分暴露他们不把台湾民众的生命安全、利益福祉放在心上，凡事搞政治操作、煽动对立、欺骗民众的一贯伎俩。

民进党推民众进“火坑”

事实上，把台湾几千青年推到柬埔寨的正是民进党当局。

国民党17日批评称，岛内贫富差距严重、青年失业率高是助长柬埔寨诈骗问题日益恶化的推手。这几年台湾青年失业率长期维持在12%，再加上长期低薪结构，年轻人想找更高薪工作，在岛内追梦无望的情况下只能往海外发展。根据台“主计处”统计，经常性薪资未满3万元新台币的比例高达27%、不到4万元有62%，2021年薪资呈现负增长0.04%，今年1至6月达负0.1%，显见低薪情况越发严重。和周围地区比较，2020年台湾平均月薪5.4万元新台币、香港6万元、新加坡11万元，台湾连新加坡的一半都不到。“立委”李贵敏称，台湾长期以来的“低薪、高房价、高物价”，已经让年轻人看不到未来，过去最起码还可以到台湾北部谋生，但现在整体就业环境恶化，只好改到海外赌一把，“把人民推入火坑的，不就是民进党政府吗？”

与此同时，蔡当局为了所谓的“大内宣”，不断美化“新南向”，使民众对柬埔寨当地的风险并不了解。《中国时报》17日称，蔡英文2016年上任后力推“新南向政策”，4年内编列250亿元新台币预算，每次细数政绩都宣称“成效良好”，但事实上当局与多数东南亚国家始终无法建立直接沟通管道。以柬埔寨为例，台民众在当地出了事，只能由远在越南的驻胡志明市办事处跨境处理。而台湾人之所以被诈骗集团看上，一方面就是利用台当局“新南向”作为宣传，声称这些地区是台当局力推的新兴特区；另一方面也是看准民进党在当地使不上力。

《联合报》18日发表社论称，蔡当局6年来力推“新南向”，一味宣传美好的一面，却从未提醒民众可能的风险。更糟的是，出事之后，台驻外人员连联络处理的管道都没有。而人口贩运的另一面，是台湾横行20多年的诈骗集团始终未能根除。数年前大陆发动打击诈骗，许多台湾诈骗集团成员被逮到大陆受审，民进党当局还争着把嫌犯抢回台湾受审，结果却以轻罪结案，毫无惩治作用；如今则是要营救受害者却救不到人，蔡当局总是做表面文章，为自己种下了恶果。《旺报》17日称，民进党当局总是以跟柬埔寨没有“邦交”，难以施展救人手段为借口，不愿意借助大陆帮忙解救受害者。文章质问道，他们何其忍心为了选举继续拉拢美国国会议员窜访，不断触怒大陆，却无法让两岸和气地坐下来谈谈如何共打跨境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