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派恩：美国挑起代理人战争，俄罗斯会在乌克兰动用核武器吗？

【文/大卫·派恩 译/观察者网 由冠群】

美国前国防助理部长格雷厄姆·艾利森、中央情报局局长威廉·伯恩斯、国家情报局局长艾薇儿·海恩斯等备受尊敬的国家安全专业人士最近开始发出警告，拜登政府决定对俄罗斯发动一场不宣而战的代理人战争，这大大增加了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在乌克兰使用战术核武器的可能性。

艾利森估计，如果乌克兰武装部队成功夺回大部分俄控乌克兰领土，普京使用战术核武器的可能性将增加到大约75%。伯恩斯和海恩斯分别警告说，如果俄罗斯军队在乌克兰的战果大大低于预期或有迹象显示俄罗斯正在输掉这场战争，那普京就可能动用核武器。鉴于拜登政府公开宣称武装乌克兰的目的就是让俄罗斯输掉乌克兰战争，拜登政府的政策似乎增加了普京动用核武器的风险。

美国总统乔·拜登最近承认，其政策让普京骑虎难下，他将想办法改变这一点。迄今为止，美国和北约基本上为乌克兰提供了一张总额为数十亿美元的西方军援“空白支票”，帮助乌克兰一直与俄罗斯打下去。无疑，俄罗斯动用核武器就标志着这项政策的彻底失败。

上月初俄罗斯从乌克兰北部和东北部撤军后，一些军事分析人士预测，普京将试图赢得顿巴斯战役，然后在5月9日俄罗斯胜利日阅兵前宣布停火并结束战争。然而，在这一天到来前，俄军战果远未达到要求。普京的胜利日演讲既没有提到对乌宣战，也没有宣布动员令以便启动俄罗斯军事工业和近200万的后备兵员。

此后，普京仍有可能进行有限的军事动员以实现他的军事目标（包括夺取乌克兰东部顿巴斯地区的其它部分），如果他成功了，他可能会命令俄罗斯军队发动后续攻势，夺取乌克兰黑海岸的领土，包括对他们至关重要的港口城市敖德萨。根据一名俄罗斯将军最近透露出的计划，这将把俄罗斯与俄罗斯支持的摩尔多瓦东部分裂势力直接联系起来。

俄罗斯常规军力受损严重

在上个月乌克兰拒绝了俄罗斯的最新和平提议后，俄罗斯似乎又回到了它的“B计划”，现在甚至准备在战争结束前吞并与克里米亚接壤的赫尔松州。事实上，俄罗斯任命的赫尔松领导人已经请求与俄罗斯合并，莫斯科曾要求赫尔松先举行全民公投，试图以此使吞并合法化。此前的报道表明，俄罗斯打算在顿巴斯采取类似的策略。但如果在赫尔松或顿巴斯被俄罗斯吞并后，乌克兰反攻并占领了这些已成为俄罗斯领土的地区，而俄罗斯军队又无力将乌军驱逐出去，那普京会如何回应？在这种情况下，普京可能会动用战术核武器来击败乌克兰军队，而不是去承受自二战以来俄罗斯领土首次被外国长期占领的屈辱。

一名美国高级情报官员推测，担任俄罗斯武装部队总参谋长的瓦列里·格拉西莫夫将军最近可能访问了驻乌俄军，向其他俄罗斯将军们简要通报了未来在乌克兰使用核武器的可能性。根据俄罗斯“以升级冲突来平息冲突”的军事理论，为了展现俄罗斯无与伦比的强大威力，普京可能会授权在乌克兰使用战术核武器。俄罗斯现已部署了一些常核两用运载系统，如9K720伊斯坎德尔-M短程弹道导弹（SRBM）、Kh-47M2“匕首”高超音速空射弹道导弹（ALBM）、3M-54“口径”巡航导弹、Kh-101“彩虹”空射巡航导弹、2S7“芍药”203毫米自行火炮和2S4“郁金香”240毫米自行重型迫击炮攻击乌克兰目标。

因此，俄罗斯很有可能在没有向美国或北约（更不用说乌克兰了）发出预先警告的情况下预备使用其战术核武器。与此同时，正如彼得·普里（Peter Pry）所观察到的，俄罗斯战略核力量自2月27日以来一直处于高度戒备状态并在执行“特殊作战任务”——相当于美国的防御准备状态2或3极。因此，一旦发生非常事件——美国在俄罗斯使用战术核武器后对俄进行有限的核报复打击，俄罗斯可能在几分钟内发射其所有洲际弹道导弹。

尽管拜登公开表示，普京威胁使用核武器是在虚张声势，但他似乎认为这些威胁正变得越来越可信，因为自俄罗斯入侵乌克兰以来，他首次提高了美国的核警戒状态。美国的E-6B“水星”对潜中继通讯飞机和战略指挥机现在都在空中，如果拜登授权对俄罗斯使用核武器，而美国战略司令部全球作战中心此时已被摧毁或丧失了指挥能力，那这些飞机可以用来传输核发射命令。

目前外界仍不知道普京将如何在乌克兰使用核武器。一个选项是俄罗斯在乌克兰首都基辅上空数英里处引爆低当量核电磁脉冲（EMP）武器，关闭该地区的所有电子、通信和交通服务。尽管不会直接杀死平民，但这种核电磁脉冲袭击仍能阻止乌克兰政府恢复城市基本服务的努力，从而引发人道主义灾难。

俄罗斯还可以在顿巴斯荒野地区对乌克兰军队使用一种或多种2500万吨当量以下的战场核武器，其目的是给乌克兰军队造成尽可能大的伤亡，并消灭顿巴斯地区的乌克兰抵抗力量。如果乌克兰在遭受这些核武攻击后仍拒不按照俄罗斯的条件立即投降，普京就可以威胁动用核武实际摧毁乌克兰的某一主要城市或这个城市的部分街区，就像美国在二战时对日本城市广岛和长崎所做的那样。

俄罗斯在阅兵中展示洲际导弹

在乌克兰遭受核打击后，北约会如何回应？鉴于乌克兰是非北约国家，北约第五条集体防御机制不能被启动，而且即使被启动，也要所有三十个北约成员国都投票同意，授权北约对俄罗斯采取直接军事行动。我认为北约不太可能这样做，因为北约成员国担心俄罗斯可能会对它们进行核报复，或者对俄罗斯采取直接军事行动甚至有可能将战争升级成美国、北约和俄罗斯联邦间的全面核大战。因此，即使俄罗斯在乌克兰动用战术核武器也远不能将北约各国团结在一起，使其与俄罗斯展开直接军事对抗，反倒可能产生反效果，导致北约进一步分裂，促使“尽快缓和俄乌战争以避免俄罗斯进一步核打击”的呼声出现。

因此，普京的“王牌”很可能是在乌克兰少量使用战术核武器，他可以用这张王牌让俄罗斯取得压倒性的军事胜利，迫使乌克兰无条件投降，并让一个莫斯科更能接受的政府取代泽连斯基政府。这样的胜利有可能将俄罗斯的威望恢复到与冷战时不相上下的水平，并使俄罗斯可以利用核讹诈来施压其他前苏联加盟共和国，要求它们接受俄罗斯的控制。

拜登政府让乌克兰战争持续得越久就越能帮助乌克兰军队在战场上取得战术性胜利，而普京动用核武器的可能性也会越大。这一清醒认识应该会促使拜登政府重新思考，为了打败俄罗斯而继续向乌克兰运送大量美式武器是否明智，这一战略风险极高。这应该也会促使政府高级官员考虑如何鼓励俄罗斯和乌克兰达成一份双方都能接受的和平协议，以尽快结束这场战争。

作为和平协议的条款之一，乌克兰将同意永久中立，以解决俄罗斯的安全关切，使其不再担忧乌克兰有可能加入北约。作为交换，俄罗斯必须同意从乌克兰撤出所有军队，但撤军范围不包括八年前被俄罗斯吞并的顿巴斯部分地区和克里米亚，那里会在国际监督下举行公民投票，以决定顿巴斯与俄罗斯合并还是继续留在乌克兰。这一协议将确保乌克兰继续独立，并使俄乌外交、贸易关系逐步正常化。随后，各国还可以达成一项互保协议，隶属北约的西方军队撤出东欧，以换取俄罗斯从白俄罗斯和乌克兰全面撤军，实际将北约恢复到2016年之前的状态。这么做将会大大降低西方与俄罗斯发生冲突的风险。

（观察者网由冠群译自美国“国家利益”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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