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乌克兰幻灭时刻，“演员”该谢幕了

【视频/观察者网专栏作者 沈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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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克兰的局势现在已经进入到了新的阶段，这个新阶段开始的标志很明显，是俄罗斯国防部于3月24日发表的那份非常重要的战报。在这战报中明确传达出来一个信号，就是俄罗斯对乌克兰的第一阶段的军事行动正式结束，而新阶段的目标主要是巩固对于顿巴斯地区的占领，也就是开始巩固乌东地区。

这份战报发表以后，从全球的舆论场来看有一个非常直观的变化。冲突早期，无论是在比较好的西方主流媒体新闻聚合平台还是视频媒体平台，肯定不会有俄罗斯方面的正面消息，同时包含着大量的关于乌克兰方面取得战场显著效果的报道。但是现在从一些大的媒体上来看，已经很少能看到乌克兰方面大规模取得战斗胜利的战报消息，对于俄罗斯的战报也会部分引用，同时讨论的方向也开始明显地向终结冲突转变。

从乌克兰方面上来看，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持续成为西方媒体聚光灯焦点的乌克兰现任总统，虽然仍在尝试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夺取关注，但就其内容上来看，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而泽连斯基突然开始讨论与俄罗斯和谈的问题，不再讲究战绩，这与拜登在北约峰会和与波兰总理讲话中的表态有着很大的关系。这意味着乌克兰等待的北约援兵，彻底对乌克兰关上了大门。尽管泽连斯基偶尔还有一些表演性质的表达，但实际上他也知道这是幻灭的时刻，终究所有的演员都到了该谢幕的时刻。

这一幕结束，乌克兰局势进入一个新的阶段。进入到新阶段，交战双方或者说博弈双方的主次顺序会发生变化。俄罗斯总统普京敲定从3月31日开始，在向被列入不友好国家和地区出售天然气的时候，要求以卢布结算。这实际上就是确保，让美国和欧洲对俄罗斯实施的金融制裁最后都反噬到自己身上，让实施的金融制裁面临一个非常尴尬的局面。

同时，俄罗斯表现出了坚定地在金融领域打一场仗的准备。俄罗斯中央银行开始系统性地向俄罗斯各个银行购买黄金。卢布兑美元的汇率曾经有过一个高值，而在美国让俄罗斯接受“休克疗法”，对俄罗斯整个国有经济进行大规模摧残性的改造后，汇率跌到了谷底。

所以，金融制裁这个东西对俄罗斯来说，有过一些短暂的刺痛。现在俄罗斯中央银行大量购买黄金，目的是为卢布和天然气支付之间形成一种硬的支撑，从而有效地正面应对金融制裁。

俄乌冲突第一阶段的特点就是，俄乌两国在正面战场上做军事交锋，美国与欧盟躲在后面给乌克兰输血；在第二阶段，在正面战场上，俄罗斯慢慢锁定胜利，在乌东地区形成稳固的控制确保自己的退出条件和机制，避免让自己的军队陷入乌克兰的“泥潭”。

同时，在主战场浮现出来的是俄罗斯跟美国、还有跟欧洲之间在金融和经济上的博弈和较量。这种金融和经济上的博弈跟较量，会比战场上的较量更加微妙。但是，俄罗斯表现出来的意志更加坚定，准备也更加充分，而且目标非常明确，充分地把能源刚性需求所带来的战略杠杆的作用发挥到最大。

拜登在波兰首都华沙发表演说 图片来源：美联社

而美国那边，从拜登最近表现出的一个细节来看，这个博弈让他情绪上有点狂躁。拜登在波兰演讲时最后一句话说道：“看在上帝的份上，这个人（普京）不能继续掌权。”此话一出，便被各方解读为美国有在俄罗斯进行政权更迭的计划。当然美国政府很快出来辟谣，解释说拜登并不是这个意思。

但无论如何，这至少表现出拜登对俄罗斯“油盐不进”的样子感到焦虑。在正面战场上，他看中的代理人并没有将俄军拖入到泥潭里；在经济和金融上，美国的火力再开下去会使自己内部受到影响，经济问题会联动到今年国会中期选举，甚至是2024年美国大选。

从军事冲突来看，除了波兰个别领导人以外，绝大多数的国家领导人都表现得极其客观冷静。而这种极其的冷静和客观背后，是他们意识到自己承受不起类似的一场冲突。更直白地说，乌克兰局势、尤其是现在俄罗斯把目标锁定在乌克兰东部之后，他们更不觉得值得承受这样的代价。

从学理上看，我们对此有一个类似的解释叫做：延伸核威慑的可靠性的问题。例如，如果俄罗斯用核武器打你，我承诺我会用核武器去报复俄罗斯，而为此我要承受的风险是他会把核武器炸到我头上来我给你提供延伸核威慑。这相当于一些有核武器的国家对一些实力较弱的国家提供的一种保护，而这些受保护的国家更想知道这个承诺的可信度有多少。延伸核威慑的含义就是“你对我至关重要，以至于为了你、我不惜两肋插刀”。但是这个承诺的可信度有多少，便不得而知了。

乌克兰很明显犯了一个重大的错误，乌克兰历任领导人都坚定且理性地知道，把俄罗斯塑造为一个外部的敌人，可以方便他们在乌克兰内部做一些不方便做的事，然后把民众的情绪引向外面，这方面他们显得非常的老谋深算。但另一方面却显得极其天真和幼稚，他们坚定地相信美国和欧洲说的为了自由民主的阵营、安全承诺都是真的，哪怕这些承诺只是君子承诺。所以他们义无反顾地去了，甚至在这条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最后带来的毫无疑问是个悲剧。

当今世界真的面临一个非常严峻的挑战，是一个连锁性的反应。这个世界上最强的一批国家美国及其盟友，在冷战结束以后并没有想着怎样从人类利益角度出发，去构建一个持久的安全结构，而是想着怎么去挥霍和享受这种称之为“冷战红利”的特殊的、不可再生的资源，为政治人物谋私利。而这种为政治人物的谋取私利是消耗性的，消耗了时间，也酿成了持续累积、像棘轮效应一样越滚越大的错误。

当2022年冲突爆发的时候，人们各种担心，但实际上你回过头去看，2014年发生的克里米亚问题已经注定不是一个阶段性的结束，它就是一个种子，在那时就已经开始萌芽了，没有最终爆发而已。现在就是集中的生长和爆发出来，而在爆发出来的时候，世界又面临新冠疫情和疫情带来的经济萧条问题。

今天这个世界，就如中国领导人在跟拜登通电话的时候所讲的，这个世界已经多灾多难，应该是以负责任的态度去促进和平。尽快避免不要再继续给这个世界火上浇油，尤其是不要为了国内政治那些斤斤计较的东西，为了多几张选票，就不惜让几十亿人的生命为此受到威胁。

所有负责任的人都要学会认认真真地理性地看待这个世界，去寻找一种务实的方法，确保让这个世界能够真正过上幸福美好的生活。每个人的力量也许是普通的，但这些普通的力量，如果在不经意间都能遵循正确的方式，做出正确的选择，最后整个世界应该会有更高概率去收获一些更加美好的未来。

这是我们现在迫切需要的，也是大家值得为此去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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