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高官之子在乌克兰大发能源财？真相是…
张菁娟
【文/观察者网 刘骞 张菁娟】俄乌战事依然激烈胶着，美国与北约难辞其咎。特别是美国，始终扮演着“拱火”的角色。一种观点认为，美国事实上希望俄罗斯出兵乌克兰，借机大发“能源财”。
利用能源生意捞金，美国政客家族更是“轻车熟路”。最典型的例子便是美国现任总统拜登家族，拜登的儿子亨特·拜登更是因此“扬名海外”。
近期，下面这张图片在国外社交媒体再次广泛传播并引发热议。
图自社交媒体
美国总统拜登、众议院议长佩洛西、美国前国务卿约翰·克里，以及共和党参议员罗姆尼4位大佬又被网民们拉出来晒了一圈。
“这4位高官的儿子都曾担任涉乌克兰业务的能源公司的董事”，图片写道。
类似的指控早已不是第一次，最早出现在2019年10月，爆料人是美国保守派媒体人杰克·墨菲。
当时，拜登的儿子被曝利用裙带关系，在乌克兰一家能源寡头中担任董事，并长期领取巨额薪酬。杰克·墨菲因此发了下面这条推特：
“拜登的儿子、佩洛西的儿子、罗姆尼的儿子、克里的儿子都是涉乌克兰业务的能源公司的董事…这是巧合吗？当然不是。”
该推文现已被删除。
杰克·墨菲推文截图
很快，美国著名事实核查网站“政治事实”就发布所谓“核查声明”，称拜登、佩洛西等四人的儿子没有问题，相关言论是特朗普支持者们所做出的“虚假”攻击。在这之后，“今日美国”网站、路透社等媒体也多次“辟谣”。
然而，美国民众并不“买账”，相似的图片和言论每隔一阵就会再度疯传。
图自社交媒体
最近，美国畅销书作家坎迪斯·欧文斯直接将近期的俄乌冲突称之为“亨特·拜登的战争”，以讽刺美国政客借乌克兰危机攫取私利的行为。
观察者网专栏作者、复旦大学国际政治系教授沈逸称，这是美国特色腐败：美国式的政商勾结是非常连贯的，它有一套完整的规避风险的法律操作。更直白的说，权钱交易已经形成了一套合法运行的生态，可以实现“合法”的权钱交易，不仅有制度上的保障，还有观念上的认可，以及非常成熟的实践操作机制。
这些美国官二代选择去乌克兰捞金，主要是乌克兰有“钱”，尤其聚集在天然气产业为代表的行业中，相关的腐败行为在相当程度上已经形成了某种固定的模式，乃至结构。在苏联解体后，伴随美西方政经力量的进入，本已经存在贪腐结构与美国政商人物之间，形成了复杂的网络，此前曾经以颜色革命标志性人物出现的“美女总理”季莫申科就是个典型的案例。
那么，拜登等4位美国高官的儿子们到底与乌克兰有哪些利益上的纠葛？观察者网带您走进这张图片背后的故事。
“败家子”亨特·拜登
网传图片指控的4位政客之子中，最知名也最“实锤”的就是“小拜登”亨特。
年近八十的美国总统拜登一共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博·拜登能干懂事，但已于2015年因脑癌复发去世，二儿子是亨特·拜登。此外，拜登与第二任妻子还育有一女，即艾什莉·拜登。
亨特·拜登（右一）
拜登和乌克兰的渊源由来已久，他曾坦言“除了家庭和总统大选，没有什么比乌克兰更重要”。
2014年克里米亚危机过后，时任美国副总统的拜登接管了乌克兰事务。同年6月，乌克兰亲西方总统波罗申科上台，拜登负责敦促乌克兰领导人解决猖獗的腐败问题，推动乌克兰裙带关系缠身的能源行业改革。
据美前政府官员透露，拜登在2014年与波罗申科通话时表示，“你必须比雪还白，否则整个世界都会抛弃你。”
而就在这一年，“巧合”的事情发生了。
拜登的小儿子亨特“恰好”受邀加入乌克兰最大的私营天然气公司布里斯马（Burimas Holdings），担任公司董事会成员。
布里斯马公司由乌克兰寡头尼古拉·兹洛切夫斯基于2002年创立。尼古拉·兹洛切夫斯基曾担任乌克兰生态与自然资源部部长，在他的领导之下，布里斯马2006年开始生产天然气，短短十余年间，迅速在国营企业占主导的乌克兰能源市场中站稳脚跟。不过，这家公司的历史极不光彩，多次爆出偷税漏税和贪污腐败的丑闻。
尼古拉·兹洛切夫斯基
美国参议院国土安全和政府事务委员会（HSGAC）的调查报告显示，布利斯马公司给亨特开出的月薪高达5万美元。此外，根据苏格兰皇家银行的记录，在2014年4月之后的16个月时间里，布里斯马共向与亨特关联的一个银行账户支付310万美元酬金（约合人民币1957万元）。
然而，拿着如此高薪的亨特此前从未接触过能源行业，也没有在乌克兰工作的经历。更加荒唐的是，他在任职布里斯马董事之前几个月，还因为吸食可卡因被海军预备役除名。
这样的“履历”让美国民众怀疑，亨特是利用其父亲的特权才拿到这个油水丰厚的职位。当时，他的父亲正担任美国副总统。
面对怀疑和指责，美国白宫当时却发声明为其辩护，称亨特是“普通公民身份”，他在哪里工作不能体现总统和副总统、或是本届政府的支持。
从2014年到2019年，亨特在布里斯马一共任职近5年。直到其父亲宣布参与竞选2020年美国总统，他才对外宣称，因“担心对父亲选情的影响”所以辞去董事职务，其与布里斯马的合同于2019年4月中止。
拜登在2020美国大选中的竞争对手，正寻求连任的时任总统特朗普岂会放过如此“猛料”，他认为这是扳倒拜登的绝佳机会。
于是，特朗普及其私人律师于2019年5月至8月连番向新当选的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施压，请对方“帮个忙”，调查拜登和亨特在乌克兰的黑料。为此，他还“暂时扣押”了约4亿美元对乌军事援助。
结果，这番操作让特朗普“成功”成为美国历史上第四个遭遇弹劾危机的总统，并深陷“通话门”。
直至2020年10月，特朗普竞选团队终于拿到了亨特的贪腐“实锤”。
《纽约邮报》报道称，当时亨特的旧笔记本电脑送修后忘记取回，电脑硬盘中大量私密文件意外泄漏。其中一段视频中，亨特承认自己深陷毒瘾，一边吸食可卡因，一边与一身份不明的女子发生性行为。
在一封2014年5月的邮件中，布里斯马高管瓦迪姆·波扎尔斯基请求亨特帮助公司摆脱困境，“我们迫切地需要你提供建议，如何发挥你的影响力以制止（乌克兰当局）对布里斯马的调查。”
亨特则回信称，“这些对集团的攻击是什么人主导的？（乌克兰）现任政府中有谁能制止这类攻击？”。他还要求波扎尔斯基提供“布里斯马受到的正式指控”等信息。
布里斯马的高薪没有砸错人，亨特进入董事会后，一直非常积极地利用自己在华盛顿的关系帮助集团攫取更多利益。
在亨特入职仅一年多之后，布里斯马集团的董事会顾问瓦迪姆·波扎尔斯基就借着亨特的关系和拜登搭上了线。
布里斯马高管写给亨特·拜登的邮件 图源：New York Post（下同）
随后在2015年12月，时任美国副总统拜登以10亿美元援助资金为筹码，要求乌克兰政府立即解雇时任总检察长维克多·绍金。拜登2018年在美国外交关系委员会举办的一场公开活动中还曾自豪地炫耀过此事。
绍金后来表示，他当时正在调查布里斯马集团腐败案，美国驻乌大使曾表示让他停止对布里斯马的调查，时任乌克兰总统波罗申科也数次要求他“重新审视针对布里斯马的刑事案件，并考虑终止对该集团的调查”，原因是“不符合拜登父子的利益”。
在拒绝停止调查后，任期不满14个月的绍金被迫离职。之后，乌克兰检方对布里斯马集团的调查便草草收尾，罚款了事。
值得注意的是，拜登曾多次强调，自己从没有和儿子讨论过他在海外的商业活动。他声称，自己在副总统任内没有涉及任何形式的以权谋私，凡是调查过他儿子亨特与外国公司商业交易的媒体都没有发现不当行为。
的确，从媒体的报道来看，美国“政治事实”、“今日美国”网站和路透社在事实核查中都承认亨特担任过布里斯马公司的董事，但都未提及拜登有以权谋私的嫌疑。
不过，根据《纽约客》2019年7月的报道，亨特曾承认自己在一次短暂对话中，同拜登提到了乌克兰。拜登当时说“我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亨特回答“我知道”。
亨特本人也曾在美国广播公司（ABC News）的独家访谈中坦言，接受布里斯马的工作是“一个错误”，如果不是因为他“拜登之子”的身份，布里斯马控股应该不会请他去当董事。
美国威斯康辛麦迪逊大学教授赫瑞拉（Yoshiko M. Herrera）此前在接受《华盛顿邮报》采访时表示，拜登“事实上是奥巴马政府与乌克兰当局交涉的‘牵头人’”，亨特“没有明显相关资历”却担任乌天然气公司董事，即使不违法也存在利益冲突问题。
沈逸称，乌克兰方面，天然气行业的寡头非常清楚与美国高层政治人物构建密切关联的优势。亨特拜登本身也非常熟悉这种微妙的操作机制，当乌克兰的天然气寡头靠近时，与亨特拜登之间的互动，堪称水到渠成。虽然外界公认拜登的二儿子属于典型的“不学无术”，但是其身居高位的父亲就是天然的“金矿”，属于“家里有矿”“躺着收钱”的典范。同时，前述美国高度发达且成熟的“游说”机制，提供了充分满足美国法律规制的“防火墙”和“避风港”，可以安全而舒适的接受各种放在其他国家妥妥违规违法的利益输送，而无需实质性的承担责任。
“富家继子”克里斯托弗·海因茨
至于美国前国务卿、现总统气候特使约翰·克里的儿子，观察者网查证发现，这很可能指的是他的继子。
约翰·克里有过两段婚姻，与前妻育有两女，亚历山德拉和凡妮莎。第二段婚姻未生育子女，有三个继子，分别是亨利·约翰·海因茨四世、克里斯托弗·海因茨和安德烈·海因茨。
在这些孩子当中，最可能存在问题的是克里斯托弗·海因茨。他是海因茨家族一员，同时也是美国著名番茄酱品牌亨氏（海因茨Heinz旧译名）公司的继承人之一。
克里斯托弗·海因茨（左）
前文提到“小拜登”亨特倚仗父亲权势加入乌克兰布里斯马公司董事会。其实，该公司董事会全部6个成员中，还有一人也值得关注，他就是亨特的“小伙伴”德文•阿彻。
早在亨特加入布里斯马之前，阿彻就已经是布里斯马的一名主管。2014年至2015年的银行记录显示，布里斯马给亨特的酬劳都是通过阿彻进行支付。
而这位阿彻和约翰•克里一家也渊源颇深。他曾担任克里2004年竞选总统的高级顾问，同时也是克里的继子克里斯托弗•海因茨在耶鲁大学读书期间的室友。阿彻很有可能是通过海因茨与亨特相识。
布里斯马董事德文·阿彻（左一）和美国副总统乔·拜登（左三）以及同为布里斯马董事的亨特·拜登（左四）一起打高尔夫球时的合影 图源：视频截图
2009年6月，拜登之子亨特和克里继子海因茨共同成立一家名为“罗斯蒙特塞内卡”（Rosemont Seneca Partners）的私募股权公司，同时阿彻成为该公司的管理合伙人。
《纽约邮报》称，拜登和克里的孩子选择一起创业并不奇怪，因为他们俩在参议院共事多年，关系很亲密。而且报道援引事例称，接下来七年里，每当拜登、克里与外国政府谈判敏感和高风险交易时，罗斯蒙特塞内卡公司通常与这些外国政府达成一系列独家交易。
尽管后来海因茨表示自己只持有“罗斯蒙特塞内卡”50%股份，不参与日常运营，而且声称在亨特与阿彻加入布里斯马董事会后，自己已与两人结束商业伙伴关系；但是仍有不少分析人士认为阿彻看起来很像是代替克里家族持股的“白手套”。
据《秘密帝国：美国政治阶层如何隐藏腐败、让家人朋友致富》一书作者彼得（Peter Schweizer）介绍，即使在2014年海因茨声称的“分道扬镳”之后，“罗斯蒙特塞内卡”仍然在投资特殊渠道得到的项目，为拜登及克里家族牟利。
《秘密帝国》 图源：New York Post
“坑妈儿子”保罗·佩洛西
前有“坑爹”亨特，后又“坑妈”保罗。美国众议院议长南希·佩洛西唯一的儿子保罗·佩洛西（Paul Pelosi Jr.）也曾在2019年被指卷入乌克兰腐败丑闻。
而关键性证据来自于乌克兰一家能源公司NRGLab于2013年发布的宣传视频。
视频开头，佩洛西谈及了她（在任期间）推动清洁能源的努力，而小保罗则表示自己正参与华盛顿的活动，还不忘介绍自己目前的身份——Viscoil的天然气公司董事会成员。
NRGLab宣传视频截图
NRGLab是Viscoil的关联公司，主要在乌克兰运营相关能源业务，小保罗同时任职这家公司的高管。
据美国新闻网站“国家档案”揭露，Viscoil公司雇佣俄罗斯人建立“与政府官员和油气行业的关键人物的联系”，并培养“包括政界人士在内的重要人脉网络，以便公司进入高层政治舞台”。
作为政客的孩子，外界对他们的涉外工作格外“重视”。佩洛西的发言人德鲁·哈米尔曾向美国“政治事实”网站证实，小保罗虽曾是Viscoil公司的员工，但只工作了很短的时间。之后Viscoil公司解体，小保罗并未参与重组后的商业实体。
但实际上，该公司至少从2010年到2013年一直在运营，且小保罗是NRGLab的一名有详细记录的高管。而NRGLab则吸收了Viscoil公司及其技术。
这位发言人还表示，Viscoil公司总部位于南加州，在小保罗任职期间，Viscoil公司只专注于美国业务。然而，有记录显示，该公司同时在规划包括巴西在内的国际业务。
发言人未提供任何细节，只是否认了小保罗在乌克兰做生意一事。
NRGLab是由环保女商人安娜·谢尔资助的，她也曾为小保罗“站台”，否认其直接参与了在乌克兰地区的任何交易。
无论是安娜还是德鲁，均声称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小保罗与两家能源公司的“亲密程度”。
2017年，小保罗在一个名为公司治理倡议的组织任职，并于当年7月以执行董事的身份前往基辅，同乌克兰政府商讨所谓的“青少年足球项目”。
当时，小保罗在接受乌克兰电视采访时表示，他正在乌克兰同一个名为世界体育联盟（World Sports Alliance）的组织合作，并已得到该组织的支持，希望可以带动足球交流。
小保罗于 2017年出现在乌克兰电视台
世界体育联盟是小保罗的好友阿萨·圣·克莱尔创立的，该组织打着联合国附属机构的名号兜售一种名为IGOBIT的数字货币。而阿萨因涉嫌通过运营世界体育联盟实施欺诈性加密货币计划已经被美国司法部调查，目前处于监视居住状态，或面临20年的牢狱之灾。
“国家档案”援引小保罗前女友冯（Karena Feng）的话称，小保罗在对接国际业务时，时常会在电话中亮明“南希·佩洛西办公室”的身份。
值得一提的是，这位官二代已经不是第一次利用母亲的影响力“吃白食”。据《每日邮报》最新报道，现年53岁的小保罗已经先后卷入多桩腐败案，且第6次被FBI调查。
小保罗最开始的全职工作是在加利福尼亚州的全国借贷公司做贷款专员。
2007年1月，佩洛西首次当选为众议院的议长，成为美国政坛最有权势的领导人之一。而4周后，能力平平的小保罗便被InfoUSA市场咨询公司聘请为战略规划的副主席，年薪18万美元。不仅如此，这家公司还多次为保罗提供专机服务，供其在世界各地旅行，而小保罗几乎没有去这家公司上过班。
那时，小保罗就被外界称为佩洛西政治王朝的“后起之秀”。
佩洛西与她的丈夫和儿子（最右），图源：Getty Images（下同）
2009年，小保罗被聘请为一家环境投资公司的总裁。调查发现，这家公司实际上是由两名曾被定罪的诈骗犯“秘密控制”，通过利用小保罗等人作为幌子，让他们“在不向投资者披露他们过去违法行为的情况下，从该公司获取个人利益”。
2013年，小保罗加入了一家生物燃料公司的董事会，就在他入职一个月前，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刚宣布已对该公司及其创始人保罗•马歇尔提起诉讼，马歇尔欺骗了投资者，后因贿赂佐治亚州官员而被定罪。小保罗任职期间曾为公司争取到了将废弃的餐厅油脂转化为生物燃料的权益。
2014年，小保罗接任了一个新职位——洛杉矶制药公司Targeted Medical Pharma的独立董事，在小佩洛西离开该公司一年后，该公司被美国食品和药物管理局（FDA）指控未经授权进行人体药物试验。
2016年，小保罗加入了一家锂矿业公司，并获得了280万美元的股票，而这被美媒描述为“1.64亿美元巨额欺诈的一部分”。
种种证据表明，小保罗与许多诈骗犯、有前科者交往密切。然而，面对6次调查，小保罗却从未被指控，且每次都能全身而退。
罗姆尼低调的儿子们
与以上三位民主党籍政客不同，米特·罗姆尼是一位共和党籍参议员，同时是著名投资公司贝恩资本（Bain Capital）的联合创始人。
“政治事实”网站在2019年10月介绍称，罗姆尼一共有五个儿子，分别叫做塔格、马特、克雷格、乔什和本。他们都是摩门教徒，都在犹他州杨百翰大学接受本科教育。
罗姆尼一家
路透社在2021年2月透露，目前塔格是波士顿一家私募股权投资公司联合创始人。马特是盐湖城一家房地产公司的董事总经理，克雷格也在这家房地产公司，担任资产管理总监。而本是犹他州的一名放射科医生。乔什是盐湖城另一家房地产投资公司的总裁和创始人。
两家网站都表示，经过核查罗姆尼五个儿子的工作，我们找不到任何证据表明他们五人曾在一家与乌克兰有联系的能源公司的董事会任职。其后，“今日美国”等网站在“辟谣”中也坚持了类似的说法。
观察者网查询发现，罗姆尼的五个儿子较为低调，除了在2012年罗姆尼作为共和党候选人竞选总统时露面较多外，其他相关的新闻很少。
实际上，“政治事实”网站曾暗示，杰克·墨菲等保守派人士，最初在控诉中加入“罗姆尼的儿子”，很有可能是把罗姆尼视为“特朗普的反对者”，对他进行“报复”。沈逸也认为，这是美国“腐败”生态中一个典型的景观，即在必要时，使用“反腐”作为政治人物之间相互攻击，党同伐异的主要工具。
最早，特朗普与罗姆尼的关系有些琢磨不定。罗姆尼在2012年竞选美国总统时，特朗普曾对他表示支持。而在2016年大选期间，罗姆尼则反对特朗普获得共和党的提名，称其没有稳重、考虑周全的领袖气质。特朗普也嘲讽他是“失败的候选人”。
罗姆尼和特朗普 图源：Reuters
不过，等到特朗普赢得大选之后，考虑让罗姆尼出任国务卿之时，两人一度相谈甚欢，相互夸赞。最终，罗姆尼没有获得国务卿之位。他开始时常发表批评特朗普的言论。
直到后来，罗姆尼2018年当选犹他州参议员后，于2020年和2021年两次投票支持弹劾特朗普，尤其是2020年2月那次，他是共和党唯一“倒戈”的参议员，这也使他成为了美国历史上首位“倒戈”投票支持弹劾本党总统的参议员。
自此以后，罗姆尼就被部分共和党人及特朗普支持者视为“叛徒”。甚至，他所在的犹他州的韦伯县和华盛顿县共和党大会在2021年投票谴责了罗姆尼。原因就是他在两次弹劾审判中都投票给特朗普定罪。
真的没有问题吗？
回顾整个事件的经过，我们可以发现，这张几度流行于网络的图文控诉最早是由美国媒体人杰克·墨菲在推特上发布。
墨菲是保守派新闻网站“政治趋势”联合创始人以及特朗普支持者，他的陈述被不少媒体称为“假消息”，被理解为特朗普支持者对民主党人及共和党“叛徒”的无端攻击。
当“政治事实”网站于2019年10月对其进行“核查”后，“今日美国”网站、路透社等又于2020年、2021年多次对其进行“辟谣”，试图为4位高官“洗地”。
俄乌冲突爆发后，墨菲的言论通过图片的方式社交媒体上再度发酵。这一次，部分网站也再度转载前文“辟谣”。
但是这些人真的就像美英媒体所表述得那样干净吗？
网传图文中所涉的四位政客，除罗姆尼的儿子目前未找到确凿证据，其他三位都与涉乌克兰业务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沈逸认为“最典型的就是佩洛西和拜登”。
“当然这里的有问题，不是程序层面的问题，”沈逸说，英美媒体的表述，其实反映的是上述法律“防火墙”以及“隔离带”的作用：提供一个冠冕堂皇的程序正义的借口，让愿意出来洗地的媒体充分的论述相关人物是如何的“干净”，“没有问题”。但对于受众来说，凡有一些基本社会常识的，对廉洁有基本的认识，对腐败有本能反感的，都会认为其中存在问题。
就佩洛西而言，尽管她的发言人声称，保罗·佩洛西在Viscoil公司重组后再未参与其业务，但是根据“国家档案”公布的证据，他在新公司NRGLab仍担任高管职务，而该公司在乌克兰有业务往来。仅此一点便与上述核查、辟谣大不相同。
此外，保罗·佩洛西至少卷入6起诈骗行贿官司而未被起诉，也很能说明问题。甚至他自己也承认，那些业务可疑的公司邀请他担任总裁、副总裁，给他分发300万美元的股票，就是为了讨好、接近他们这个有权势的家族。
而佩洛西本人对于这一套规则显然理解得更“透彻”。
据公开信息显示，佩洛西的丈夫在2007-2020年间一共投资5家美国互联网巨头，获得股息和分红高达3000万美元（约合人民币1.8亿元）。巧合的是，佩洛西作为众议院领袖，正好负责监管互联网科技巨头。
沈逸认为，从程序的角度来说，这里的“证据链”还有一个断点：就是要获取佩洛西丈夫的获益，与佩洛西作为政治人物的决策，相互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中国台湾地区知名的贪腐案陈水扁案，也在此遇到了断点，因为调查机构拒绝，或者在技术上，无法实现具有强入侵性的取证，并且采取了所谓“疑罪从无”的判定原则，使用了具有显著的法匠主义特征的所谓“锯箭法”逻辑，即默认“丈夫（妻子）收了钱之后，没有对妻子（丈夫）进行了游说的证据”，以非常符合形式化逻辑特征的方式，得出了“权钱交易不成立”的结论。
佩洛西自己的辩护也演示了这种“断点游戏”的奥秘：当部分议员及媒体对此感到不满时，佩洛西一边辩解说都是丈夫持股，自己没有股票，一边又说“我们是一个自由市场的经济体”，议员们应当能够“参与其中”。
拜登也同样如此。不论是纵容亨特·拜登在乌克兰能源公司长期不正当牟利，还是撮合亨特同前国务卿克里继子创办私募股权公司，“合理”利用政商关系投资营利。它们都是在通过精细操作，合法化地进行政商勾结、钱权交易。
甚至还有拜登的弟弟詹姆斯。美国“政客”（politico）网站称，早在上世纪70年代，詹姆斯就很懂得利用自己参议员哥哥的名头从当地银行获得充裕的贷款。
詹姆斯·拜登 图源：AP
进入新世纪，詹姆斯于2010年11月加入一家名为山丘国际（Hill International）的建筑公司。第二年6月，当拜登负责伊拉克政策时，该公司轻松赢得一份价值高达15亿美元的伊拉克房屋建造合同。
该建筑公司创始人欧文·里克特对保守派媒体福克斯新闻说，让詹姆斯加入公司董事会对促成生意“有所帮助”。
如今俄乌冲突爆发，以总统拜登为首的美国政客们喷涌出各种所谓“正义”言论，然而部分美国民众却清醒地看到这将再次成为政客及商人们从中“捞钱”的良机。
正如美国著名畅销书作家坎蒂丝·欧文斯2月25日在推特上说，这场战争是所谓的“亨特·拜登的战争”。这场战争无关民主、爱国精神或者国际外交，“就是赤裸裸的企业贪婪”。
坎蒂丝·欧文斯推文截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