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敦煌在年轻人心中是什么样？_风闻

题图 / 《明日方舟》×《九色鹿》

用不同的形式体会敦煌之美

河西走廊是古丝绸之路的枢纽路段，连接着亚非欧三大洲的贸易与文化交流，在河西走廊的西段，便是敦煌。敦煌，一个耳熟能详的名字，一座举世闻名的文化重镇，它曾多次出现在我们学生时代的各个阶段，比如在课本中的敦煌壁画、莫高窟等等；它也曾出现在我们小时候的记忆中，比如美影厂在1981年制作的《九色鹿》等等；如今，它更是成为了数字文化的一部分，活跃在游戏、动漫、影视等多种内容形态中，比如《王者荣耀》中的杨玉环·遇见飞天，比如《梦幻西游》的敦煌蜃境，比如敦煌研究院在2022年发布的《敦煌仙子伽瑶》等等。

在各个内容领域中，用数字形象来展现敦煌之美的事情早已屡见不鲜。那么，抛开在课本中的知识，敦煌在当下年轻人的心中到底是什么形象？

九色鹿

九色鹿可谓是对于年轻人最熟知的敦煌名片之一，从1981年美影厂的《九色鹿》，到《明日方舟》与《九色鹿》联动，九色鹿的数字形象可以说是横跨几个世代。

九色鹿是根据敦煌壁画《鹿王本生》故事改编，这个故事是说释迦牟尼前生是一只九色鹿王，他救了一个落水将要淹死的人反被此人出卖的故事。

在1981年美影厂的《九色鹿》中，对《鹿王本生》的故事进行了非常详细的描述，其中包括九色鹿多次救人，以及后来国王下令捕杀九色鹿和恶人终究得到应有惩罚的种种情节。虽然动画只有20来分钟，但是对其中九色鹿的善良、皇后的嫉妒、耍蛇人的叛变以及国王态度的变化描绘得非常仔细，成为不少人的童年回忆。值得一提的是，在上世纪90年代中美文化交流的时候，美国交换给中国《变形金刚》等动画连续剧，中国则把《九色鹿》、《三个和尚》等动画短片推送至海外。

九色鹿动画是根据壁画改编，所以遵循了壁画的色彩特点，主要色调使用了白色，同时在造型设计上参照着壁画中的九色鹿的线条，通过极简练的数笔把一个善良、神圣的神鹿形象烘托而出，而这也就成为了那几代人心中对九色鹿最直观的印象。

其实，早在端游时代，九色鹿就出现在了游戏之中。2013年左右，搜狐畅游将九色鹿当作坐骑搬进了回合制网游《桃园》之中，但是从当年玩家的聊天记录来看，这似乎并算不上联动，而是将九色鹿直接植入到游戏当中。因为，九色鹿除了在《桃园》中成为坐骑之外，似乎还有关于九色鹿的相关任务，而相关道具则是九色鹿的皮，所以从这种“皇后式”作风的任务来看，这应该与《九色鹿》动画没有关系。

随着移动互联网的进步，用数字形态来继承传统文化和展现传统文化之美的案例越来越多。在2017年的时候，腾讯与敦煌研究院就如何保护与释放敦煌的文化价值展开了一系列的合作，其中就有依托腾讯强大的泛娱乐业务矩阵，将敦煌文化IP融入游戏、动漫、文学、影视等流行文化形态中。

2020年，腾讯《王者荣耀》与敦煌研究院的第二次合作，就是结合第257窟的九色鹿，在游戏中创作了“瑶·遇见神鹿”的皮肤。在最终展现出来的效果中，有着不少丰富的细节，比如密陀僧色搭配白绿色的主色调源于壁画特有的色彩；瑶的单边形式衣服款式，则是立足于敦煌风格，参考古代服饰，并引入现代剪裁等等。而九色鹿的舍己为人、惩恶扬善的故事也以“与我为伍，彼此守护”的主题凸显了出来。

今年1月，《明日方舟》联动九色鹿的消息再次成为了玩家们关注的热点。与《王者荣耀》不同的是，《明日方舟》的联动是直接在游戏中添加新的干员，作为一个全新的角色加入到游戏世界之中，可以进一步通过游戏内容去塑造九色鹿这个形象，为此鹰角网络还专门为了九色鹿发布了一段PV，甚至在明日方舟国际服也着针对九色鹿展开了激烈的讨论，在这些讨论过程中，中国玩家不断输出关于九色鹿舍己为人、惩恶扬善的故事，也使得海外玩家逐渐开始了解关于九色鹿的背景和敦煌的文化，可以说得上是一次成功的文化输出。

飞天与胡旋舞

去年端午节河南卫视的水下洛神舞《祈》给全国人民带来了一场精彩绝伦的视觉盛宴，让飞天再次成为爆火的话题。其实敦煌飞天的元素早已经融入到了大众的生活中，在2008年的春晚上，七名仙女打扮的舞蹈演员用肢体配合音乐演绎出敦煌壁画中的飞天形象，就成为了当年的热点话题。

除了飞天之外，胡旋舞同样也是敦煌的名片之一。在腾讯《王者荣耀》与敦煌研究院的第一次和第三次合作中，飞天和胡旋舞都出现在了游戏里面。2018年，双方的首次合作选择了敦煌最有标志性的飞天壁画，“杨玉环·遇见飞天”皮肤上线了。其中，敦煌壁画中的“反弹琵琶”被誉为中国唐代舞蹈文化中最著名的绝技艺术形象之一，而“杨玉环·遇见飞天”正是以此形象设计。

在一次采访中，腾讯集团高级副总裁马晓轶颇为“得意”地说道：“敦煌大概一年有200万人去参观敦煌，而真正看到飞天壁画的人大概还不到200万。但《王者荣耀》里差不多有四千万玩家用了杨玉环‘遇见飞天’的皮肤。”

根据《中国国家地理》记载，敦煌共有865个洞窟，但是这个数字并不固定，有些洞窟会因为破坏而消失，也可能随着研究深入而有新的洞窟被发现。飞天最先出现在敦煌莫高窟第272窟（北凉）中，在第257窟（北魏）中出现了典型的对称双飞天，据不完全统计，经过研究发现，目前敦煌莫高窟总计4500余身，飞天已然成为敦煌标志性的文化符号。通过数字化的展现，飞天有了更为广阔的传播。

去年10月底，《王者荣耀》2021共创之夜上，腾讯《王者荣耀》与敦煌研究院第三次合作的胡旋舞出现了。《王者荣耀》并不是想用游戏角色或者虚拟形象来体现胡旋舞，因为这只需要简单的动作捕捉和后期制作就可以完成，但是并不能够展现出胡旋舞的故事以及背后的文化。

在触乐对《王者荣耀》品牌负责人刘星伦先生的一篇采访中，刘星伦曾表示，“我们不想让大家见到胡旋舞，就觉得好像是西域过来的一个舞蹈，然后被人绘制到敦煌……其实不是这么简单，胡旋舞出现在敦煌，经历了一个漫长的旅程，体现了文化在变迁、传递、融合和进行再创造过程中的很多东西……”简而言之，去深挖胡旋舞故事以及背后的文化，用游戏的形式展现出传统文化的魅力。于是，“貂蝉·遇见胡旋”来了。

不光是在游戏中，在抖音、小红书等社交平台上，ACGx也去查找了关于敦煌的信息，在这些社交平台上，人们更愿意去展示和分享，比如用照片和短视频的形式去展现飞天和胡旋舞，而在这些社交平台尚未出现的时候，我们很难找到有这样的平台和如此多的信息。通过数字形象和数字传播，矗立在河西走廊的敦煌已经变得大不一样。无论是被游戏所影响，还是被舞蹈所吸引，关注和了解敦煌的人越来越多了。

从敦煌看传统文化传播的改变

近年来，包括敦煌在内的不少传统文化都开始向数字化的方向转变，而数字化的形态能够助力这些文化走向全球化和现代化，这正是传统文化和传统技艺们最好的传承和推广。

在数字化场景中，游戏应该是最为合适的方式之一，这也是为什么不少人将游戏看作是“超级数字场景”，通过创新的思维、不断提升的技术，都让游戏变成了一个独特的新型媒介，创建更多更丰富的内容体验。同时，随着游戏和传统文化之间的不断融合，现在不少游戏中的设计灵感也源于传统文化，而这些内容也成为游戏设计的重要参考元素。

除了游戏之外，动画同样也是一种现代化和全球化的数字形态。在2020年的时候，网易曾推出了《梦游敦煌》的动画短剧，不少网友都在该部动画下留言表示“虽然只有短短五集，但想表达的内容一清二楚。敦煌等诸多文化的守护与传承，将在一代又一代人中弘扬焕新！”“感觉这动漫编剧还蛮优秀哦，每集短短几分钟就讲了一个文化故事，而且还有知识点科普！”等等诸多留言，可见在不同形态下，大众对传统文化的知识又有了新的认识。

无论是通过游戏也好，动画也好，在对文化的传承过程中，文化的内核是没有改变的，变的只是文化展现出来的形式，包括敦煌研究院自己也在新年前推出了一个虚拟角色敦煌仙子伽瑶。

可见，在对文化的传承上，大家都在尝试更多更年轻化的方式，这也是一种相辅相成，拥有更多的方式和可能性去吸收来自于文化的滋养，也拥有更多的可能性去再把IP的价值传递出去，这才是数字化时代的文化传播新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