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崩塌的“多元文化”——把脉英国的种族主义沉疴

今年在伦敦举行的欧洲杯决赛中，英格兰队在点球大战中以2比3负于意大利队，错失冠军。马库斯·拉什福德等三名英格兰队非洲裔黑人球员均射失了点球，结果在社交媒体上遭到恶毒的歧视性辱骂。本是竞技体育中的常见一幕，却成了种族歧视者的施暴借口，再一次暴露了英国的种族主义顽疾。

根据人口普查数据，英国少数族群人口共817.16万人，约占英国总人口12.8%。其中，亚裔、加勒比和非洲裔黑人、吉普赛人和游民群体、混血族群分别占总人口的6.9%、3%、0.9%和2%。

就是这样一个多民族、多种族的国家，却一直存在宣扬“白人至上”的激进民族主义和种族主义分子，英国民族党、独立党、捍卫英格兰联盟等右翼民粹主义势力粉墨登场，宣扬种族主义和排外思想在英国成为一种显性政治倾向，并且成功煽动起一些英国人对多元文化、“移民威胁”的焦虑。

事实上，英国的种族主义早已病入骨髓，其多元文化理念正在一步一步走向崩塌，少数族群在政治、经济、社会等领域深陷歧视泥潭。

一、政治参与受到种族背景限制

政治领域的代表性不足，导致英国的少数族群被迫成为“沉默的社群”。他们缺少话语权，声音无人聆听，诉求常被忽视。

英国少数族群在各级立法、司法、行政机关中的占比远远低于少数族群占总人口比例。英国议会下院650个议席中，65位议员有少数族群背景；上院789个议席中，有少数族群背景的议员仅50位。英格兰、苏格兰、威尔士各地方议会中，有少数族群背景的议员更是分别仅占4.2%、1.8%和0.4%。全英法官中仅5.9%来自少数族群，无一位警察局长来自少数族群。这种比例失衡的情况在一些地区表现更甚。苏格兰政府几乎每个部门的司局长和所有公共机构的一把手都是白人。据媒体报道，苏格兰警界少数族群警员占比从未超过1%。

二、就学教育遭到种族主义歧视

英国校园内种族主义普遍化、常态化、系统化情况令人震惊，学校往往不能公正处置种族欺凌，政府也不愿正视校园种族主义问题。英国前首相卡梅伦甚至表示，英国的教育制度应该“精英化”而非“人人有份”。“精英化”牺牲掉的，正是少数族群接受平等教育的权利。

据英国教育部数据，当前英国教师队伍中93.3%为白人，少数族群教师仅占6.7%，仅2.4%的学校校长来自少数族群。英国反种族主义委员会2016年调查显示，少数族群普遍存在入学障碍，其中吉普赛人和游民群体中约60%的人接受不到正规教育，在全英各族群中比例最高。一项独立研究显示，英国每10名被开除的学生中，有8名来自少数族群，部分地区的加勒比和非洲裔黑人学生被驱逐出校的比例比白人高6倍。英国各地学校种族歧视问题泛滥，英信托公司2021年调查显示，过去5年英国学校记录的少数族群学生遭受种族欺凌案例高达6万宗。

三、生命财产遭受种族犯罪侵扰

“灯塔”都是灯下黑，英国这座所谓的“人权灯塔”也不例外，其少数族群一直生活在种族主义阴影之下。

联合国消除种族歧视委员会曾指出，英国针对少数族群的仇恨犯罪不断增加，但大量犯罪未受到法律制裁。2014年至2015年，英国警方记录在案的仇恨犯罪高达52528起，同比增长43%，其中种族仇恨犯罪和宗教信仰仇恨犯罪案件占82%。在苏格兰和威尔士，黑人被谋杀的比率是白人的2倍，黑人遭到起诉和审判的比率是白人的3倍。苏格兰与威尔士登记在案的仇恨犯罪中，82%出于族群原因。

在这样的社会大环境下，少数族群遭受种族犯罪侵扰的情况不断恶化。一些少数族群留学生遭遇种族歧视语言辱骂甚至暴力攻击的例子不胜枚举。

四、就业收入种族差异巨大

英国自诩“种族平等的典范”，而在数据面前只有被打脸的份。收入更低、更容易失业、晋升通道不畅，这是英国少数族群就业情况的真实反映。

英国平等与人权委员会调查报告显示，相较于拥有同等学历的白人，黑人、亚裔等少数族群的失业率约高2.5倍；在工作岗位上，少数族群人员晋升到经理、主管、高级官员的比率是8.8%，低于白人的10.7%。不少雇主在招聘环节就对少数族群人士设置了歧视性门槛。

在收入方面，英国白人平均时薪为12.3英镑，高于黑人的10.9英镑、巴基斯坦裔的10英镑、孟加拉裔的9.6英镑。拥有大学以上学历的黑人雇员所得平均薪酬较同等学历的白人低23.1%。根据苏格兰政府发布的《苏格兰贫困和收入不平等问题》报告，2013年至2018年，少数族群中亚裔相对贫困率为34%，其他少数族群为38%，而白人这一数据仅为18%。少数族群总体贫困发生率是白人的两倍。2018年统计数据显示，少数族群和白人工资薪酬差距为10%，超过性别和残疾因素引起的收入差距（分别为7%和8%）。

五、医疗、住房等种族分化明显

英国对少数族群健康投入较少，少数族群在高血压、心脑血管等常见疾病中的发病率和死亡率均高于当地白人，疫情更是令他们的健康状况雪上加霜。

英格兰公共卫生署研究数据显示，不同族群的新冠肺炎病亡率存在显著差异。其中孟加拉裔病亡风险接近白人的2倍，华裔、印度裔、巴基斯坦裔等亚裔以及加勒比和非洲裔黑人的病亡风险比白人高10%至50%。英国医疗卫生专家指出，医疗卫生资源分配的不平等加重了少数族群的新冠疫情感染率和病亡率。疫情放大镜让英国医疗卫生系统对少数族群的不公平问题暴露无遗。

根据平等和人权委员会2018年发布的《苏格兰是否更加平等》报告，苏格兰少数族群买房率更低，租房者偏多，露宿街头现象更突出。2017年伦敦少数族群居住较为集中的格伦菲尔住宅楼发生火灾，造成72人死亡，其中57人为少数族群。英少数族群维权人士指出，英政府长期忽视改善少数族群住房条件、当地区议会蓄意缩减改善住房投入，是此次大火中少数族群死亡人数较大的原因之一。

以上仅仅是英国种族主义沉疴痼疾的冰山一角，其长期以来存在的制度性、系统性种族主义衍生的问题可谓罄竹难书。饱受歧视、欺凌的少数族群尽管一直在争取“平等”，但时至今日仍难如愿。

面对种族主义问题，英国政府往往是装傻充愣、掩耳盗铃。今年3月，英国政府发布一份关于种族主义的调查报告，宣称英国不存在系统性、制度性种族歧视，并且在打造多元文化上，英国堪称“以白种人为主的西方国家里的灯塔国”。这份意在给大英帝国政府脸上贴金的报告立即遭到在英少数族群的强烈抗议和社会各界的普遍质疑。自诩“人权旗手”的英国，何时才能正视其光辉外表下包裹的种族主义污垢？就是这样一个劣迹斑斑的国家，居然始终堂而皇之地对别国的少数民族和人权状况指手画脚、品头论足，大不列颠的手电筒果然是“光照别人，不照自己”。奉劝那些沉迷于“日不落帝国”迷梦中的绅士们，殖民主义者作威作福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你们早该醒醒了！（作者：国际观察员 郑归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