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特尔特决定撤消终止菲美《访问部队协议》，曾3次暂停终止该协议

【文/观察者网 熊超然】近期，美国国防部长劳埃德·奥斯汀（Lloyd Austin）先后前往新加坡、越南和菲律宾访问。当地时间7月30日，他与菲律宾国防部长德尔芬·洛伦扎纳（Delfin Lorenzana）共同宣布，菲律宾总统杜特尔特已撤消了终止菲美《访问部队协议》（VFA）的决定。

路透社介绍指出，《访问部队协议》的内容规定了数千名美军士兵进出菲律宾进行战争和军事演习的轮换规则，“在美国及其盟友与中国日益强硬化地竞争”之际，这一协议显得“格外重要”。

去年2月11，菲律宾曾宣布于当天正式决定终止与美国签署的《访问部队协议》，但却又先后三次“暂停终止”这一协议。据媒体报道，杜特尔特当初作出终止协议这一决定的直接原因，是因为美国拒绝给菲律宾前警察总长德拉罗萨发放签证。

对于菲方撤销终止协议的决定，奥斯汀表示了“感谢和欢迎”，但有部分国外智库学者则表示，由于杜特尔特的“不可预测性”，此事仍然存在一定变数，只要他担任菲律宾总统，《访问部队协议》就依然会受到威胁。

路透社报道截图

香港《南华早报》报道截图

据路透社和香港《南华早报》报道，这一消息是由美国国防部长奥斯汀与菲律宾国防部长洛伦扎纳在7月30日举行共同记者会时宣布的。洛伦扎纳表示，他无法确定杜特尔特为何改变了主意，但这一决定是前一天（29日）杜特尔特在马尼拉会晤奥斯汀之后作出的。

杜特尔特会见奥斯汀 图自菲媒

“那封信（菲方通知美方终止协议的信函）已被撤回，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访问部队协议》再次全面生效，现在没有终止信函了，双方重回正轨。”洛伦扎纳说道。

洛伦扎纳称，奥斯汀对杜特尔特的礼节性拜访，是美国拜登政府执政后的首次高级内阁官员访菲行程，这促成了一场“关于菲美交往现状和未来方向的公开坦诚讨论”。

当被问及《访问部队协议》已被证明存在的争议部分时，即美国保留对在菲律宾犯下重罪而接受审判的美军士兵监护权，洛伦扎纳表示，双方正在解决这一问题。“这不会影响原始文件，而将只是两国之间的附属或附加协议。”

对此决定，奥斯汀则在共同记者会上对菲方表示了“感谢”，称他“非常欢迎”。他说：“这为双方今后的行动提供了确定性，我们可以进行长期规划，并展开不同种类的演习。”

奥斯汀声称，美国致力于支持菲律宾的主权和安全，并共同建立一个更有力的联盟，他还与洛伦扎纳讨论了如何共同努力，在所谓“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之下”，建立一个“自由开放的印太地区”。

他透露，随着《访问部队协议》重新恢复，美国国防部每年将能够与菲律宾军方展开300多次军事交流，包括两军规模颇大的“肩并肩”联合军事演习（“shoulder-to-shoulder”）。

美国国防部长奥斯汀与菲律宾国防部长洛伦扎纳 图自社交媒体

据报道，菲律宾总统杜特尔特的发言人哈里·罗克（Harry Roque）随后对外表示，总统的这一决定是“基于维护菲律宾的战略核心利益……以及明确美国在菲美共同防御条约（Mutual Defense Treaty）之下的义务和承诺的立场。”

路透社认为，菲律宾是美国的“条约盟友”，两国间的一些军事协议都仰赖于在《访问部队协议》的基础之上。对于美国而言，在此地能够轮换军队不仅对菲律宾的国防很重要，报道称，这同时“对于在该地区对抗中国还具有战略意义”。

美国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CSIS）的格雷格·波林（Greg Poling）表示：“（杜特尔特的决定）为加强原本封闭的两国联盟打开了重要的可能性。”

《访问部队协议》是菲律宾与美国在1998年签署的重要军事协议之一，该条约规定了美军人员和装备进入菲律宾的条件、活动范围和可获得的便利，其中包括美军人员可在没有签证的情况下飞往菲律宾，使用美国驾照及拥有治外法权等。

2020年2月11日，菲律宾外交部宣布，菲律宾已于当天正式决定终止与美国签署的《访问部队协议》，并将有关文本送达美国驻菲律宾大使馆，该决定将于送达180天后生效。倘若终止《访问部队协议》的决定正式生效，美菲间现有军事交流将画上句号。而据媒体报道，杜特尔特这一决定的直接原因是因为美国拒绝给菲律宾前警察总长德拉罗萨发放签证。

然而，此后菲方提出“基于当前区域情势的变化”，自2020年6月1日起暂停终止该协议6个月。2020年11月11日，菲方宣布再次暂停终止该协议6个月。今年6月14日，菲律宾总统杜特尔特则决定第三次暂停终止与美国的《访问部队协议》，为期6个月。

菲律宾外交部长洛钦去年6月在推特宣布暂停终止协议

香港《南华早报》指出，虽然杜特尔特此前决定终止协议，但此后菲方的行动事实上并没有改变任何实际情况，这一协议从未被正式地终止取消。同时，这一协议的存在，为美菲两国关系提供了稳定机会，美国也正试图通过加强与东南亚地区的接触，“对抗中国在亚洲日益增长的影响力”。

报道称，对于中国，杜特尔特倾向于与之建立更紧密的关系，菲律宾寻求从更多的中方投资中获益。路透社也援引专家的观点称，杜特尔特的“不可预测性”导致仍有疑问存在。

“一些人庆祝显得有点为时过早……”伦敦国际战略研究所（IISS）的阿隆·康奈利（Aaron Connelly）表示：“只要杜特尔特仍是总统，（《访问部队协议》）就会持续受到威胁。”

目前，菲律宾正副总统选举（分别选举产生）定于2022年举行，虽然鉴于该国宪法之规定，杜特尔特无法连任总统，但其所在政党一直在呼吁他竞选副总统一职，他近期也已表露愿意参选副总统的意愿。

近期的一项民调数据显示，杜特尔特和他的女儿、现任达沃市市长莎拉·杜特尔特（Sara Duterte）的支持度，在2022年菲律宾副总统和总统候选人中双双领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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