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35被批因软件更新延迟影响预期性能

【文/ 观察者网 杨子江】美国政府问责局报告中指出，F-35的机载软件开发仍落后于规划，这将导致一系列连锁问题，影响该机性能。

美军F-35战机，图源：美国空军

根据美国政府问责局（GAO）3月18日的报告，F-35联合攻击机当前的升级项目，设想通过敏捷软件开发，及时接收到相关信息和数据，使战机可以应对新的战场威胁。但该项目的软件开发工作落后于原定计划，F-35整体性能会因此受到影响。

美国政府问责局报告截图

2018年时，F-35联合项目办公室（JPO）公布了一项计划，准备投资160亿美元，旨在每6个月进行小规模更新完善其软件，应对未来潜在的威胁。这种模式称为持续发展与交付的远程计划（Continuous Capability Development and Delivery），缩写为C2D2。在C2D2模式下，每次软件更新应该包含4项进展。洛马公司被授权从第一阶段开始进行研发，通过测试找出问题和缺陷并进行修复后，再安装上机投入实用。

机库里的F-35战机，图源：美国空军

然而美国政府问责局发现，目前阶段的软件更新中，已包含了超过4项进展，洛马公司也就需要及时处置，解决更多在软件程序制作中反复发现的错误。报告中提到，2020年6月交付的软件更新中，包含了10项新进展，大大超出了原计划。洛马公司代表对这一情况的解释是，超出计划的6项进展中，2项是为了提升功能和成熟作战能力，并且避免接下来的升级出现延误；但谈及另外4项进展时，洛马公司代表承认，这些额外的进展都是为了标记软件缺陷。另一项原定于2020年10月的软件更新，包括了总计8项进展，其中4项进展的模块都用于标记软件错误。洛马公司代表报告称，这次的更新已经延误，预计2021年4月份可以完成。

美军F-35战机起飞，图源：洛马公司

有多重原因导致软件更新落后于计划。首先，洛马公司在第一次软件更新中，并不能从整体按原计划来执行，无法为所有必要的能力提供完善的研发。洛马公司对此还辩解称，由于协议和交流问题导致新工作开展受阻，也包括供应链问题，以及新冠疫情导致人力资源工作能力下降，都使2020年的软件开发落后于计划。洛马公司同样在测试阶段存在问题：在新代码装机前，洛马公司应该通过测试发现软件缺陷，并及时修复后再行实装。然而根据第三方评估机构分析，从2017年12月到2020年9月的3年多时间里，占总数约23%，超过650个程序错误是在实装F-35后才被发现的。

洛克希德·马丁公司及其产品，图源：洛马公司

由于洛马公司提供的软件存在隐患，F-35自2018年起开始的升级计划，包括Block 4计划，其升级软硬件的日程也随之受到影响。根据负责科研和工程的国防部副部长报告，拟定于2023至2025年进行的下一步软件升级，将会比现在的升级更繁琐，而整个升级规划都处于高风险中。联合项目办公室负责人称，本次升级项目已被重新审查，以确定其按计划完成的可行性。根据美国防部作战试验鉴定局（DOT&E）的说法，联合项目办公室考虑改变该项目更新周期，例如原定6个月1次的升级，延长至1年1次，确保每次软件升级不出差错。但美国政府问责局也质疑此设想，认为这样安排不能完全解决该项目现存问题。没有软件开发预定计划，则每次软件更新任务的工作量完全依赖历史数据，联合项目办公室也会让Block 4升级继续延宕，F-35的能力升级也将被拖延。最后，这些拖延积累到一起，将导致更新项目和升级后的能力落伍，赶不上实际战场环境的需要。

准备交付的F-35战机，图源：洛马公司

美国政府问责局最后建议到，F-35联合项目办公室在工作中，制定针对执行层面的周期安排时，要和软件开发进程挂钩，使之能更早地追踪到，洛马公司的工程进度发展中，时刻紧跟目标性能。联合项目办公室负责人菲克少将表示，五角大楼同意政府问责局的建议，并已投入资源，提升航电软件产业水平；而在对抗敌方主力的高端战斗中，F-35空中高速系统的优质软件，和保持领先对手的作战能力直接相关。他抱怨到，如今软件质量逐渐下降，可是开发成本和周期却都在增长。据悉，美国政府问责局的这份报告，也回应了五角大楼独立武器测试团队之前的质询。在2020年时该团队就曾质疑过，联合项目办公室是否有能力，确保软件开发按时完成。美国防部作战试验鉴定局负责人罗伯特·贝勒在报告中提到，现在的C2D2模式已经不能达到预期规划，持续为F-35作战能力提供增长了；通过软件更新实现战力增长或补足缺陷，经常导致原有问题得不到解决，还会制造出新的问题，对战机其他功能产生影响。

菲克少将，图源：美国空军

洛马公司回应称，公司内部业已组织独立团队，从2020年秋季开始，重新审查F-35的软件开发工作，对飞机软件能力进行重新评估。这个独立团队的成员中，有来自联合项目办公室、洛马公司和美国政府方面的代表，也有来自工业界其他公司的代表，这些公司曾为F-35客户准时按预算提供满意服务。

F-35至今已有多家海外用户，图源：以色列空军

就在F-35软件更新遇到问题时，这种战机的联合仿真环境试验也遇到挑战。联合仿真环境（JSE）是一种关键的模拟技术，能让F-35驾驶员在进行模拟时，面对高度复杂和升级后的战场威胁，这些情形在一般训练中都难以遇到。F-35按计划必须完成联合仿真环境的64种情况，以得出针对所有战术测试及反应的预先决策。2020年8月，五角大楼希望完成联合仿真环境试验时，测试团队遇到了模拟器的技术故障。可是由于F-35面对的仿真环境过于复杂，为了取得战机与环境互动的细节及其他原因，五角大楼最终决定推迟项目进度，原定于2019年12月需要完成的试验，被延误至2021年年初完成，具体时间甚至都没有确定。

F-35测试飞行，图源：洛马公司

联合项目办公室也没有做出计划，确定提供全功能F-35战机的具体时间。最终需要等到软件问题修复，新的基线确定，并由五角大楼批准后再进行计划。联合项目办公室同时也在赞助一份独立评估，让F-35完成预定升级后，在联合仿真环境下进行试验，并给出具体的完成时间。美国防部作战试验鉴定局则表示，他们没有考虑推迟任何其他测试，或放弃其最终报告所需的任何测试，F-35必须走完每一步的测试，才能提供全功能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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