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黑老大有多“黑”？真实案件更残酷_风闻

“孙兴的爸爸到底是谁？”

“高明远是不是终极大boss？”

……

电视剧《扫黑风暴》自开播以来频频登上热搜。

它讲述了这样一个故事：中央扫黑除恶督导组进驻中江省绿藤市（虚构地名），在当地公安部门的协作配合下，成功打掉了黑恶势力及其“保护伞”。

其中一些情节令观众心惊，如被判死刑转身就出狱继续作恶、“小菜霸”买官杀人还能逍遥法外30年……

“该剧内容取材改编自全国扫黑办提供的真实案件”。

真实的案件更加残酷！

文 | 丁贵梓 瞭望智库观察员 万星月 实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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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你平安”背后

操场埋尸案

一辆黑色面包车驶过中江省绿藤市机场专线。

车上坐着中江省委常委及副省长、公安厅刑侦总队扫黑支队支队长，以及刚刚进驻绿藤的中央督导组成员。

另一边，绿藤市民薛梅带着举报视频，准备拦住督导组的车辆。她要实名举报：14年前，自己的丈夫麦自立被人杀害后藏尸。当时，麦自立是一位质检员，因发现项目工程有质量问题、拒不签字而被害。

镜头一转。

车内，一行人谈论着此行扫黑除恶的艰巨任务；车外，带着举报信息的薛梅被黑恶势力开车撞死、埋尸，肇事环卫清洁车播放的“祝你平安”音乐声不绝于耳。

剧情伊始，黑恶势力之胆大嚣张就被表现到极致。而剧中薛梅与丈夫的故事，正是取材自轰动全国的操场埋尸案。

2019年6月18日，湖南新晃侗族自治县一中的操场上，大型挖掘机轰鸣作业，让沉睡于此16年之久的邓世平老师重见天日，揭开了新晃一中的黑暗往事。

湖南怀化新晃一中操场。图｜澎湃影像

邓世平生前是新晃一中的教职工，负责学校工程质量监督管理。2003年春节前夕，他去上班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当地公安机关先后介入调查但都不了了之，甚至有人恶意散布谣言，称“邓世平携款外逃”，殊不知其已惨遭杀害。

操纵这些谣言的，正是真凶——当时新晃一中跑道工程的包工头杜少平，和包庇他的舅舅、时任新晃一中校长的黄炳松。

杜少平在当地颇有“根基”，他不具备工程承包资格，靠着与校长的亲戚关系得到了项目。作为项目监督者，邓世平对工程提出过不少异议。比如，杜少平与校长私改合同，未完工就已支付超出原定金额近一倍的工程款；工程质量存在很大问题，刚砌好的石墙被水一冲就倒……

杜少平因此怀恨在心，他常对工人说“邓世平抓工程质量太厉害，要搞死他”。

谁能想到，看似气话的口头禅竟然很快成真。

随着矛盾不断累积，杜少平心生毒计。

2003年1月22日，杜少平伙同手下罗光忠，下药迷晕邓世平后用胶带捆绑手脚头部并将其锤杀。第二天，一个多月没有动工的工地上，推土机工作了20多分钟，这是他们在埋尸灭迹。

央视纪录片《扫黑除恶——为了国泰民安》

案发后48小时，邓世平家人要求学校报案，可学校无动于衷，甚至以放假为由推卸责任。校长也只是组织教职工搜山，几天后作罢。实际上，他已经知道了外甥犯下的罪行。作为人民教师、一校之长、中共党员，他却选择通过自己多年编织的关系网全力包庇外甥。

他先去贿赂时任新晃县公安局党委副书记、政委杨军，请其掩盖事实，将案件往失踪上靠。时任怀化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正科级侦查员、副主任法医邓水生，时任新晃县公安局党委委员、副局长刘洪波，时任新晃县公安局刑侦大队队长曹日铨……短短几天，黄炳松把能请托的人找了个遍。

原新晃一中教职工邓世平。图｜澎湃影像

就连当时县检察院的检察官都对邓世平家人说：“黄炳松担任了10多年的校长，社会交际非常广，与许多政府官员包括我们检察长的关系都相当好。我们不敢帮你，你在新晃县可能找不到证据。”

强权互庇下，案件声量渐小，恶魔逍遥法外：

杜少平用工程得来的黑钱开KTV、组成黑社会团伙，靠放高利贷、暴力逼债牟利，成了县城一霸；

那位帮他脱罪的副书记次年就得到升迁，后又调到芷江县任公安局局长，一直干到2015年；

校长黄炳松从退休后前往深圳，邓世平遗骸被挖出后，他还在新晃一中某教师群发消息期待校庆……

2018年开始，扫黑除恶专项斗争以雷霆万钧之势席卷全国。

2019年4月，新晃公安局摸排涉黑涉恶线索，查获杜少平等人涉黑涉恶犯罪团伙涉嫌故意伤害、非法拘禁、聚众斗殴等犯罪行为。经审讯深挖，杜少平及其团伙成员供认其杀害邓世平并埋尸的犯罪事实。

“操场埋尸案”引发社会广泛关注，全国扫黑办将其列为重点挂牌督办案件。在有关部门的共同努力下，2019年底，“操场埋尸案”结案，杜少平犯故意杀人等罪被判死刑，黄炳松等19名涉案公职人员受到严肃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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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中小角色

“菜霸”逍遥30年

《扫黑风暴》中的“菜霸”杨冬，垄断菜市、欺压菜农商户，全市进菜卖菜全要跟着他的价格和渠道走，一旦有人反抗，轻则是一顿拳打脚踢，重则砍手，商户们敢怒不敢言。

剧中的杨冬虽恶，却只是个与主线关系不强、落网后被母爱感化并乖乖配合调查的小角色。而他的原型——海南昌江的“土皇帝”黄鸿发，却不像他还留有一丝人性。

20世纪末，黄鸿发以开设地下赌场起家，先后吞并昌江多股恶势力帮派，完全垄断地下赌场，通过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等暴力手段，非法控制或强势垄断昌江的铁矿、混凝土、砂石场、娱乐场所、农贸市场、土建工程等十多个行业，长达30年之久。

大到娱乐会所，小到街边小贩，只要能挣钱的营生，黄鸿发都绝不放过。就连废品收购都必须按黄鸿发的要求买卖，所得利润与他五五分成，如不配合就会招致打砸。为垄断水产品市场，一伙人甚至残忍杀害了一家店主的儿子。

依靠所获黑金，黄鸿发集聚社会不法分子，养肥“马仔”，黑势力迅速膨胀。他用黑金给团伙成员置豪车、缴社保，还建立通信集团短号以加强联系。对于在押成员，组织还会出面帮助减刑或逃避刑罚，以至于昌江部分社会青年以跟黄鸿发“混”为荣。

这伙人长久盘踞昌江、作恶多端，为何一直未被绳之以法？

央视 纪 录片《扫黑除恶——为了国泰民安》

一方面，当地治安环境恶劣，除了黄鸿发，还有符建荣、郭斌、韩仁畴等“恶霸”“村霸”存在，长期威胁百姓正常生活，治安秩序混乱。另一方面，黄鸿发“以商养黑”“以黑护商”，养“伞”造“伞”，笼络人脉为自己逃避法律惩罚开路。

为寻求非法保护，黄鸿发团伙拉拢、腐蚀政府职能部门及政法机关领导干部充当“保护伞”，其中便有昌江县委原常委、公安局局长麦宏章，昌江县原副县长周开东，昌江县原公安局政委陈东等。

有了靠山，黄鸿发愈发得寸进尺，甚至帮人买官、安插亲信。2011年4月，黄鸿发花15万元帮基层派出所所长王忠东升职为昌江黎族自治县公安局局长，再利用其职权保护自家赌场、KTV、宾馆和酒吧。

善恶到头终有报，只是来早与来迟。声势浩大的扫黑除恶专项行动开始后，沉默已久的百姓终于站出来，向警方提供线索。2018年10月，海南省公安厅根据中央、省委巡视组移交关于昌江地区黄鸿发家族团伙涉嫌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线索，成立专案组，对以黄鸿发为首的特大黑社会性质组织开展秘密侦查。

经过严密部署，2019年1月6日晚，公安机关成功抓获包括黄鸿发、黄鸿明等团伙骨干分子在内的一批犯罪嫌疑人。

央视 纪 录片《扫黑除恶——为了  国泰民安》

此案是海南建省以来摧毁的团伙成员最多的案件，涉案共196人，团伙作案时间最长、攫取非法利益最多，涉案20多亿元，共实施违法犯罪多达58起，涉嫌20项罪名，造成2人死亡、3人重伤、13人轻伤。

最终，黄鸿发被判处死刑，这个盘踞昌江多年的庞大犯罪团伙被成功捣毁。

3

真实案件中的“孙兴”

更坏！

《扫黑风暴》中的孙兴一出场，就让观众们恨得牙痒痒。

他明面上是绿藤凤凰夜总会老板，暗地里经营“裸贷”“美丽贷”，无力还债的受害女性就会被安排至夜总会陪酒。

徐小山因得知他曾杀人并洗白身份而被杀封口；徐英子为了救弟弟小山，被他和手下轮奸，最后自杀……身背多条人命，孙兴却依然逍遥法外，连派出所所长见了他都要喊一声“孙爷爷”。

孙兴的原型，就是“死而复生”的恶霸孙小果。剧中，徐英子被逼着咬住桌角，记者黄希称自己曾与一场杀人案擦肩而过——其中被害女性指甲缝里被插满牙签……这些残忍的细节，在现实中均有对应。

2019年3月，孙小果因在KTV打架、踢裂他人膀胱，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调查。然而，孙小果这个名字一出，顿时引起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相关工作人员的警觉——20多年前，这个孙小果就曾犯下多起性质恶劣的大案，早就该被执行死刑了！

1994年10月，孙小果及其同伙在路上拦截并轮奸2名女性。案发后，孙小果的年龄被改小2岁，作为“未成年人”被判处3年有期徒刑。其母四处活动，涂改医院检验报告单让孙小果保外就医，他连一天牢都没有坐过。

【注：孙小果父母离异，母亲孙学梅改嫁后改名为孙鹤予，在昆明市官渡区公安分局工作，曾被授予三级警督。】

1997年4月至6月，本应在服刑的孙小果重返社会并再度强奸，4名受害者中有1人还未满14岁。

同年11月，孙小果威胁恐吓16岁少女张某不成，便在公共场所挟持了张某表姐以及其朋友（2人当时均只有17岁）。孙小果对她们拳打脚踢，竹筷和牙签刺表姐乳房、用烟头烫其手臂，逼迫她张嘴咬住大理石茶几后再用肘猛击头部，致其牙齿脱落；趁其昏迷，孙小果等人还解开裤子将尿冲在她脸上……

案发后，媒体介入报道，舆论哗然。孙小果的父母因包庇罪被处罚，再难帮他摆平。1998年，孙小果被一审判处死刑；次年，云南省高院二审改判为死缓。按照法律规定，若无新的犯罪则转为无期徒刑。

央视新闻调查《孙小果的复活与覆灭》

吊诡的是，在这之后，孙小果死刑变死缓，此后又多次减刑。据公开报道，2013年，他就已经以“李林宸”之名在狱外活动。

到底是谁充当了保护伞？

原来，孙小果的继父李桥忠曾任云南边防总队司令部警务装备处副处长（副团职），战友关系网庞大。继父通过战友关系递交申诉材料，时任云南省高院立案庭庭长的田波“心领神会”，顺利请示并立案再审。

此外，他还贿赂了时任云南省高院审判监督庭庭长梁子安、时任云南省省长秘书的袁鹏以及时任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院长赵仕杰，死缓最终被改判为有期徒刑20年。

2004年，李桥忠官升一级，任职五华区城管局局长，同孙鹤予继续想尽办法为孙小果减刑出狱。他们通过时任云南省司法厅副厅长、监狱管理局政委罗正云牵线搭桥，结识时任云南省第一监狱政委刘思源，托其关照狱中的孙小果。

央视 新闻调查《孙小果的复活与覆灭  》

孙小果服刑期间，多名监狱管理人员在领导授意下违纪违规，给予其特殊待遇。孙小果每个月考核都是满分，连续七年被评为劳动改造积极分子，接连获得减刑。2008年，孙父母甚至托省一监总工程师设计图纸，申请署名孙小果的防盗窨井盖专利，再为其减刑两年零八个月。

就这样，死囚快速洗白，并于2010年前后现身昆明，成了昆明酒吧行业内风光无限的“大李总”。若不是孙小果2019年再次犯案，这家人的恶行或还将继续。

2019年12月23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孙小果案经再审依法公开宣判，判处孙小果死刑，并于次年2月执行。同时，纪检监察机关深挖其背后“保护伞”，最终给予党纪政务处分60人，组织处理50人，谈话提醒22人，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19人。

4

幕后大佬，黑白通吃

长藤资本的董事长高明远，是观众视角下《扫黑风暴》全局最明显的幕后大佬。人称“绿藤市地下组织部长”的他，手握足以拿下市级项目的大笔资金，警局里的一点风吹草动都能马上知晓，与薛梅夫妇之死、孙兴洗白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个人物设定，来自真实存在于湖南长沙、黑白通吃的黑帮大佬“文三爷”文烈宏。

文烈宏最早做包工营生，却染上赌博恶习，整日混迹赌场，熟稔“出老千”、设套“杀猪”等伎俩。为捞取更多黑钱，文烈宏不仅组织他人聚众赌博，还自己开赌场，网罗技术人员配备作弊工具，确保自己稳赚不赔。一场下来，文烈宏能赢上百万甚至数千万。

因资金雄厚，人们称其为“现金王”。在他开设的赌场参赌无需带现金，文烈宏提供筹码并从中按5%“抽水”渔利。赢者拿筹码换现金，输者打借条、逾期高额计息，每场“抽水”钱少说也有几十万上百万。

央视 纪 录片《扫黑除恶——为了国泰民安》

文烈宏的罪行远不止于此。

早在1997年，他就因诈赌暴打一村民头部，受害者因不堪后遗症痛苦服毒自杀；2009年，他的手下非法拘禁并侮辱某企业老板，逼取高利贷赌债，最终致其自杀；2011年，文与他人密谋串通拍卖长沙望城区丁字镇500多亩土地使用权，给国家造成4亿多元的经济损失……

文烈宏的狠毒不仅仅对外，他会因发生口角而对生母大打出手，还会家暴自己的妻子。

此外，他还盯上了高利贷，他所结识的一批企业家成为其首要“杀猪”对象。长沙地产商乐根成就是其中之一。2007年，乐根成还完本金后又付了9000多万元的利息，本以为两清了，却被告知还要继续还款1100万。

走投无路下，乐根成向省公安厅举报，不料省厅出了两份相互矛盾的批示——一份要求依法重点打击，另一份则要求暂缓处理此案。后一份批示，出自文烈宏的“保护伞”——时任公安厅常务副厅长周符波。乐根成向周符波反映完情况、刚走出公安厅大门，就被文烈宏手下挟持并拘禁。

执法者堕落，让违法者愈加猖獗：

周符波与文烈宏在赌桌上相识，文免去周巨额高利贷，周则甘为其“保护伞”，甚至直接撤销长沙市公安局对文涉嫌非法经营案的调查；

原长沙市委常委、宣传部部长张湘涛，拥有1.6亿元钱财和23套房产，不仅给文烈宏介绍过客户，还在文烈宏处投钱吃高息；

……

有了这些靠山，文烈宏更加肆意妄为，通过武力震慑、资本诱惑，他为自己构筑了内恐吓、外包庇的保护罩。

不过，纸“伞”终究抵挡不住正义的滂沱大雨。扫黑除恶专项行动及时从外部介入，打断了恶势力在长沙市的扎根繁殖。

2019年1月15日，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文烈宏等25名被告人涉嫌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等罪案一审公开宣判，文烈宏被判处无期徒刑。这是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开展以来，全国扫黑办、最高检、公安部首批挂牌督办的重大涉黑案件，号称“三湘扫黑第一案”。

央视 纪 录片《扫黑除恶——为了国泰民安》

《扫黑风暴》中，中央督导组常把“要保证诉得出去，判得下来”这句话挂在嘴边。围绕案件细节问题需要多方查证，抓住证据，力求将恶性案件办成铁案。

在办理文烈宏案时，专案组明确要求对每一起案件准确定性、对每一个证据反复核实、对每一项涉案资产查清来源。

时间紧、任务重，市检察院按照合理合法合规要求，询问犯罪嫌疑人、复核被害人及证人、接待律师，形成基于事实的1500余页100余万字审查报告。

警方在涉黑犯罪的经济特征和危害性特征上深入挖掘，总结案件细节事实，全面审查查扣资产、账户，补充卷宗资料13册，确认权属。

通过该案呈现的线索，“涟源帮”“湘乡帮”“湘西帮”“益阳帮”等10余个“地下出警队”被一并清除，长沙街面寻衅滋事、聚众斗殴、故意伤害等发案频率大幅下降。

5

阴霾散去，绿藤长青

除了上文列出的“黑老大”，《扫黑风暴》中还有很多与黑恶势力殊死搏斗的人物角色。

14年前被陷害身亡的老干警林汉，仍奋战在一线的李成阳、林浩、何勇等公安干警，积极配合的纪委监委、法检司等多部门人员，敢于揭露真相的记者黄希……

在阴霾笼罩下的绿藤市，一群人始终坚守内心对正义的追求，誓要将黑恶势力及其保护伞一网打尽。他们的原型，正是每一个在扫黑除恶专项斗争战场上，将个人安危抛至身后，只为还百姓安宁生活与清白政治环境的扫黑战士。

广东省揭西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大要案件侦查中队队长林金城，自扫黑除恶专项斗争打响以来，就放弃节假日休息，牺牲与家人团聚的时间，没日没夜地奋战在打击黑恶犯罪第一线，先后组织办理涉黑恶案件23宗，抓获犯罪嫌疑人500余名。

2018年9月，他刚办结完手头的跨区域汽车盗窃团伙案，就投入越南籍妇女被绑架案的侦查工作，通宵达旦加班。连年积劳拖垮了他的身体，侦办期间，林金城突发急性心梗不幸去世。“手头的案件千万不要超期啊”，这句话成为林金城给战友们最后的嘱托。

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公安局民警王琰，年仅29岁就倒在了工作岗位上，走时他还穿着一身警服。

山东省临沂市费县公安局刑侦大队预审中队指导员史夫俊因公殉职，倒下的时候，他的身体和双手还保持着奔跑的姿势。

……

政法队伍是和平年代奉献最多、牺牲最大的队伍。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开展3年来，全国100余万政法干警充当主力军、奋战在一线，共有754名政法干警在专项斗争中负伤牺牲。

因生前从事工作性质特殊，有些牺牲民警的照片信息没有公开。

过去3年，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重拳出击，有黑扫黑、有恶除恶、有乱治乱，全国共打掉涉黑组织3644个；

全国公安机关共破获涉黑涉恶刑事案件24.6万起，打掉涉恶犯罪集团11675个；

全国法院一审判决涉黑涉恶犯罪案件3.29万件22.55万人。

专项斗争，不仅攻克了一批悬而未破的重大案件、全面整治治安乱点，还极大震慑了犯罪，有效净化社会治安环境。2020年，全国刑事案件比2017年下降13.1%，八类严重暴力案件下降30%，人民群众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不断提升。

专项斗争胜利收官，并不意味着扫黑除恶工作的结束。

根据中共中央印发的《法治社会建设实施纲要（2020－2025年）》，扫黑除恶将走向常态化、制度化，深挖根治、长效常治，坚决摧毁黑恶势力保护伞，彻底消除黑恶势力死灰复燃、变异隐藏的土壤。

只有这样，无辜受害的徐英子们才能勇敢反抗，而不是被逼上绝路；敢于揭恶的麦自立们才能安心说话，而不是惨遭毒手；秉公执法的林汉们才能戳破黑暗……

剧里，浓雾散去，绿藤长青。

剧外，乾坤清朗，正义永存。

参考资料：

1.纪录片《扫黑除恶——为了国泰民安》，央视网，2021年3月；

2.《正风反腐就在身边》，央视网，2021年1月22日；

3.《“操场埋尸案”侦办幕后细节曝光！被害人女儿首次出镜讲述》，北京日报，2021年3月27日；

4.《湖南操场埋尸案6173天》，凤凰网，2019年12月18日；

5.《涉案财物价值15亿！海南警方抓获黄鸿发涉黑犯罪组织团伙179人》，三亚日报，2019年2月20日；

6.江舟，《他的垄断地位足足持续20年》，方圆2020年第11期；

7.《炸掉黑老大的违建大厦，这地老百姓才敢举报》，中央政法委长安剑，2021年4月8日；

8.张吟丰、杨勇、雷蕾，《涉案12亿余元的“文三爷”》，方圆2020年第6期；

9.《惊奇！孙小果案，你想知道的内幕细节都在这了》，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网站，2021年1月22日；

10.《死刑犯如何“复活”作恶？孙小果案大量细节曝光》，央视新闻，2021年1月23日；

11. 《20名民警牺牲在扫黑除恶一线，最年轻仅28岁（附名单）》，中国警察网，2019年1月2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