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贝加尔的哥萨克_风闻

    叶罗费·帕夫洛维奇·哈巴罗夫（1603-1671），出生于俄罗斯阿尔汉格尔斯克州农村。贫苦的农民出身，是俄罗斯著名的探险家。17世纪正是地理大发现的时代，西欧的人流行乘船出海探险，发现并占领新的土地以获取财富，俄罗斯因地理原因，出海不太方便，他们就走陆路，向东方发展，发现并征服了西伯利亚。1632-1641年，哈巴罗夫参加了对勒拿河流域的探险，在那里有所斩获，开办了制盐厂，占了一片土地并建成庄园，雇佣一些农民种地，农民出生的他对种地很在行，收获不错，这在挖地三尺就是永久冻土层的西伯利亚很少见。他的农场成了当时雅库茨克地区最大的粮食供应商。哈巴罗夫也成为当地有名的财主、暴发户。人一有钱当官的就眼红，当地长官以偷税漏税的罪名把他投入监狱并将他的盐场和庄园收归国有。1645年出狱后，哈巴罗夫又成了穷光蛋，他决定到新的地方冒险碰运气。

17世纪30年代，俄国人已从居住在勒拿河流域的鄂温克人和游牧的达斡尔人那里得知，东南方有一条流向东方的大河。一个探险家到达石勒喀河与额尔古纳河的汇合处，他看到一条大河向东流，两岸是肥沃的黑土地，达斡尔人称其为阿穆尔（达斡尔语意思是“黑水”），俄罗斯人沿用了这个名字，中国人称其为黑龙江。雅库茨克的当局派一个叫波尔雅科夫的人率领一支132人的远征队，目的是向原住民征收皮毛税，发现和开采矿藏，探险共持续了三年，行程8000公里，寻找到从勒拿河水系到黑龙江水系的道路，并收获了一些关于库页岛的情报，探明了当地的民族分布，带回了480张黑貂皮，波尔雅科夫向上级提出了征服黑龙江流域的建议。他探险的消息传遍了东西伯利亚，激起了人们到黑龙江淘金的热潮。1649年3月哈巴罗夫晋见了雅库茨克军政长官弗兰茨别科夫，声称自己知道一条到达阿穆尔河的捷径，请求政府允许他组建远征队去征服阿穆尔河。弗兰茨别科夫批准了他的请求。1649年夏（顺治6年），哈巴罗夫统率70名哥萨克士兵越过了外兴安岭，到达黑龙江上游北岸。

当时清军正入主中原，没空管边疆的事情。哈巴罗夫强占了达斡尔酋长拉夫凯的领地。拉夫凯共有五座城堡，居民听到俄罗斯人入侵的消息，事先就逃跑了，哈巴罗夫扑了个空，在第五座城堡人抓住了一个达斡尔老大娘，刑讯逼供，方法是点燃火把，用火烧人，老大娘受不了疼痛，招供说达斡尔人在后方大量聚集，准备抵抗俄国人的侵略，并向清朝皇帝求援。哈巴罗夫感到自已人太少，便让手下驻守，自已回雅库茨克搬救兵，在向弗兰茨别科夫汇报时，说黑龙江地域非常富饶，有大片适合耕种的黑土地，有成片的森林，有广阔的牧场，野兽成群。占领这一地区，雅库茨克缺粮的问题就解决了，如前所述西伯利亚是不适合发展农业的。而且从黑龙江向雅库茨克运粮食很方便，可以通过沿线的河流运输。弗兰茨别科夫向莫斯科写了书面报告。同意补给远征队武器装备、军服和经费。1650年夏末，哈巴罗夫率领138名哥萨克的增援部队，携3门火炮和一批枪支弹药，再次南下。1650年10月，哈巴罗夫的人占领了雅克萨（俄罗斯称阿尔巴津），他们在那里建筑城堡，四处袭击，掳掠妇女，向当地人强行征税，他们把抓来的男俘杀死，或强迫他们当苦力，不服从就被杀害。占有男俘的妻子和财产。有一次，哈巴罗夫想强奸一个当地酋长的妻子，那女人奋力反抗使其不能得逞，他一怒之下将她掐死。他们在当地过了冬，征收了160张貂皮。哈巴罗夫预感到当地人肯定不会屈服，清军有可能会来支援。他继续向弗兰茨别科夫请求援军。1651年他们进攻一个达斡尔村庄，把俘虏来的达斡尔人全部砍头，共杀死大人和小孩661人。劫走妇女243人，按哥萨克人的方式分配给部下。1951年10月，他们窜入到黑龙江下游的赫哲人村庄阿枪斯克（中方称为乌扎拉村），修筑营房，准备过冬，并且继续四处抢掠，强征实物税，当地人不交就会被抓为人质，家属要用钱财来赎人。哈巴罗夫入侵时候乌扎拉村是由镇守宁古塔的清军所管辖地区。由于连续不断接到黑龙江沿岸各族人民的报警和请求，1652年清政府终于派出宁古塔总兵官海色带兵前往乌扎拉村围剿，这是俄中（清朝）军队的首次交战。清军方面有正规军600人，还有从满泾站（明政府统治黑龙江、乌苏里江、松花江以及嫩江流域的地方军政机构奴儿干都司下设的驿站之一，后归建州女真统治）赶来助战的420人，从松花江来的105名朱舍里人（明代建州女真长白山部所属三部之一，后被努尔哈赤招降编入八旗），再加上500多名达斡尔人，人数上占有绝对优势。清军由海色率领很快把哈巴罗夫一伙包围，于4月3日晚到4月4日黎明发起了总攻。当时俄国人还在睡觉，清军很远就放枪放炮，哥萨克们醒来后能有充足时间准备应战。清军用大炮轰塌三处寨墙，步兵和骑兵冲进俄营，这位海色将军向部下喊话，要他们抓活的，命令束缚了清军的手脚，他们停止击杀敌人，改为近身搏斗。哥萨克人通过俘虏翻译明白了海色的意图，哈巴罗夫命令部下用火炮轰击远处敌人，留下一部分哥萨克人近战，其它人发起冲锋。清军方面有近700人伤亡，损失马匹830匹、火枪17支、火炮2门和一些粮食，连军旗也丢了。俄军有10人阵亡，伤78人，伤者中包括哈巴罗夫本人。因为这次以少胜多，使哈巴罗夫在俄国名气很大成了著名的英雄人物。清政府因为这次失利，震动很大。海色指挥错误，导致乌扎拉之战的失败，被处死。

哈巴罗夫远征队等到阿穆尔河解冻，从乌扎拉村坐船主动撤退。途中遇到了弗兰茨别科夫派来的增援部队，顺道再次掠夺了托尔加城。直到8月初，远征队一直撤退到结雅河（精奇里江）河口才停泊下来。1653夏季，哈巴罗夫远征队沿阿穆尔河上游和下游航行过数次，抵达了乌苏里江与黑龙江的汇合点，并将此地绘入其勘测的阿穆尔河地图中。1653年8月莫斯科派贵族季诺维耶夫来视察征服阿穆尔河流域的情况，这个沙皇的全权代表给全体远征的参加者，包括哈巴罗夫本人带来了沙皇的奖赏但是同时解除了哈巴罗夫的职务。当哈巴罗夫提出抗议时，季诺维耶夫毫不客气把哈巴罗夫痛打了一顿，并派人把他押送莫斯科。在押送途中，季诺维耶夫没收了哈巴罗夫的全部财物。然而，1654年哈巴罗夫到了莫斯科后，沙俄政府又同意把个人财物归还给这个征服者了。1655年沙皇封他为军役贵族。他被任命为勒拿河中游一大片村落的长官，但是不允许他再去阿穆尔河探险了。1665年一个叫切尔尼戈夫斯基的人在杀人劫财后，伙同84个亡命徒再次占领了雅克萨。 受到这一消息的鼓舞，哈巴罗夫在1667年向地区军政长官请愿要求再次允许装备 100 人自费去黑龙江流域探险，没有得到批准。这是关于哈巴罗夫的最后记载。

1858年，俄国东西伯利亚总督穆拉维约夫在签定了《瑷珲条约》后仅仅三天，考察了乌苏里江东岸入黑龙江交汇处的伯力，为了纪念哈巴罗夫在远东地区的“功绩”将伯力改称为哈巴罗夫卡，后改称哈巴罗夫斯克。今天这里是俄罗斯远东联邦区和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的首府，管辖着6179900平方公里的整个东西伯利亚。1958年在哈巴罗夫斯克建城100周年的时候，在火车站广场建成了巨大的哈巴罗夫的铜像纪念碑。俄罗斯邮政在2003年8月27日为了纪念新领土的“发现者”探险家叶·帕·哈巴罗夫诞生400周年，发行了纪念邮资封。

对哈巴罗夫这个人应该怎样评价呢？不同的人，站的立场不一样，评价大相径庭。俄罗斯人自然是把他当成为国家开疆拓土的英雄。而中国人则认为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强盗。有人会为当时的中国感到宛惜，在那个全球民族大扩张的年代，只守着自已一亩三分地，没有赶上顺风车。要不然，今天的第一大国就是天朝了。其实不是这样的，只能说汉族没有扩张，作为56个民族之一的满族，那时也是大力扩张的。从天寒地冻的白山黑水，进入到春光明媚的中原大地，然后凭着那一股蛮力，控制了西藏、征服了西域，收服了外蒙古，极大地增长了中国的版图，舒舒服服地当了300年统治者，你能说它不是成功的殖民者？俄罗斯和满洲人的殖民，和西方列强不同，西人走海路，虽然占了很大地盘，但这些地盘距离本地太过遥远，控制起来成本很高，短的几十年，长的百余年，这些到手的鸭子都飞走了，宗主国得到了什么？俄罗斯和满族的陆上殖民，成功率高、控制力强，你看俄罗斯现在还保有这些成果。说了俄式殖民的优点，再说说它的缺点。它占的地盘太大了，你会说，大还不好？是的，俗话说过犹不及，就像一个人吃了太多的饭会消化不良的。俄罗斯人占的地盘过大，为了保住这地盘付出的成本也很高，严重拖累了经济的发展和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而且这些地盘自然环境恶劣，不适合人类生存，商业价值不高。满洲人呢，虽然成功占有了中原，却掉入了汉族人口的汪洋大海中，天长日久，被汉人同化，丧失了本民族的独立性，它扩张的成果变成了嫁装，汉族人全盘接收了。努尔哈赤泉下有知，当追悔没及。如果满族人不进攻明帝国，守着自已的地盘，今天他们会保住自已的民族国家。有人会说，近代他们逃不脱被沙俄吞并的下场，这完全有可能。可是再过100年，他们可能会再次获得独立，就像中亚五个斯坦那样。可是历史是没有后悔药可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