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溯源信息汇总1——流行病学调查_风闻
大牧_43077-2021-06-16 16:12
新冠溯源信息汇总1——流行病学调查
yujiunang 来源知乎本文记录自疫情爆发以来，全球各国在流行病学调查方面取得的溯源成果。按溯源方法，可大致分为五类，以可靠性从高到低排列为：1核酸检测、2血清抗体检测、3污水微量病毒检测、4胸部CT扫描、5身体类似症状等，其中2和3的可靠性差不多，即1>2≈3>4>5。
下面以一张图概括迄今为止各国的溯源情况，图中列出了各国发现的最早病例情况或病毒存在迹象，其中纵坐标是时间，只收录到2019年底，横坐标是证据可靠性，图中标识“弱”字的代表这条信息可靠性较差（部分是因为现有研究不支持新冠早于2019年9月下旬开始传播的观点，参见新冠溯源信息汇总4——系统进化树）
下面按国家详细列出各国溯源信息
1、中国2020年1月11日，武汉卫健委公布武汉最早的新冠发病日期为2019年12月8日，同年2月26日官方再次确认了这一信息。迄今为止这仍旧是中国官方承认的最早病例。
2020年1月24日，期刊《柳叶刀》发表中国学者研究[1]，文中显示武汉首例新冠患者出现在2019年12月1日。同年2月18日、19日相关媒体的采访披露了患者部分信息。
2020年4月8日，期刊《自然·微生物学》发表武汉疾控中心研究[2]，在对2019年10月6日至2020年1月21日收集的640份咽拭子样本进行检测后发现，最早的阳性样本出现在1月4日。
武汉疾控中心《自然》子刊发文：在一月初武汉呈流感状患者体内检测出新冠病毒
此后直到世卫调查组来华，再没有中国境内的有价值溯源信息被公开报道。
2021年3月30日，世卫调查报告正式发布[3]，其中披露对2019年10月至12月的9522份呼吸道样本（其中武汉658份，湖北非武汉6460份，陕西2404份）进行的检测结果均为阴性，同时筛查得到2019年10月1日至12月10日间符合新冠临床症状的92人也均被排除新冠感染。报告由此得出结论，认为武汉在2019年10月、11月未发生大规模病毒传播。
[1] Clinical features of patients infected with 2019 novel coronavirus in Wuhan, China[2] SARS-CoV-2 detection in patients with influenza-like illness[3] WHO-convened global study of origins of SARS-CoV-2: China Part
2、美国2020年1月20日，美国首例新冠病例在华盛顿州确诊，患者2019年11月开始在武汉旅行，1月15日回国，次日发病。迄今为止，这仍旧是美国最早的核酸检测确诊病例。
2020年4月3日，一位美国医生发现自己血液抗体检测呈阳性，由于其在2020年1月第一周曾患严重流感样疾病，因此怀疑自己当时已感染新冠。但也有人提出质疑，且该医生前两次检测为阳性，后两次检测为阴性，提示检测试剂盒可靠性存疑。
2020年4月6日，俄勒冈州公布了一份社区血清抗体调查报告，在采集自4月2日至4日的40份样本中有1份强阳性、3份弱阳性，其中呈强阳性者报告其在2019年12月曾患严重流感样疾病。该报告传入国内后被误传为40%样本阳性（实际10%）。
2020年4月7日，麻省理工学院在预印本公布了对马萨诸塞州污水的检测结果[1]，在3月18日至25日收集的污水样本中检测出了高水平新冠病毒，但1月8日与1月11日的样本检测结果均为阴性。
多个国家计划对污水中SARS-CoV-2开展大规模筛查研究，监测病毒传播和疫情发展
2020年4月12日，西雅图流感研究所公布了对1月1日至3月10日的数千份样本核酸检测结果（1月3600份，2月3308份），其中最早的阳性样本出现在2月21日。
2020年4月21日，北加州圣克拉拉县公布的尸检报告显示，美国首例新冠死亡病例可追溯至2020年2月6日，比早前所知提前了23天。
2020年4月30日，新泽西州贝尔维尔市长表示怀疑自己去年11月已感染新冠，理由是自己在2019年11月16日曾感不适，11月21日起病情逐渐加重至高烧，而在最近血液抗体检测呈阳性。
CGTN专访新泽西贝尔维尔市市长：“我在去年11月已感染新冠肺炎”
2020年5月16日，华盛顿州有两人被怀疑去年12月已感染新冠，其中一名护士在2019年12月27日发病，并在最近的血清抗体检测呈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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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6月30日，美、日两国联合团队在期刊《全面环境科学》发文[2]，在对路易斯安那州2020年1月至4月的污水样本进行检测后，发现4月8日和4月29日的样本中含有病毒，但1月13日、2月3日和3月2日的样本均未检测出病毒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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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8月27日，加州大学团队在《自然·生物技术》期刊发表研究[3]，在使用各种商用试剂盒对108份2018年7月前的血液样本进行检测后发现，相当一部分样本检测结果依旧呈阳性，其中一种试剂盒的阳性率甚至超过15%（17份阳性）。这提示血清抗体检测结果存在假阳性可能。
马斯克新冠检测阳性，四次检测，两阴两阳，血清学检测真不是开玩笑？
2020年11月30日，期刊《临床传染病》公布了美国疾控中心的研究成果[4]，在对2019年12月13日至2020年1月17日的7389个血液样本检测后发现，共有106份阳性样本，其中一例采集自2019年12月13日至16日的样本经进一步特异性检测，可明确是新冠病毒感染。
2021年6月15日，美国学者在《临床传染病》杂志发表新研究[5]，在集中检测了2020年1月2日至3月18日的2.4万余个血液样本，并与2019年初的血样对比后，发现总共9例阳性样本中有2例早于美国已知最早确诊的华盛顿州病例，其中最早的阳性样本为1月7日。
[1] SARS-CoV-2 titers in wastewater are higher than expected from clinically confirmed cases[2] First detection of SARS-CoV-2 RNA in wastewater in North America: A study in Louisiana, USA[3] Evaluation of SARS-CoV-2 serology assays reveals a range of test performance[4] Serologic testing of U.S. blood donations to identify SARS-CoV-2-reactive antibodies: December 2019-January 2020[5] Antibodies to SARS-CoV-2 in all of US research program participants, January 2 - March 18, 2020
3、意大利2020年1月31日，两名来自武汉的中国游客在罗马确诊，为意大利当时报告的最早病例。早期的意大利只有零星三个病例，直到2月21日伦巴第大区确诊了第四例，随即该地区疫情大爆发。国内曾有传闻把该病例称为意大利“零号病人”，并称其是在夏威夷感染，但该说法为谣言，伦巴第病例的感染途径至今不明。
2020年3月11日，米兰科研团队发表研究，根据病毒基因测序结果，认为意大利“零号病人”是2020年1月25日至26日由德国入境，该结论在德意两国间引发争议。
2020年3月19日，意大利医学专家朱塞佩 · 雷穆齐接受采访时称一些医院2019年11月下旬至12月的病例疑似感染新冠，但缺乏证明。
2020年3月20日，意大利学者在预印本发表研究[1]，发现伦巴第地区早期病例可追溯至2020年1月1日（正文中提到的最早病例其实为1月14日，1月1日病例来自图表）。
2020年6月19日，据意大利国家卫生研究院，在对2019年10月至2020年2月的40个污水样本进行检测后，发现最早在2019年12月18日采集自米兰和都灵的样本中就检测出了病毒痕迹。
2020年11月11日，意大利国家肿瘤研究所在期刊《肿瘤杂志》发文[2]，在采集自2019年9月至2020年3月的959份血液样本中，每月都能检测出大量抗体阳性，其中最早的样本为2019年9月3日。由于阳性率过高（9、10两月分别为14.2%、16.3%），该研究结果引发质疑，目前世卫正在对该研究进行复查。
2020年12月9日，米兰大学团队在期刊《新发传染病》发文[3]，称一份采集自2019年12月5日的儿童咽拭子样本核酸检测呈阳性，由于该儿童于2019年11月21日发病，因此该病例可明确早于武汉已知首例确诊。
2021年1月11日，米兰大学团队在期刊《英国皮肤病学杂志》发文[4]，称在一份采集自2019年11月10日的年轻女子皮肤样本中检测出了新冠病毒，该发现再次刷新了新冠早期病例上限，成为全球目前已知的最早确诊病例。
[1] The early phase of the COVID-19 outbreak in Lombardy, Italy[2] Unexpected detection of SARS-CoV-2 antibodies in the prepandemic period in Italy[3] Evidence of SARS-CoV-2 RNA in an Oropharyngeal Swab Specimen, Milan, Italy, Early December 2019[4] COVID-19-related dermatosis in November 2019: could this case be Italy’s patient zero?
4、法国2020年4月28日，据法国巴斯德研究所研究成果[1]，法国境内的新冠毒株与中国毒株分属不同分支。法国最早的病例确诊于2020年1月24日（同时也是当时欧洲最早病例），其中一人为曾途径武汉回国的华裔，另两人为来自武汉的夫妻，该研究提示法国本土病例可能有更早来源。
2020年5月3日，法国学者在期刊《国际抗菌剂杂志》发表研究[2]，发现一例2019年12月27日入院的男子新冠检测呈阳性，该男子于2019年12月24日发病，该研究成果将法国最早病例提前了一个月。
2020年5月7日，法国一家医院通过对去年11月起拍摄的胸部影像进行分析，发现最早拍摄于2019年11月16日的一张影像疑似已感染新冠。在进一步检测后，确认一名2019年12月2日入院的男子感染新冠。
2021年2月6日，法国学者在期刊《欧洲流行病学杂志》发文[3]，在对2019年11月4日至2020年3月16日采集的9144份血液样本分析后确认，至1月30日的样本中共有13份血清抗体二次检测呈阳性，其中最早的样本为2019年11月5日。
[1] Introductions and early spread of SARS-CoV-2 in France[2] SARS-CoV-2 was already spreading in France in late December 2019[3] Evidence of early circulation of SARS-CoV-2 in France: findings from the population-based “CONSTANCES” cohort
5、英国2020年9月9日，英国媒体报道一位2020年1月30日去世的老人被确认感染新冠，该患者于2019年12月28日发病。此前英国首两例新冠确诊于2020年1月31日，为一对中国留学生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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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西班牙2020年6月13日，西班牙学者的一项研究发表在预印本平台[1]，研究人员对2018年至2020年的巴塞罗那污水样本进行分析后，发现2019年3月12日的一份样本呈阳性。不过由于时间太早，阳性反应偏弱，且之后直到2020年1月15日的样本才重新出现阳性反应（2019年9月10日至12月11日的四份样本均呈阴性），因此该结果倍受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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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1月21日，西班牙媒体报道据本国卫生部最新资料，西班牙最早的新冠病例可追溯至至少2020年1月1日，但没有公布具体细节。此前西班牙首个新冠病例为一位确诊于2020年1月31日的入境德国人。
[1] Sentinel surveillance of SARS-CoV-2 in wastewater anticipates the occurrence of COVID-19 cases
7、巴西2020年4月2日，巴西卫生部公布消息，称该国早在1月23日即有人死于新冠（此前巴西首例新冠确诊于2020年2月25日，为一位自意大利回国的企业家）。但次日官方就更正信息，称该病例实际死于3月23日，之前的说法为输入错误。
2020年6月26日，巴西研究人员在预印本平台发表研究成果[1]，称在对2019年10月30日至次年3月初收集的污水样本进行分析后，发现最早2019年11月27日的两份污水样本即存在微量病毒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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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月12日，巴西研究人员在分析了2019年12月1日至次年6月30日的7370份血样后，发现210份样本血清抗体呈阳性，其中最早一例为2019年12月18日。
[1] SARS-CoV-2 in human sewage in Santa Catalina, Brazil, November 2019
8、日本2020年5月5日，一名叫福岛淳也的医师在脸书发文，称他的团队发现一份采集自2019年9月24日的血液样本抗体检测呈阳性，该样本来自一名2019年8月20日出现症状的女性。该项研究未见公开发表，因此可靠性存疑。此前日本于2020年1月15日确诊首个新冠病例，为一位1月3日发病，1月6日入境的武汉男子。
2020年5月15日，日本厚生劳动省发布了对部分血清抗体检测试剂盒的测试结果，在采集自2019年1月至3月的500份样本中，有2份样本呈阳性。考虑到测试的目的是检验不同厂家试剂盒的准确性，该结果假阳性的可能性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