笪志刚：让中日韩FTA与RCEP相映生辉

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日前签署，催生了一个在世界人口和GDP中占比均达三成左右的世界最大自贸市场。在RCEP框架下，作为主要成员国的中日韩实际已经拥有了高水平的通商设计，这也带来了中日韩自贸区是否还有推动意义，以及中日韩FTA未来是否会沦为大型区域通商走势的鸡肋等担忧。特别是随着中方明确表示有意加入全面与进步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CPTPP），一些人对中日韩在更高和更好平台上深化合作的想象空间又被进一步压缩。

其实，随着RCEP尘埃落定和进一步走深走实，CPTPP主导国日本释放扩容信号，WTO改革也有望加速等等，后疫情下区域化和多边主义前景看好，修补全球化创伤的好消息不断。这种情况下，中日韩FTA不仅不应后退，相反还应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三大理由决定中日韩FTA谈判必须继续前进。

一是东北亚区域稳定与和平发展需要中日韩FTA的保驾护航。纵观历史，东北亚区域曾被称为冷战火药桶、铁幕策源地之一，也是非传统安全问题的多发地。正是经贸发展最早打破了这些不和谐因素。横看东北亚各国，它们处于不同发展阶段、拥有不同社会制度，但优势和潜力具有互补性，具有从双边向多边、打造高水平经济圈的历史需求与现实基础。

近年来，由于中日韩合作的带动，东北亚区域成为全球最具规模、活力和潜力的区域，但令人遗憾的是，缺乏一个多边的制度或机制性安排，限制了该区域潜力的充分发挥。中日韩FTA不仅可以有效填补东北亚区域合作制度和机制的欠缺，也将为区域内各国处理好历史恩怨与现实矛盾提供新的解决方案，这就等于为该区域的稳定与和平、合作与发展插上了保驾护航的新翅膀。

二是中日韩FTA将成为助力RCEP走深走实的蓄水池。RCEP顺利落地，与中日韩作为主要成员国的积极参与分不开。这个过程不仅使三国成为推动RCEP实现预定目标的重要保证，也使持续多年的中日韩FTA谈判拥有了与RCEP无缝对接的可能，并从中实现机制借鉴、市场分享和成果共享等。除了可以在通商机制整合上借鉴RCEP经验，中日韩FTA还将使RCEP的多边合作外溢效应向东北亚区域延伸，最终形成中日韩FTA设计优势与RCEP实践优势的相得益彰，在理念与实践上相映成辉。

三是中日韩FTA将成为全球高水平开放与高质量合作的新示范。近来，围绕深化区域和多边合作，不仅东亚地区出现积极变化，中日韩之间也出现诸多“润物细无声”的向好转变。在中日关系总体稳定、中韩在疫情下加快摸索新型合作的同时，日韩从管产学多角度探索改善关系的迹象明显，中国国务委员兼外长王毅访问日韩，第九届中日韩领导人会议有望下月在韩国举行等利好，都提高了外界对三国打造又一高水平多边合作机制的期待。

RCEP的签署可喜可贺，也值得人们对它进一步发挥作用抱有更多期待。但同时，区域化和多边化格局也是姹紫嫣红的百花园，既需要有高水平的多边机制引领、较高水平的实践印证以及符合大多数国家的互补跟进，也需要有多元化、多边化机制设计的更多试验。中日韩FTA有望成为“小多边”的风向标、高水平的晴雨表乃至区域化的压舱石，也是RCEP实践的新试验田。从促进东北亚与东南亚的区域对接，从推动印太区域与西北太平洋的多元合作，甚至从未来在亚洲形成统一大市场的高度，中日韩FTA机制都是亟待推进和落实的。这一点从近来中日韩三国官产学研各界释放的诸多愿望得到了进一步验证。（作者是黑龙江省社会科学院东北亚研究所所长、研究员，黑龙江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研究中心特聘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