笪志刚：日式援助，公共外交的他山石

在新冠肺炎疫情还在神州肆虐之际，国际社会的理解与同情，不同形式的鼓励与支持，成为中国防控疫情和最终战胜疫情的重要组成部分。在众多力挺中国的声音和行动中，日本官民一体、兼备外交、文道合一的多元化舆论支持与物资援助不仅赢得了中国政府的充分肯定，还最大限度收获了中国的社情民意。

1月23日，日本首相安倍晋三率先表态全力支持中国抗击疫情。1月25日，涵盖日本11个县市企业和民间团体的100万个口罩第一时间送至中国。2月10日，日本执政党决定所有议员个人向中国捐款，日本道顿堀商业街第一时间飘满力挺武汉旗帜，第一时间日本政府、企业和民间捐款捐物已破亿元……这些个第一不仅凸显了在威胁中国的重大疫情面前，日本的快速反应、政府姿态、人文情怀和民间外交的魄力与实力，也让日本含疫情在内的灾难援助的魅力与张力再次得到放大，日本式援助再次集聚了国际社会的目光，彰显了文化软实力和公共外交的软实力，释放了国家感染力。

从此次日本对华疫情援助多措并举的暖心举动，多少可以看出日本在非传统安全灾难援助上的一些值得我们借鉴和思考的做法。

一是援助与塑造大义名分无缝链接。面对一些欧美国家的不理解和过分言辞，日本官员“坏的是病毒，而绝非是人”的义正词严，无疑占据了道义的制高点，也释放了日本各界援助中国的大义名分，这种合理性与必然性的链接并非个案，在日本援助2004年的印尼海啸、2003年的“非典”、2008年的汶川地震、2015年的中东呼吸综合征时都得到了一以贯之的体现。

二是援助与倡导共生理念显性结合。我们在充分肯定和点赞日本做法的同时，也要看到日本对华援助也是共存共生理念的体现，利己和利他兼顾的结果。在非传统安全超越国界的今天，协助中国就是保日本的旅游，稳接下来的东京奥运会预期，救日本呈现低迷的经济。在中日关系日益改善、经贸相互依赖程度日益加深的今天，离开中国、离开东亚共存共生的区域一体化之路，日本没有更佳的选择。

三是援助与实践民间外交相互补充。灵活多样的民间往来乃至外交作用是日本外交的固有传统，也是日本式援助的既有内涵之一。以往日本注重将民间往来视为官方之外的第二种外交，近年开始重视民间灾难援助及游客出境游展现良好形象的外交作用。此次日本民间团体通过广泛募捐和采购，通过民间渠道驰援中国，从实践层面实现了对政府外交的有力补充，民间外交的重要性和影响力也进一步凸显。尤其是这次日本众多的友好城市纷纷给中国捐献物资和送来慰问，加深了相互之间的情谊，也为未来更丰富的交流合作打下坚实的基础。

四是援助与输出文化软实力相辅相成。此次日本向武汉等地援助时贴在包装上的“山川异域，风月同天”“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等情深意长的诗意留言，成为中国网民津津乐道的佳话，不仅印证2000多年中日文化交流的源远流长，用诗意拉近和温暖了彼此的心，也凸显出了日本援助中的文化元素。尽管后来发现有不少诗词是在日本机构和组织中工作的中国人想出来的，但这场诗词大会还是以其恰如其分的表达彰显了灾害援助中文化软实力的重要性。

五是援助与提升国家形象殊途同归。如果说灾难考验一个国家的定力，那么援助则看出一个民族的善缘，也可以直接或间接提升国家的形象及地位。日本是全球利用危机救助和灾难援助致力于打造国家形象较具特色并取得成功的国家。此次日本政府和民间齐心协力，双管齐下，不失时机地展现了对华援助的诚意和力度，舆情支持的热度和烈度，当然也赢得了被疫情阴影笼罩下很多中国百姓的心，实现了扭转中国人对日好感度事半功倍和提升日本国家形象与地位弯道超车的效果。

前瞻未来环球同此凉热的各种可能的危机与灾难，面对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可能会遭遇的诸多考验，日本在践行灾难相关国际援助的理念及行动上的经验，无疑具有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的借鉴意义。(作者是黑龙江省社会科学院东北亚研究所所长、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