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感疫苗一针难求：散户预约成难题，黄牛价格翻番
流感疫苗一针难求，约打流感疫苗像春运抢票，流感疫苗接种点号源“秒光”……
新冠疫情以来的第一个秋天，流感疫苗的短缺问题受到关注，澎湃新闻通过采访调查发现，对于当前流感疫苗是否短缺，不同群体的感受不一。
中小学校等优先人群顺利接种：统一安排
流感疫苗短缺问题受到关注之外，重点人群的接种工作基本在顺利推进。
10月11日，北京市宣布流感疫苗免费接种工作，免费接种人群包括在校中小学生。生活在北京的林强（化名）有一个上初中的女儿，启动接种的第二天，也就是10月12日，女儿就从学校拿回一张“预防流感及流感疫苗接种知情——致学生家长的一封信”，让他签字确认。
北京某中学关于流感疫苗接种的通知
之前林强已经通过朋友圈关注到流感疫苗短缺的消息，还有点担心今年无法顺利打上疫苗，但看到学校有了统一安排，他放心多了。
和林强有类似感受的家长不止在北京。今年上海市自9月中旬开始便陆续陆续流感疫苗预约工作。上海的一位家长告诉澎湃新闻，孩子已经在学校统一预约接种了流感疫苗，没有遭遇预约不到的情况。
此外，未受疫苗短缺困扰的还有医务人员。 一位上海的医药行业从业人员向澎湃新闻表示，“家里人在医院工作，医院的都打完了，他们一线人员必须打”，在他的感受中，流感疫苗并不短缺，也没有那么难预约。
学生和医务人员没有感受到短缺可以从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9月中旬印发的《中国流感疫苗预防接种技术指南（2020—2021）》（简称《指南》）找到答案。
《指南》提出，今年结合新冠疫情形势，为尽可能降低流感的危害和对新冠疫情防控的影响，推荐按照优先顺序对重点和高风险人群进行接种，其中医务人员排在首位，其次是养老机构、长期护理机构、福利院等人群聚集场所脆弱人群及员工，排在第三位的是托幼机构、中小学校的教师和学生等是容易发生流感和新冠暴发疫情的重点场所人员。
优先接种人群通常是从事一对多的工作，发生流感后更容易波及更多人，一人接种流感疫苗即可起到更大范围的预防作用。例如指南强调，医务人员接种流感疫苗既可预防个人因感染流感导致工作效率低下或缺勤影响医疗机构运转，又可有效避免传染流感给同事或患者，保障和维持医疗机构的正常接诊和救治能力。
在8月30日的2020年(第37届)全国医药工业信息年会上，中国食品药品检定研究院副院长张辉曾透露，“今年到现在为止，已经签发到了3000多万人份，到下个月流感季来临前，估计将达到5000万人份。”
按照这个数字来算，今年有5000万人可以接种上流感疫苗。
散户预约流感疫苗难：多花钱的私立医院也约不到
在林强为女儿签字的接种知情书上提到“2020年流感疫苗紧缺”，事实也的确如此。
同在北京的燕子（化名），因为去年孩子得了甲流而发烧，曾打定主意今年一定要打流感疫苗，然而相比孩子上初中的林强，燕子为幼儿园的孩子预约流感疫苗着实费了一番功夫。
“在幼儿园打流感疫苗，先要幼儿园给个条，然后再去一个app上预约，我10月10日想约10月12日8:30的号，只有八个号，定了闹钟11：30，打开app，大概10秒吧，号全抢光了。”燕子感慨，约个流感疫苗真的像抢购火车票一样，虽然可以选择多个接种时段，但10秒钟，各个时段的号都没了，连当天下午的号都没了。
燕子通过北京某app预约流感疫苗失败
通常情况下，在私立医疗机构接种疫苗的费用较贵，接种人少，更容易预约到疫苗。但燕子当天联系了北京两家私立诊所，均被告知已经没货。燕子告诉澎湃新闻，其中一家诊所的客户经理称，“除非有客户买了，再退款，我才能买上，目前暂时是买不到了。”
澎湃新闻在上海随机咨询了5家私立诊所，对方均表示，现在没有流感疫苗。一家工作人员在电话中表示，前面排队的已经有2000个预约，已经无法保证顺利接种，现在登记排队也很难排到，建议社区和私立医疗机构多问问。
另一家私立诊所的工作人员则表示，目前排队前面有三四百个，暂时无法预约。
个人在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预约流感疫苗同样不容易。某一线城市的居民告诉澎湃新闻，自己所居住的社区常住人口达到25万，但一个预约批次（19岁至59岁）只分到了120个名额，“早上预约，秒光”。
根据公开报道，流感疫苗的短缺还发生河南、天津、重庆、浙江、江西等省市。在曾经新冠疫情的中心武汉，同样面临流感疫苗的短缺。
一位武汉洪山区的居民表示，“凌晨一点多看到社区医院在居民微信群中通知来苗了，但早上八点到达社区医院的时候，却已经被告知早上七点号就抢完了，六点多就有人来排队抢苗了。”
黄牛代约流感疫苗：价格翻番
平时看病挂不到专家号有黄牛，如今流感疫苗短缺的情况下，黄牛也起来了。
家住上海浦东的王晴（化名）从8月份就开始关注流感疫苗了，一直不间断地在跟进社区医院、私立医院等医疗机构了解疫苗情况，但已经进入10月中旬了，仍没能给家里的老人和小孩安排上疫苗。
无奈之下，王晴找到了黄牛，最终通过黄牛约到了11月份底的疫苗，价格与社区医院相比翻番（成人每针350元，儿童两针500元）。王晴告诉记者，黄牛保证了约定时间内可以接种到苗，但无法保证是在哪儿接种以及疫苗来自什么厂家。
澎湃新闻记者在京东、淘宝等电商平台也联系了提供流感疫苗预约代购服务的商家。以其中一家为例，商家的流程是先下单付款，之后他们登记预约信息，会整理资料给相关医院。疫苗到货后，会安排人员联系消费者，确认最终的接种时间。
网上有商家提供流感疫苗代购服务
商家表示，目前可以安排10月至11月左右的名额，安排的医院都是各地疾控中心指定的接种医院的，且疫苗每一针都是可以溯源的，都有唯一的疫苗编号，可以放心。
在随后的交谈中，商家表示，付款下单不代表100%会预约成功，可能会因为批签发延迟、疾控分配不足、疫情管控门店无法营业等原因，导致无法按照预计时间接种。不过，对方强调，如果未预约成功可以申请全额退款。
这样的代约服务是否靠谱不得而知，而上海的一家私立医疗机构工作人员告诉澎湃新闻，他们过去也和部分渠道疫苗预约合作，但今年他们自有顾客的疫苗都供应不上，暂时给不到合作的地方。
澎湃新闻记者 李潇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