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治疗老年患者”视频疯传，西班牙医生处境艰难

【文/观察者网 徐乾昂】截至3月23日，西班牙新冠肺炎累计确诊已达35136人，病死2311人，疫情爆发严重程度超过了意大利。西班牙首相佩德罗·桑切斯的妻子、母亲、岳父均确诊。首都马德里沦为重灾区，一度发生“每15分钟死1人”的情况。大量尸体无处安放，当地政府开始征用溜冰场。

在一线，近日一则视频声称马德里某医院将“放弃治疗65岁以上的老年患者”。虽然西班牙政府多方辟谣，但当地医生告知观察者网，西班牙防疫一线的确存在“医疗物资奇缺”的情况。部分医院计划优化使用医疗资源，以“集体利益”为目标，优先救治存活率较高的患者。

据西班牙卫生部应急与预警协调中心数据，截至3月24日，西班牙累计确诊35136例。如果从“确诊100例”当天起算，西班牙第21天累计确诊破3万时，意大利仅有2.4万多例——西班牙疫情在短时间内的爆发严重程度超过了意大利。

图自机密报

首都马德里大区是西班牙绝对重灾区。截至昨晚累计确诊已经破万，1263人死亡。3月16日，马德里35家医院在24小时内激增108例病死病例，相当于每15分钟就有人病死。该地大量病患仍无法住进重症监护病房，截至昨晚马德里大区重症监护病房诊量仅为942例。

图自机密报

如何安置遗体，成为当地政府的难题。3月23日，马德里政府曾表示，将从本周二开始拒收新冠肺炎病死患者遗体。而3月24日，马德里政府宣布，将征用当地一个名为“冰宫（Palacio de Hielo）”的商场（含滑冰场），用于安放尸体。值得一提，“冰宫”所在地点临近马德里“方舱医院”。

冰宫内滑冰场 图自先锋报

西班牙卫生部长萨尔瓦多·伊拉曾于上周宣布紧急调用5万名医护人员，其中包括返聘的退休医生、以及应届医学毕业生，并拨款2亿欧元作为援助。然而，医生前往防疫前线发现，医疗物资还是不够充分，譬如重症病床数。

《世界报》3月20日援引西班牙重症急救医学和冠心病学会内部文件，建议西班牙医生以“集体利益最大化”为技术和道德标准，应优先救治“生存希望更大的”患者，允许后者优先进入重症监护室救治。此外，该机构建议医生谨慎评估预期寿命低于2年的患者，当面对两名症状相似的病患，医院应优先考虑预期寿命更高的一位。

世界报报道截图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马德里希梅内斯·迪亚兹基金会医院医生告诉观察者网，作为初级门诊医生，他目前的工作就是上门对疑似患者进行确诊，轻症患者建议在家隔离。这名医生称，医疗物资缺到一度只能把手术服当做隔离服，每天下班回家后全身消毒，不想和家人说一句话。

目前，这名医生已经出现鼻塞、味苦等症状，正在等待接收核酸检测。截至3月23日，西班牙卫生部官方数据显示，该国已有3475位医护人员感染新冠肺炎。

近日一则视频在社交媒体疯传，一位疑似医护的男子在视频哭诉，自己所在医院将把65岁以上患者的呼吸机腾出让给其他患者。他认为，这无疑是“让他们去死”。这则视频最早发布在社交软件WhatsApp上。对此，马德里卫生部门以及西班牙卫生部，分别在3月18日和3月20日出面辟谣。

视频截图

但一位来自西班牙拉门·贾哈儿·拉巴斯医院的工作人员向观察者网透露，视频中男子来自她所在的医院。这名匿名消息人士称，她自己也向亲友转发了这则视频，但她不愿证实视频内容的真假。

实际上也有别的医院开始计划实行类似“分级治疗”的做法。《机密报》3月20日援引巴塞罗那瓦德赫布轮医院内部文件，80岁以上患者、70至80岁之间且患有其他疾病的患者，可使用无创呼吸面罩，但呼吸机等插管治疗手段，优先用于其他年轻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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