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你怕了吗？_风闻

编者按

　　本期推送的是2015年发表在《美国社会学年评》（Annual Review of Sociology）中的文章，标题为《失业和失业的深远影响》（The far-reaching impact of job loss and unemployment）。

　　失业是一种非自愿的破坏性生活事件，对工人的生活轨迹有着深远的影响。它在不断增长的劳动力群体中的发生，随着最近时期的严重经济动荡，人们越来越关注失业和失业的影响。作为一种相对外生的劳动力市场冲击，对失业的研究使我们能够对社会经济环境和生活结果之间的关系进行可靠的估计。研究表明，失业与长期收入损失和工作质量下降、心理和身体健康下降、心理社会资产损失、社交倒退、家庭破裂以及儿童成就和福祉水平下降有关。虽然再就业减轻了失业的一些负面影响，但并不能消除它们。广泛失业的背景，虽然与较大的经济损失有关，但减轻了失业对社会心理的影响。未来的研究应该更充分地关注流离失所对经济和社会心理的影响是如何交叉的，并超出了流离失所的工人本身。

　　这是社论前沿第S1736次推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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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学习该文之前，我们先厘清作者进行澄清的几个近义的概念。

　　**工作离职（Job separation）**包括自愿离职（员工主动离职或辞职）和非自愿离职。

　　**失业（Job loss）**通常被理解为非自愿离职，指的是员工被解雇或下岗。

　　**解雇（layoffs）**是由于公司缩小规模、重组、关闭工厂或搬迁而发生的。非自愿失业（Involuntary job loss）也可能表明由于健康状况而离职。在这种情况下，离职可能是由工人发起的，但在某种程度上被认为是非自愿的。

　　**裁员（Job displacement）**是一种特定形式的非自愿失业，不包括工人因健康原因被解雇，它是为非自愿的工作离职的，这是由于经济和商业条件在很大程度上超出了个体工人的控制范围，因此可能不太受工人绩效的影响。

　　然而，这些术语在整个综述中以某种方式互换使用，因为在文献中这些区别并不总是明确的，并且在某种程度上是不确定的。

　　这篇文章的文献回顾集中在美国的失业问题上。首先，作者描述了与失业相关的趋势和风险因素，然后从心理方法学和解释学的角度来评价。其次，该文回顾了失业对经济的影响。然后，该文深入研究了工人失业的广泛影响。最后，作者提出了未来研究的几个方向。

　　本篇推送则主要关注其风险因素和失业产生的更为广泛的非经济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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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失业相关的趋势和风险因素

　　大多数美国人认为，就业稳定性已经下降，而裁员现在被认为是美国劳动力市场的一个共同特征。通常与裁员有关的宏观经济趋势包括技术变革；对外贸易和为了利用低工资的外国工人而转向海外生产；移民；公司更多地利用外部供应商、分包商和合作伙伴，以及削减公司活动；美国消费从制成品转向服务业；企业管理不善；工会弱化；地区和国家经济衰退。

　　虽然宏观经济和企业层面的因素影响失业和失业的发生率，但一些个人层面的特征也影响着裁员的风险。在1980年代，黑人和西班牙裔人比白人更容易流离失所；男性的失业率高于女性；家庭背景不利、蓝领和制造业工作、低职业地位、低工作年限和低教育水平也增加了这一时期失业的风险。上世纪90年代，妇女和白人以及受过大学教育和长期工作的工人的失业率都有所上升。尽管受过教育的工人面临着失业的风险，但这些增长仍然引起了公众的关注，即近几十年来，失业结构发生了质的变化，增加了整个人口失业的脆弱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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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业的非经济影响

　　2.1失业与社会心理健康

　　失业不仅扰乱了收入的流动，还破坏了个人的地位、时间结构、能力和技能的展示以及关系结构。与失业的经济后果一样，失业对心理健康的影响因一系列因素而异，包括人口特征、社会情感技能和社会支持以及经济背景。失业和失业的经历也可能因社会和经济背景而有所不同。与经济扩张期间发生的裁员相比，在经济衰退期间发生的许多工人下岗，造成的经济损失更大。然而，大范围失业的背景减少了责难的内化以及与失业相关的社会耻辱感。

　　学者们提出了许多解释失业与心理幸福感关系的机制。首先，经济剥夺和社会经济向下流动为失业和心理困扰之间的关系提供了主要解释，失业持续时间和收入损失表明了这一点。第二，失业会削弱自尊、抱负和时间结构；引发辞职、冷漠、不确定和污名化。学者们也可以将这些指标纳入一系列因变量中，或者把心理社会指标作为联系失业与抑郁症状的中介。第三，家庭和社会压力有助于解释这种关系。第四，失业后出现的额外的压力性生活事件，如额外的失业、离婚、健康冲击和移民等，会起到一定的中介作用。

　　2.2失业和身体健康

　　失业与身体健康的短期和长期下降有关，包括自我报告的健康状况恶化、身体残疾、心血管疾病、报告的医疗状况增多、住院人数增加、更多地使用医疗服务、更多地使用残疾津贴，自毁行为、自杀和死亡率的增加。

　　尽管有大量文献表明失业和健康状况不佳之间存在关联，但由于对选择偏差的担忧，这种因果关系仍然存在争议。人们最关心的是，失业是否会导致健康状况不佳，或者是否至少会出现部分或全部观察到的关联，因为那些健康状况不佳的人更有可能失业。

　　失业影响的变化以及失业与身体健康之间的联系机制与心理影响的变化相似，包括经济损失、社会心理资产和社会支持的侵蚀以及随后的不良生活事件。然而，一些关于身体健康的中介效应的论点值得商榷。失业和失业对抑郁症状的影响可能表现在生理结果上；也就是说，失业对心理健康的影响有助于解释对身体健康的影响。此外，健康行为，如大量饮酒和吸毒，不健康的食物消费和较少的运动，以及睡眠质量的下降，都可能部分地调节这种联系。另一方面，对于某些人来说，由于失业而增加的可自由支配时间可能被用来追求促进健康的行为，例如体育活动，另一个明显的机制是雇主失去了提供的健康保险，减少了获得医疗保健的机会。

　　2.3失业和家庭

　　由于裁员对工人的社会经济地位以及心理和身体健康有着重大的、长期的影响，我们有理由预计这些后果会影响到失业工人的家庭。被裁员者家庭紧张和家庭破裂的风险增加。

　　也有文献表明父母流离失所对儿童的有害影响，包括自尊心下降、留级、辍学、停学或被开除的可能性更大；受教育程度低；儿童成年后收入较低。这些研究主要强调了父亲失去家庭经济地位对已婚夫妇家庭的不利影响。对同一对夫妇的父母之间的父母失业效应差异的研究发现，父亲的失业而不是母亲的失业有显著的影响。总的来说，证据表明父母的流离失所对孩子的生活结果有着重大的影响。

　　2.4失业与社区

　　长期以来，就业和职业稳定一直被认为是社会参与的重要因素。失业工人在各种社会参与模式中的参与概率显著且长期较低，包括教会团体、青年和社区团体、慈善组织和与朋友的非正式社交聚会。不安全的就业压力、流离失所事件、失业期、低工资和低质量工作的再就业、心理困扰、地域流动性、社会信任度下降，毫无疑问，社会互惠承诺的削弱会导致流离失所工人的社会参与水平下降。在工作高度不稳定的工人中，失业可能更加正常化，不那么令人震惊，因此不太可能导致本已较低水平的社会参与程度进一步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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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论与未来研究方向

　　工作不仅仅是收入的来源。它是一个基本的社会角色和身份的来源。工作也是社会分层、不平等和流动过程的组成部分，是社会背景资源和个人成就的主要结果。就业流动性已成为美国劳动力市场的一个规范性特征，通常被认为可以提高经济效率。然而，这种流动性的成本分配不均，主要由流离失所的工人和离他们最近的工人承担。此外，如果缺乏监管会对工人、家庭和社区福利产生负面影响，那么会产生降低整体生产率的反补贴效应。

　　有证据表明失业很重要，后果范围很广，而且这种影响会持续很长时间有说服力。裁员与重大的经济成本有关，包括一段时间的失业、收入减少和养老金福利损失以及资产中断。不平等加剧和就业市场两极分化的长期趋势加剧了失业者所面临的调整问题。而且，正如本文所述，失业并不局限于经济影响。

　　对于任何特定的估计效果，都需要对裁员的结果进行三次测量。例如，当失业影响到工人的心理健康时，人力资本就会贬值，并进一步限制了失业工人获得可比的再就业和社会经济福利的能力。社交退缩可能会进一步阻碍一个人在劳动力市场上的地位，因为社会和经济资源嵌入了社会网络中。同样，尽管再就业减轻了失业对社会和心理健康的一些负面影响，但并不能消除这些负面影响。事实上，没有一个单一的解释可以解释为什么失业会造成伤害。

　　经济学家和社会学家有很多研究失业和失业的动机。人们显然对工人由于无法控制的原因而失去工作时所面临的经济和社会困难感兴趣。裁员是一种非自愿的、经常是不可预见的破坏性生活事件，它会导致工人的生活轨迹发生突然变化，使人们能够对社会经济环境和生活结果之间的关联进行可靠的估计。随着最近经济剧变，越来越多的劳动力群体中的工作流离失所发生率越来越高，使得社会更加关注失业对生活机会的深远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