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副教授疫情影响的伦理思考——社会治理篇_风闻

今天是2020年2月9日，疫情防控到了攻坚阶段。纵观国内外舆论，都认可乃至钦佩中国举国疫情防控机制，网民情绪表达的发泄点往往是地方官员的所作所为，核心是地方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水平，所以可以定性为“疫情是对社会治理现代化的大考”（注1 ）。

   一、地方治理体系的基础建设至关重要。

“马克思指出：‘不是人们的意识决定人们的存在，相反，是人们的社会存在决定人们的意识。’马克思主义伦理学正是从唯物史观的这一基本原理出发，揭示出道德作为一种社会意识形式是根源于社会存在的，它是一定社会经济关系的产物”（注2）。

一是物质基础。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打仗就是打后勤”（注3），疫情防控战也是如此，人民战争不是“人海战术”。

前线“逆行”医者不能“赤膊上阵”，需要必须的自身防护器材、诊疗设备、诊疗空间、诊疗药品，需要衣食住行的充分供给，这是一线的所需的物质保障；民众的防控则需要起码的生活、通讯保障，在本次疫情防控中大数据技术就发挥了基础性的功效，各省经济发展状态与疫情防控质量基本上呈现出正向关系，所以经济基础绝定本次疫情防控的办法和措施，发展就是硬道理，只有高质量发展国民经济才是未来应对重大风险防控的王道正途。

二是治理基础。

“我们不应有地域歧视，但是客观地讲，各地政府的响应力和防控绩效差别较大。这些防疫能力方面的差异同前期全面深化改革，特别是‘放管服’改革的推进程度有很大关系，也说明要进一步加快改革进程并提升治理能力”（注4），民众的配合程度直接反应到疫情防控上，地方政府与民众之间良性的高效的正向的互动关系，是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最直接的检验，“书到用时方恨少”。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临时抱佛脚”显然来不急，传统的惯性的行政命令式的地方管理体系显然不适应当前的疫情防控战。

三是应急基础。

就是地方政府面对重大危机的应急社会动员效能，应急的基础在于“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涉及到方方面面，譬如在计划经济时代，医院与疾控部门合二为一，现在分离后，疫控部门的能力建设就特别重要，还有与医院相关资源的有效整合问题。

还有啊，地方政府对涉及国计民生的自来水、天然气、交通、信息通讯等生产性服务业的调控能力，也是个大问题，完全私有化就有“不可控性”，完全由国有企业运营就有效率问题，所以建议对此类企业进行混合所有制改革。

二、地方治理能力的核心是班子建设。

“任何政治活动都是人的活动，都由人这个主体承载，都是人的合目的性的结果，政治主体伦理问题是不可忽略的”（注5）。“武汉市和湖北省处于全国防疫的中心，当地政府部门的一举一动备受关注，一些部门的慢作为也受到广泛批评”（注6），不言而喻，疫情防控就像一面镜子，将地方政府的班子整体能力建设暴露在全国人民的“大庭广众”之下，也成为网民情绪表达的发泄点。

一是把控时局的能力。

相信任何一个地方官员都不想发生疫情失控的现象，都想对人民群众健康负责，都有力挽狂澜的价值诉求，但对时局的判断能力差异导致了不同的施政策略，也形成了不同的疫控绩效，2020年1月23日，浙江率先启动重大公共突发卫生事件一级响应（注7），湖北、武汉“何以自处”，“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

平心静气的想一想，不是他们不想作为，而是不敢作为，不敢作为的本质是对时局发展把握不透、拿捏不准、研究不精。

二是敢于担当的作风。

这是网民关注的焦点，地方官员的责任意识、担当精神、处置能力在疫情防控这面大镜子面前展现出来，干得好是理所当然，干得不好就是失责、不作为、慢作为。分析起来，不担当集中反应在地方二级部门，尤其是疾控主管部门长官的“一问三不知”、当地红十字会的低效率运转，等等，相信在这次疫情防控大考中，所有的地方官员都会经历考验、深受教育。

三是地方班子的配备。

“近日，中共中央批准：王贺胜同志任湖北省委委员、常委”（注8）。基层班子的建设至关重要，配备不好就可能在防范化解重大风险的攻坚战中“手足失措”，“一帅无能累死三军”，在这次疫情防控战中，各地作为一个“战区”，确实出现了疾控绩效的差异。班子配备不但要考虑年龄结构、男女比例，还要考虑专业学识结构，更要随着经济社会发展的变化做好力量配备。

当前，经济发展进入新常态，社会建设越来越重要，卫生、教育、民政等政府分管领导基本按照惯例，很多是“‘无知少女’(即集无党派【或民主党派】、知识分子、少数民族、女性于一身的干部)”（注9），这种现象应然得到重视和化解。

三、人人、家家都是现代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的建设者。

“2月2日，福建省晋江市英林镇通知一起感染新冠肺炎病例，男子从武汉返乡却谎称菲律宾回来。期间该男子参加宴请，共计3000余人参加”（注10）；

“经公安机关侦查，潍坊市经济开发区某某花园小区居民张某芳，于2020年1月17日至20日离开潍坊外出赴安徽省蚌埠市，返回途中曾聚餐。1月21日,因咳嗽、头疼就诊于某某附属医院。2月2日,经核酸检测，结果为阳性，经专家组评估，确认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确诊病例。张某芳在返回潍坊后，拒不配合当地社区调查，就医时面对大夫的问诊，刻意隐瞒个人旅行史和人员接触史，致使与其接触的多人存在被传染的严重危险”（注11）；

“2月3日晚间，四川雅安市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应急指挥部办公室发布通告称，一69岁确诊患者治疗中多次隐瞒自己途经武汉汉口返回雅安事实，致治疗中30多名医护密切接触”（注12）……

在疫情防控中，我们更该谴责谁？“在人学中，对人的存在本质，即人是什么的思考使伦理学成为必要；对人的应然状态的研究，即人应该是什么的追问使伦理学具有正当性理由；对人的道德实践能力限度的考虑，即人能成为什么样的人的探讨又使人的道德理想返回到道德现实之中，三者共同组成当代中国伦理学在其自身重塑与构建过程中向人学回归的三个维度”（注13），在人的追问中，我们也应当做三个方面的思考：

其一，个人在社会建设中的主体地位认知。

“以樊和平教授为首席专家的东南大学伦理团队暨江苏省道德发展智库团队对‘当代中国伦理道德状况’的相关调查（2007-2017年）结果显示：当前中国社会大众始终把家庭人伦关系排在首位，它对于个人生活仍具有根本意义，而个人与国家的伦理关系则相形见绌，始终被排在末位，且比重较低，对大多数个人生活不再具有根本意义”（注14）。

凭心静气的想一想，大家都明白，社会治理的主体是谁？如果人人把主体责任推卸掉，仅仅一味的把责任推到组织者身上，那社会治理永远到不了和谐完善的程度。到底是谁的社区谁的社会谁的国家？“家是最小国，国是千万家”。

人人都是社会治理的主体，才能建成和谐高效的社会，这是基本的逻辑。我们切身的感受到，在疫情防控的封闭期间，绝大多数的人员都没有置身事外，都履行了一个社会成员的义务，宅在家里共度难关。我们也感动的看到，大批的医者和广大的基层干部，冒着被感染的极大风险，义不容辞的冲到了疫情防控的第一线，在商场工厂、在医院超市、在社区乡村，处处遍布着他们的身影，逢此大难之时，事关自己身家性命的关键时刻，我们有什么理由不配合有什么理由去指责他们？做人不能昧着良心说话做事。

其二，以极端个人主义为中心思想体系理应受到批判。

从小农经济到商工文明，我们确实需要强化自我主体意识，但过犹不及，极端思想的出现极大的提高了社会治理的成本，对他人的生命健康造成极大的威胁。明知自己长上了传染病隐瞒不说，导致亲戚朋友、邻里乡亲、医者病友及相关人员染病，导致整个社区、整座城市封闭隔离，导致工厂不能复工、学生不能上学、这个社会运行暂停，多大的损失啊。

当前啊，传统伦理道德体系坍塌，西方个人主义、拜金主义、享乐主义泛滥，形成了以极端个人主义为中心的思想体系，并且达到自圆其说、自行其是的程度，这是社会治理的“毒瘤”，“破山中易，破心中贼难”啊，全体民众心中的责任意识树立不起来，社会治理就不能达到理想的境界。

其三，社会治理的伦理视角解读。

正如前言所说，极端个人主义的“如是”恰有万般道理，“我的肺炎我做主”，“病情说不说是我的自由”，貌似极有道理，其实就是混蛋逻辑。凡事好似任何人都能说出一番道理，杀人越货者有他的一番说辞，传播肺炎者也有他的一番道理：谁都有理，到底错在哪里——这或许就是这个时代的终极追问！

譬如10·28重庆公交坠江事故，肇事乘客关涉个人利益有一番大道理，司机以工作规程为由振振有词，其他乘客“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有他们的处事哲学——谁都有理，那么，谁对15个逝去的生命负责？目前的道德体系或许沦为社会性的外在约束，缺乏哲学的或者说是理性的思考，将道德现象进行哲学思考就接近了伦理的真谛。

伦理的价值在于理性的思考“人应该怎样活得更好”“人应该怎样工作更能获得幸福的美好生活”，在于把“要我干”变成“我要干”，在于发自内心的自发自觉的理性行为——把责任、义务、担当春风化雨般的转化为每个社会成员的自觉行动，就能极大的提升社会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的现代化水平。

当然，“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国难兴邦，当国家逢此大事之际，也要积极应对可能发生的问题：一是外部某些势力的乘火打劫；二是社会情绪及心理的疏导；三是防范和抵制邪教。（作者：郭素森于2020年2月14日）

 **参考资料：**注1、疫情是对社会治理现代化的大考 - 当代先锋网 - 国内  http://www.ddcpc.cn/detail/domestic/11515115099051.html

 注2：历史唯物主义：马克思主义伦理学的根本方法  http://views.ce.cn/view/ent/201810/29/t20181029_30648757.shtml

注3：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打仗就是打后勤  http://www.360doc.com/content/12/0319/12/202378_195602387.shtml

注4：各地疫情防控能力有差距：比拼的是谁的改革更深入 http://www.sohu.com/a/370124051_114988

注5：新时代政治伦理学研究的问题域http://theory.people.com.cn/n1/2017/1211/c40531-29697620.htm

注6：各地疫情防控能力有差距：比拼的是谁的改革更深入 http://www.sohu.com/a/370124051_114988

注7：一级响应丨浙江省新型肺炎疫情防控工作  https://zj.zjol.com.cn/news.html?id=1370572

注8：中共中央批准：王贺胜任湖北省委常委  https://baijiahao.baidu.com/s?id=1657936600793978892&wfr=spider&for=pc

注9：观察丨制度框架下的“无知少女”现象研究http://dy.163.com/v2/article/detail/EDCTJEPF0514A4DJ.html

注10：晋江毒王！福建家庭聚集性疫情爆发，确诊男子谎报实情接触千余人http://kuaibao.qq.com/s/20200205A0ALVG00?refer=spider

注11：通报！潍坊公安依法对故意隐瞒旅行史和接触史的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患者立案侦查  https://baijiahao.baidu.com/s?id=1657650540475932841&wfr=spider&for=pc

注12：四川69岁老人隐瞒途经武汉，密切接触100余人  https://baijiahao.baidu.com/s?id=1657565814204634084&wfr=spider&for=pc

注13：当代中国伦理学构建的人学维度 http://ifahs.hubu.edu.cn/info/1016/2504.htm

注14：中国传统伦理形态向现代转变了吗？  https://baijiahao.baidu.com/s?id=1625745486847263140&wfr=spider&for=p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