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消防员今天忙疯了，但是“输给了”堵车
【文/观察者网 童黎】
巴黎圣母院突遭火灾，塔尖倒塌的视频令众人“心碎”，巴黎消防员的救火效率一度受到了外界质疑。
今天（16日）凌晨，就在巴黎圣母院大火仍未得到控制时，就有微博账号称，“巴黎消防局花了50分钟讨论如何灭火，之后消防车才来了几辆，剩下的消防车还堵在路上。现场目睹火灾的法国人都哭了起来……”
社交媒体截图
那么，事实如何？为什么没有像特朗普提议的那样，用上消防飞机？为什么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没看到消防员从外部救火？
视频截图
够不着的火场
据法国《费加罗报》当地时间4月15日报道，当晚6点50分，巴黎圣母院顶部塔楼被报起火，火势迅速蔓延，塔尖轰然倒塌。
19点45分，《巴黎人报》更新称，塔尖已经几乎烧毁，随时可能倒塌。
5分钟后，该报记录道：“行动失败。消防员一直无法到达建筑着火点。”
图自巴黎消防局
不久，网上传出了塔尖倒塌的视频。
19点57分，《世界报》记者也称，消防员无法实施救援，火焰冲出了教堂，水枪够不着。
20点24分，巴黎圣母院附近街区情况混乱，一些街道已经被消防员封锁，警察则隔离了看热闹的人，后者试图靠近现场拍照或摄影。
当晚8点35分，《巴黎人报》放上了一张消防车被堵在路上的照片，并称灭火工作非常复杂。
报道截图
值得注意的是，这张照片拍摄点所在的地铁“夏特莱站（Châtelet）”，是世界上最大的地铁枢纽站之一，有8条线路从此经过。
23点23分，消防车经过街区时，人群中响起了长久的掌声。
16日凌晨3点半左右，巴黎消防局发言人称，“火情已完全得到控制，并已部分扑灭，仍残留一些着火点。”
所以，堵车是真的，一度无效救援也是真的。
16日，《世界报》报道称，消防员很难接近起火点。此处翻新工作从2018年夏季开始，周围都是脚手架，起火点正在工地中心位置。
视频截图
警情发现近2个小时后，巴黎消防局发推表示，一个重要的灭火设备已经用上了，“感谢大家不占用18（法国消防电话）和112（欧洲紧急求助电话）热线，并让巴黎消防员自由通行，让他们能以最好的状态实施救援。”
社交媒体截图
巴黎警察局则呼吁，“巴黎圣母院发生火灾，请避开这一区域，为救援车辆通行提供方便。”
社交媒体截图
法国内政部同时转发了上述两条消息。超过400名消防员从各处集结，赶到巴黎圣母院所在的市中心。
“救火很重要，但没达到救命的程度”
事实上，针对巴黎消防员的效率问题，法媒已经进行了讨论，《巴黎人报》就总结了几个问题。
例如，消防员能不能到达教堂顶部？
《巴黎人报》援引专业人士称，在很多个世纪里，巴黎圣母院都是巴黎最高的建筑，其塔尖高达96米，建筑结构极大地增加了消防员的救援难度。
图自巴黎消防局
巴黎圣母院的楼顶高度超过45米，但救援设施平台仅能升至约30米高，这导致即便水枪的射程相对很长，但灭火强度仍旧不足。对所有专家来说，这都很困难。
新华网也指出，巴黎作为历史名城，除了铁塔和拉德芳斯新区，高层建筑很少。巴黎消防部门配备的消防车，也全都是适合巴黎建筑普遍限高50米以下的现状。再加上大概是现场消防水泵能力不足、又没有供水车配合，水炮也打不上去。救援人员只能在外围喷水降温，聊胜于无。
图自巴黎消防局
再例如，为什么消防员不从外部救火？
火势迅速蔓延的画面，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见到消防员从外部救火，既没有使用水枪，也没有铺设云梯的情况，形成了对比。
法媒称，事实上，这就是法国的救火方式。与美国消防员不同，法国消防员习惯从内部灭火，而非从外部。这种策略对救援人员来说更危险，但从抢救物件来说更高效。
如果从外部救火，则会将火焰和能高达800度的热气往内部推，进而增加损失。
而在建筑物完全垮塌的风险不算大时，上述做法仍旧适用。
一名军方人员坦言：“没有哪位将军会在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派出哪怕一个人去抢救建筑的木质结构，即使这是巴黎圣母院。我们的职责是救命，但这次没有人面临生命威胁。”
而负责巴黎消防的，不是普通的合同制雇佣消防队，而是法国陆军巴黎消防旅(BSPP)。
图自巴黎消防局
《费加罗报》也报道称，消防队得知火情后，会根据人员、财物、环境的先后顺序，制定救火计划。消防员手上会有巴黎圣母院的详细建筑图纸，标明了重要物件的位置，以方便救火。
救援人员会首先保证人员生命安全，然后会采取保守办法。虽然挑战很大，但消防员在巴黎圣母院救火时采取的方法，与在仓库、公寓救火时一样。说到底，就是救援财物。
法媒称，救火很重要，但未达到救命的高度。
图自巴黎消防局
特朗普支招，被驳回
救援困难期间，美国总统特朗普发推出了一招：“看到巴黎圣母院发生大火真是太可怕了。也许可以用‘飞行的水箱（flying water tanks，指空中灭火）’把它扑灭。必须迅速行动！”
但法国内政部下属民防机构否决说，从低处空投的水和冲力将损坏巴黎圣母院的结构以及周围的建筑。
社交媒体截图
事实上，一些法国网民也提出了和特朗普一样的意见。《巴黎人报》则指出，这完全是不实际的。
大量的水从消防飞机或者直升机上粗暴地坠下，在城市里这么做，无论是对民众还是对消防员来说都太危险了。水的冲力可能非但没灭火，还助长火势，威胁内部消防员的生命。
此外，消防飞机基地位于法国南部，因为桥的原因，从塞纳河抽水也有风险。
当地时间15日晚间，马克龙在现场讲话时，对消防员表示了感谢。
当地时间16日上午9时左右，巴黎消防局发推称，教堂主体结构和文物都得以保存，经过近400名巴黎消防员超过9个小时的努力，大火已被彻底扑灭。2名警察和1名消防员在此次事件中受轻伤。
警方称，调查人员正研究在木质建筑上焊接作业导致起火的可能性。
本文系观察者网独家稿件，未经授权，不得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