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莱布·沃特尼：美国为发展人工智能搞了个大动作，但……

【翻译/观察者网 王紫霄】白宫已于2月11日颁布了一项关于保持美国在人工智能领域领导地位的行政命令，这是针对人工智能战略部署做出的一次最新尝试。该命令中包括如下内容：为了与中国政府在实施“中国制造2025”时在人工智能领域的投入相竞争，美国改革了自身执行机构并为加大研发力度采取了一系列重大举措。尽管该行政命令对执行机构充满了期待并提出了建设性建议，但如果没有国会的进一步支持，估计不太可能产生良好的长期效果。

美国RStreet研究所研究员凯莱布·沃特尼2019年2月20日在美国“法律战博客”网刊文：《特朗普有心无力的人工智能战略》

这项行政命令有三项基本内容。首先，它要求各机构将人工智能在其涉及的领域里都给予高度的优先级。实质上也就是：鼓励研发部门把人工智能的研发工作看得比所有其他工作更加重要，发放教育补助金的部门应该重点把钱用在建设有助于提高学生在科学、技术、工程、数学（STEM）等领域的技能的实习及教育项目上。负责监管人工智能相关产品的部门，应该想办法减少行业壁垒，在面对新挑战的同时推动技术革新。从全局的角度再看这些推动优先发展人工智能的举措，在如上所述那样大范围的推动人工智能优先研发后，这项命令理论上来说可以对很多现有机构产生广泛的影响。现在研发资金主要集中在8个不同的机构里，但也有很多其他机构掌握着人工智能正在涉足的领域的部分经济资源。

其次，该行政命令要求所有机构找出可形成实用商业应用的联邦数据库和数据模型，并且增加公众获取这些资源的途径。这是很重要的，因为联邦政府拥有不易以其他方式获取的独家数据，建立起的这种数据库可以帮助美国公司训练开发出更多复杂的人工智能模型。

最后，该命令承诺通过国家科学技术委员会和国家标准与技术研究所等机构，制定若干新的指导文件，这些文件将影响美国未来对人工智能的监管和扶植。值得注意的是，该行政命令对这一切都没有承诺给各机构提供任何额外资金。

这些举措大多很重要，如果成功实施，可以借助健康良好的竞争环境，在很大程度上提高人工智能技术在整个经济社会中的渗透程度。不懈地致力于减少人工智能开发的进入壁垒是实现目标最有用的政策体系。人才以及高质量数据的匮乏是人工智能研究进展的最明显的绊脚石，增加政府数据库对公众的供应量、改善国内人才供给会对铺平道路有一定帮助。所以，看见政府开始直接介入并着手部署相关工作令人很受鼓舞。

但退一步去纵观这项命令的整体结构，就会发现这个整体结构是有些模糊的。美国的各执行机构本应优先发展人工智能技术并匹配发展与之对应的人力资源供给，可各机构负责人原本就已经被拉向许多不同的工作方向，这时候他们的办公桌上多一份新文件，即便建议优先实施，也不太可能真地改变他们的工作方向。就像那些关于提高美国政府治理水平的提议一样，没有实施机制，只空喊口号并不太可能促进问题的解决。细节的确是关键。

国会应当批准用于增加人工智能研发的专项资金，并建立激励机制，从而确保各机构对他们被要求优先处理的事项确实采取了优先措施，借此打通从愿景到实现这两者之间的道路。美国必须愿意支付高价去招募稳定的技术人才，并让他们在机构内负责保证项目的高质量实施。进行定期汇报也是有必要的，这能确保国会和公众能够跟踪机构的进展情况。

毋庸置疑的是，一些针对细节的新指导文件的制定正在被外包出去。但是如果国会没有跟进专项预算及监督机制，这些核心的结构性问题是无法解决的。

作为对强制执行力的补充，该行政命令指出了一个处理基本问题的机会：引进外国人才。这在之前被遗漏了。虽然对美国来说，建立更好的人工智能国内人才培养制度是很关键的，但现行的移民制度只能导致巨大的人才流失。每年，数以万计的外国留学生在美国攻读科学、技术、工程、数学研究领域的硕士课程，但只有一小部分在获得学位后被获准居住在美国。这意味着大部分的国际人工智能人才正在从美国离开并前往竞争对手国家。

说到这个问题，国会也需要加紧脚步，增加这些学生现存的签证数量（尤其是H-1B项目）或是为技术密集型工作者建立新的签证类别，使他们能更方便的获得美国的留学签证和永久居留权。特朗普政府当然可以让这件事变得容易。撤销一些之前的行政命令就可以了。原本不就是这些行政命令使得H-1B及其配偶的签证获取变难的吗？

人才发展计划不是一个只能二选一的问题。美国的国家人工智能战略不仅可以建立更好的国内人才输送渠道，也可以作为世界的大熔炉接纳技术研究者和技术从业者。现阶段对技术人才的需要是远大于供给的。为了能在国际竞争中占有一席之地，美国需要所有人一起行动起来。

人工智能有望成为下一代真正意义上的通用技术。这意味着人工智能会凭一己之力在经济的方方面面发挥作用，从而拉起一整条生产力水平上升的曲线。而且人工智能很可能有双重用途，每一个商业应用上的突破都可能有相对应的军事用途。

中国意识到了在人工智能领域的领先地位所带来的战略意义。可以看到，中国正在着重对人工智能的研发注入资金、为其国内数一数二的公司开放大量政府数据并积极地将在美国读书的中国学生招募回国。

无论是出于缺乏实施细节还是愚蠢的移民政策，美国承担不起落后于中国的后果。原因在于，技术优势对地缘政治的影响只会越来越明显。政府的国家战略文件代表着维持美国竞争力的良好开端，但是战略文件需要国会完成更多实际工作，而且尤其要注意工作中的细节部分。

（观察者网王紫霄译自2019年2月20日美国“法律战博客”网，马力校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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