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长寿的未来如何？（上）_风闻

编者按：长寿是人类最大的愿望之一，同时生物学、医学、社会学等很多学科积极研究的话题。本期推送美国学者S. Jay Olshansky 和Bruce A. Carnes在International Handbook of Population Aging一书中发表的文章The Future of Human Longevity。作者在本文中指出了未来学家（Futurists）、乐观主义者（Optimists）和现实主义者（Realists）对人类长寿观点，并阐明限制人类长寿的各种因素。

这是社论前沿第S1345次推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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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绍

现代人预期寿命的提高是人类的最大成就之一。现代人的预期寿命缓慢而稳定地增长了20多万年之后，19世纪中叶生命周期开始了一次量子跃迁，从此人类长寿的新篇章开始（Omran 1971年）。随着现代人学会如何将自己与外部世界的主要危险隔离开来，大多数人在生命最初几年以外生存的死亡外部力量（如感染性疾病、捕食和事故）明显减少了。因此，现在衰老的生物学结果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普遍发生。然而，这种长寿的现象伴随着一种权衡，即癌症、心脏病、中风和阿尔茨海默病等致命疾病以及感觉障碍、关节炎和痴呆等慢性疾病的发病率上升。

人类生存的包络线还能延伸多远？发达国家的预期寿命有没有可能像20世纪大多数时候那样在未来继续增长？人类的最大记录寿命是否为122年（由法国的珍妮·卡尔门特夫人经历；Allard等人1998）被打破，如果这个记录被打破，它会有什么科学关联吗？人类不能活到200岁或200岁以上有什么原因吗？如某些人所说，物质不朽是否可能（De Grey等人2002年；Kurzweil和Grossman，2004年）？

延长人类寿命的途径

人类长寿的未来有三种基本观点。第一种观点来自一个我们将给未来学家贴上标签的群体。未来学家认为，生物医学技术尚待发展的进步和纳米技术的预期出现将从根本上改变人类衰老和长寿的面貌，引导我们走上通向物质不朽和永恒青春的道路。第二种观点是由一个小组提出的，我们将为乐观主义者贴上标签。乐观主义者认为，预期寿命的历史性增长将继续以每十年增加约2.5年的速度增长，导致本世纪晚些时候一些国家出生时的预期寿命达到100年。第三种观点来自一个我们将给现实主义者贴上标签的群体。现实主义者认为，有可识别和可测量的生物学、生物形态学、生物力学、进化和随机原因，为什么出生时的预期寿命不太可能超过女性的88岁和男性的82岁——现实主义者认为这是一个“障碍”。如果能够减缓生物老化速度的技术最终能够被发现并广泛传播，就有可能被突破。

1未来学家的观点

未来学家声称，人们的预期寿命即将大幅度延长，身体上的不朽即将到来，一些活生生的人将从科学尚未发现的青年喷泉中饮水（De Grey，2002年；Kurzweil和Grossman，2004年）。De Grey确定了年轻人和老年人之间的七种细胞和分子差异，如果固定，将消除老化，使身体长生不老成为可能。他预测（有95%的信心），大规模的资金投入可能会带来所需的突破，从而在2015年至2040年间实现不朽（德格雷，2005年）。根据未来学家的说法，当延长寿命的治疗比衰老能更快地降低特定年龄的死亡率时，就会出现德格雷称之为“寿命逃逸速度”的永生。

Kurzweil和Grossman（2004）根据预期和需要开发了三座通往生命延续未来的技术桥梁，提出了不朽的主张。“桥梁一号”技术是由营养补充剂、生活方式的改变和广泛的医疗保健筛选组成的，据作者说，这些技术结合起来，将使人们能够比现在普遍流行的预期寿命多活20年。20年后，“桥梁二号”生物医疗技术（如干细胞治疗、基因工程和“复兴技术”）有望上线。大约在21世纪中叶，人们期望桥梁的两名幸存者将开始受益于桥梁的三项技术（如纳米技术），而Kurzweil和Grossman声称这三项技术将导致不朽。未来主义推理的基本原则是，技术发展将以越来越快的速度持续增长（Kurzweil，2005年）。德格雷和库兹韦尔都认为，在21世纪中叶的某个时候，伴随着永恒青春的身体不朽将为全人类实现。在他们未来的世界里，按照今天的标准（即85岁以上的人），极端的老年人与现在的年轻人和中年人在生理和心理上是不可区分的。实际上，老年将不再存在，世界将只由那些身体健康和精神活跃的人居住。

未来学家的推理完全依赖于一些目前不存在的东西——延长生命的技术，它产生了永恒的生命。此外，没有证据支持Kurzweil和Grossman（2004年）的最初断言，由于一号桥的干预，今天活着的人可以再活20年。尽管这幅关于未来的图景被描绘成一系列的推测和不支持的假设，但未来学家所颁布的干预措施通过激发人们对新的循证干预措施的思考，发挥了有益的作用。然而，必须指出的是，一个充满不朽和永远年轻人的世界的愿景是一个反复出现的场景，每个时代的长寿预言家已经预言了几千年（格鲁曼1966年）。不幸的是，对于未来学家来说，不朽和永恒的青春仍然是一厢情愿的追求，缺乏科学的可信度和生物学上的合理性。

2乐观主义者的观点

在过去一个半世纪里，发达国家的特定年龄死亡风险相对持续下降，出生时的预期寿命也相应增加。记录这些人口变化的历史记录是乐观主义者预测未来预期寿命的关键来源。因此，乐观主义者认为未来将是过去的延续（Oepen和Vaupel 2002）。这种预测方法导致预测，到2060年，美国出生时的预期寿命将上升到100岁（Oeppen和Vaupel，2002年）。这种方法的倡导者宣称，没有生物学或人口学上的原因可以解释死亡率不能降至零（Wilmoth，2001年）。乐观主义者还拒绝了生物学上对个体寿命和人口预期寿命的上限。用于支持这些立场的数据包括出生时预期寿命世界记录的未减弱的历史增长。

乐观主义者用来预测预期寿命的方法的有效性取决于一个强有力的人口统计学假设；也就是说，未来的死亡率趋势是最近观察到的那些趋势不变的延续。在没有限制的情况下，乐观主义者依靠目前不存在的生物医学技术来实现他们对未来老年死亡率大幅下降的预测。此外，由于忽略死亡原因并依赖于过去总死亡率的趋势，他们的外推模型无法捕获已经发生的死亡率变化，因为年轻时的传染病死亡正逐渐被老年时的退化性疾病死亡所取代（Carnes 2004）。

3现实主义者的观点

现实主义者争辩说，有大量已知的可支配的生物和非生物力量影响人类和其他器官的寿命。其中最突出的一个就是老化本身。目前的现实是，老化不能被阻止或逆转，老化领域的权威专家对是否可以减缓老化或减缓老化的程度存在分歧（Olshansky等人2002年）。即使找到了减缓老龄化的方法，也不太可能在近期内大规模实施干预措施，对人口统计（如预期寿命）产生可测量的影响。现实主义者还认为，年龄和寿命从根本上与包括人类在内的所有生物生物学固有的过程（生长、发育、成熟、繁殖和培育）有关（Carnes等人1996年、2003年）。这些过程和与之相关的生物钟起源于进化的古代。为了延长生命的持续时间而操纵这些错综复杂和进化上保守的机制是很难实现的，同时也会产生意想不到的负面后果。

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随机力对寿命有重大影响（Kirkwood和Finch，2000年）。举个例子，在相同的实验室条件下培养的基因相同的小鼠并不会像人们可能假设的那样在同一天死亡。相反，它们的死亡分布与生活在相同条件下的基因异质小鼠的死亡分布是不可区分的（Carnes和Olshansky，2001年）。根据定义，随机事件在时间、位置和效果上是随机的。随机效应的时空不可预测性使它们极难得到干预。因此，它们对旨在延长寿命的努力构成了一个巨大的挑战，使其超越在低死亡率人群中已经取得的成就。许多物种（包括人类）的老化表型（病理学特征和死亡率模式）都是一致的，这使得现实主义者认为一个生物体的身体受到生物保证期的制约，而该保证的到期日确定了一个生物“极限”。

人类长寿的未来是什么？

乐观主义者和未来主义者的推理和预测是基于这样一种推测：本世纪预期寿命的快速增长将是1）不断发展的更优越的却尚未存在生物医学技术的产物；2）改善卫生行为，这些行为总是受到不遵守规定的人口水平的限制；3）对未来预期寿命的历史趋势进行推断，并假设这些趋势是不可逆的；4）关于今天的老年人（当然比前几代人平均寿命更长）的建议是这些年轻人独特的良好生活经历的产物。现实主义者认为，可以通过今天年轻时的检查来推测未来老年人群的健康状况。例如，最近的一项研究表明，当今美国和其他地区的年轻一代正在向肥胖水平发展，这可能导致本世纪中叶出生时的预期寿命下降，这可能与预期的长寿益处相反。

为什么作者认为未来学家和乐观主义者做出了不合理的假设，而机构、精算师或保险行业不应使用这些假设来发展预期寿命的预测？作者对人类长寿的未来有什么看法？为什么作者认为这是正确的？下一期我们将更详细地介绍作者的推理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