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异性身上的气味能让你老得更快_风闻

人们常说，如果想活得更久，就要锻炼，吃绿色蔬菜，避免压力。

噢，还要小心异性身上的气味。

科学家早就知道，把苍蝇和老鼠暴露在异性的信息素之下，会加快这些动物衰老的速度。问题在于，为什么？

通过假设繁殖和修复之间的此消彼长，进化生物学为解开谜题提供了一个框架。该框架还为两性在衰老方面的差异提出了一个解释：由于雄性和雌性与繁殖之间的关系大为不同，两性繁殖和修复的此消彼长情况也不同。

密歇根大学遗传学与衰老研究教授詹姆斯·盖瑞特（James Garrett）近期从美国衰老研究联合会获得一笔经费，用来研究嗅觉如何传递影响衰老过程的社交信号。美国科学杂志《Nautilus》对他进行了采访。

繁殖和衰老之间是什么关系？

进化生物学猜测，繁殖会间接导致衰老。想象一下，你的身体拥有保护机制，可以让你活得更久，但会损耗你的精力。衰老的进化理论认为，用于这些机制的精力多了，用于繁殖的精力就少，反之亦然。由于捕食者和意外等原因，野生动物的死亡率很高，不太可能活到晚年。所以，他们把大量精力用于繁殖，哪怕这会加快衰老过程，因为他们通常在开始衰老之前就已经死了。

为什么雄性和雌性在衰老方面存在差异？

因为雄性和雌性的繁殖方式不同，所以他们的衰老过程也不同。雄性有可能迅速繁衍出很多后代，产生数百万精子。他们的繁殖率不像雌性那样受到诸多限制。雌性产生的卵子较少，雌性哺乳动物还必须经历怀孕和哺乳。

自然选择可能要求雄性把大量精力用于繁殖，因为雄性能相对快速地最大程度提高繁殖成功率，而雌性需要采取更加保守的繁殖策略。这可能使雄性衰老得更快。

嗅觉如何参与这个过程？

雄性感知到周围有雌性时，会改变对不同繁殖要素的精力投入。感知到雌性的存在可能有效触发涉及繁殖的过程，如果那些雌性就在身边，这有助于提高雄性的繁殖成功率，但结果是加速衰老。科学家对苍蝇和蠕虫等更简单的生物进行了几项研究，发现对社交环境的感知会影响衰老过程。

如果把雄性苍蝇暴露在雌性的信息素之下，它们就会老得更快。就老鼠而言，嗅觉也在控制发育和繁殖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在老鼠身上进行的研究显示，把发育期的雄性和雌性暴露在异性的信息素之下，会使它们更快地性成熟。因此我们知道，信息素对繁殖具有启动效应，进而可以影响衰老。

与衰老有关的其他社交信号呢？

如果对社交环境的感知确实影响衰老过程，那么控制这些效果的感官形式也随物种而异。

在哺乳动物身上，比如老鼠，嗅觉是社交的一个重要感官形式，所以嗅觉对哺乳动物特别重要。但在苍蝇身上，有证据表明，味觉在异性信息素产生衰老效应方面很重要。这样的效应也可能产生于其他感官形式：在松鼠身上，对社交竞争的听觉信息控制着后代繁殖率。如果繁殖和衰老之间是此消彼长的关系，我们可以认为这些社交听觉信息也能延伸到影响衰老。

能否通过生理衰老感受到两性之间的差异？

两性在衰老方面的冲突是一个重要想法，在无脊椎动物身上已经进行了相关研究。确实有证据显示，雄性和雌性能影响彼此的衰老速度，可能是为了最大程度地提高繁殖成功率。

雄性果蝇在交配时，把精液中的蛋白质传给女性，这会直接减少雌性的寿命。起初，精液蛋白质促使雌性增加排卵量，好让雄性可以有效地繁衍更多后代，但这会降低雌性以后对繁殖的接受能力，并加快雌性的衰老速度。无论是哺乳动物还是苍蝇，精液蛋白质呈现出多样化，在雄性和雌性就繁殖多少达成一致的情况下，这些蛋白质有时会进化，以利于繁殖。但还是可能存在这样的冲突。

稳定的两性关系是否有助于延长寿命？

如果已经有了雌性配偶，而且关系稳定，就不需要花很多精力去吸引雌性。这可能压力更小，因为不需要总是准备着吸引雌性进行繁殖，或者与其他雄性竞争。**稳定的两性关系可能有助于延长寿命。**在人类身上，有证据表明，恋爱关系稳定的男人拥有更低的睾酮水平，已经结婚的男人具有更低的心血管风险和更低的死亡率。

另一方面，如果你积极寻找配偶，但没有真正找到，那么你会感到压力很大。对苍蝇的研究显示，如果把雄性苍蝇暴露在雌性的信息素之下，它们的寿命会大大缩短，但如果给它们一些雌性苍蝇，让它们可以交配，那么衰老效应就会减轻。

是否有值得关注的研究项目着眼于性对人类衰老速度的影响？如果有，检查的是什么？

有几项研究利用历史数据和当前数据，分析了女性一生中的生育数量如何影响女性的寿命。由于女性的两性关系既有正面的也有负面的，因此分析结果因人而异。

一种观点认为，在环境条件不好的情况下，高生育水平可能缩短女性的寿命。对男性进行的几项研究利用历史数据，分析了阉割对男性寿命的影响。睾酮激素控制着男性性功能的很多方面，如果性功能和寿命之间确实是此消彼长的关系，那么去除循环性腺睾酮可以延长男性寿命。

对男性的分析结果也因人而异，但对15世纪至20世纪朝鲜太监的一项研究显示，这些人比同一时期没有被阉割的朝鲜人活得更久。这表明，男性的繁殖消耗和性特征可能对寿命不利。

利用从美国衰老研究联合会获得的经费，你打算进行什么样的研究？

这笔经费的主要用途是测试嗅觉系统如何影响不同社交环境导致的老化反应。我们将使用一个信息素嗅觉能力受损的小鼠模型，看看这是否会影响到老鼠在不同社交环境中产生的生理变化和可能的衰老变化。

这将告诉我们，嗅觉系统是否直接参与了控制衰老的调节路径。我们也将测试不同的内分泌系统，包括性腺激素，是否受到嗅觉系统的影响，嗅觉信号是否在产生我们观察到的老化反应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我们还计划测试被允许交配和只是闻到异性气味如何对晚年出现的疾病和身体功能衰退产生不同影响。